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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放不下,是我的问题,与你无关(二) 我呆滞地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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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呆滞地望着卧室的白墙,脑袋却一阵一阵地发胀,像极了播放摇滚时的音箱。
我挣扎着下床去到洗手间洗漱。身上一股浓烈的酒精味道,混合着汗和别的味道,经过一晚的发酵,形成一股酸酸臭臭的味道。
于是我顺便把澡一起洗了。
终于把整个人收拾干净,又把床单被套拆了扔到洗衣机一起洗。
看了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我打开冰箱,里面除了一杯冲好的蜂蜜水,没有别的食材。
电话响起,我端出蜂蜜水接听:“暮暮,你起床了吗?”
“起啦。冰箱的蜂蜜水是你留的吗?”
“你昨天囔囔着头疼,我就冲了放冰箱,你拿出来过一会再喝。”
“好呀,谢谢宁宁宝贝!”我隔着电话响亮的“啵”了一声。
“少来。“电话那头传来密集地敲键盘声音。
我拍了拍额头:“我昨天是喝醉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会:“对,但你睡着了。”
“嘿嘿嘿,我就说我喝醉了只会睡觉。”
键盘声停。
“你在加班?”
“被主编抓回来改稿子。”常宁气愤地拍了一下桌面:“我脑子真的是要炸了!资本家果然都是吸血鬼!”
“姐妹,你们报社是走社会主义的…”
“……”电话被挂断。
我把蜂蜜水喝完,换了身衣服下楼给冰箱补充点物资。
周末的商场四处贴着促销活动,走几步就有人邀请试吃,盛情难却,商场还没走完一半,肚子已经半饱,购物车也装了一大半东西。
我拍下照片发给常宁,配字:收获满满。
常宁很快回复我:”你逃难呢?“
“都在打折诶!刚好我家没吃的了。”
“七包饼干?”
“……”“六袋速冻饺子?”
“……”
“还有四袋叉烧包,两袋麦片,你家几口人?”
我盯着购物车里的东西,过了一会,推着车一样一样放回去。
买单时,排在前面的一对小情侣在打闹,男孩子突然对着女孩子暗示了一下旁边的货架,女孩子望过去,娇羞的拍了一下男孩子。两人推来推去,就是不敢伸手去拿。
眼看就快到小情侣排队买单了,我思量了一下,打开对话框发语音
“宝贝,你买的是多大尺寸的啊?”
“要有花纹的吗?“
“喜欢什么味道呀?”
“你上次用的是什么牌子啊?够薄吗?”
然后淡定地把手机放到耳边,重新听一遍自己刚刚的语音,声音甜美,娇羞,非常好。
“好呀,那你等我回去哦~啵啵。”
走上前,在货架上拿了两盒。路过小情侣的时候瞟了一眼,两个小年轻目瞪口呆的看着我,我展现出善意的微笑,问:
“你们要吗?”
两人面面相觑,不敢说话。
我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他们购物车里,指了指前面:“到你们买单了。”
小女孩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小声说了谢谢,推着男孩赶紧去前面买单。
我回头,看见排在身后的大爷一脸震惊和不可思议的蹬着我,为了做足戏,我又拿了两盒放到购物车里。
从小老师就教育我们,时刻谨记,安全第一。
最后,我拎着一大袋东西离开了超市,走回家。
路上又接到了常宁的电话,于是我开开心心地接通:“喂,宝贝,我买完东西啦!晚上来我家吃饭吗?”
电话那头传来常宁压制着暴怒的声音:“齐思暮!你刚刚买什么!”
我立刻反应过来,将刚刚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最后总结了句:“我是不是很厉害!造福人生啊!”
此刻的常宁,抓着头发,看了眼主编室,崩溃地低下头。
她完全不敢回忆刚刚开会的时候,她居然在整个会议室里放出这几条语音,再看着坐在对面的应时遥脸色逐渐转黑。
当整个会议室的氛围降至冰点的时候,应时遥开口:“常编辑,兴趣广泛啊。”
常宁后来说,她当时,非常非常想拿把锤子敲开我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
但常宁在陈述会议室的事情时,略过了应时遥。
“……”
“我一会,要找主编,解释这件事情!”怒气冲冲。
“你为什么要在开会听我的语音啊!”
“你没事发什么语音啊!我以为出了什么急事,你来不及打字!”
“其实,我说的那些,应该可以指向别的东西吧…“我心虚地辩解。
常宁叹了口气:“那你找一个给我?符合味道,花纹,薄,分尺寸,而且之前用过的,你找一个合理的让我解释!”
我思考了一下:“其实,这没什么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而且,你主编应该说的是你开会不专心吧,不一定要解释这个东西吧。”
常宁自觉再说下去要气绝身亡,咬牙切齿:“你看我下班去你家,搞死你!”迅速收线。
旁边一个同事端着水杯经过,听到这句话,水洒了半杯在地上。
常宁:……
晚上常宁来家里吃饭,两人坐下,相顾无言。
我选择先开口:“那个,你挨训的怎么样啦?”
常宁一个眼神飞了过来,低头继续吃菜。
我委屈:“人家就想关心关心你嘛!”夹了一个肉丸到常宁碗里。
常宁把丸子塞进嘴里嚼着,叹气:“没说什么,就是说开会要专心。”
我点点头:“我就说嘛,你们主编肯定是明事理的人啦。”
“然后提醒我,个人生活要有节制,不要太张扬。”真的是丢死人了。
“呵…呵呵呵呵呵,“我低头扒饭:”是要节制,节制。”
对面的人突然放下筷子和碗,手臂搭在桌子上:“暮暮,你想谈恋爱吗?”
我一愣,不解。
“我就随口说一下,吃饭,吃饭。”
“不对。”我放下手里的东西:“你想谈恋爱了?”
“没有。”
“你有!你都不敢看我!是谁?你们社的?“
常宁点头。
我夸张地捂住嘴巴:”铁树要开花了?“
常宁扬起筷子要砸过来:”你快闭嘴吧你!我今天的事还没和你算账!你知不知道应时遥还当众说我‘兴趣广泛’!“
“……”这下是真的惊了。
“……”常宁意识到自己说错话,慌张地放下碗筷坐过来:“暮啊,你听我说,我也不知道他回来了。”
我有些手足无措,一副坐立难安的样子,常宁赶紧抓住我。
“我们社要和他一起出一期专题,所以今天他过来我们这里开会。“
“我是不是有遇到他?”
“你昨天喝醉,是他送我们回来的。”
“我有说什么吗?“
“说了点东西,”常宁安抚我:“但那是醉话,不算数的。”
我都快哭出来了:”酒后吐真言啊!“
“没事的没事的,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常宁搂着我。
“那他有说什么吗?”
“……”
维持了一会这样的姿势,我闷闷出声:“常宁,你记得吗…“
常宁低头,轻轻摸了摸头发:“嗯?”
“你们主编叫你节制。”
“……”常宁一把推开了我。
“你好无情,占了人家的便宜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
常宁白了我一眼,坐回自己的位置。
“其实,我想过,万一哪天重新遇到了,我该怎么办?”我拿着筷子拨着碗里的米粒:“毕竟大家都是在这个地方长大的,说不遇见,其实也难。”
“那你怎么想?”
“我想过,当年的事情,他其实也是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没有一个男孩子,在听见自己的女朋友发生那种事情,还能冷静对待的。”我盯着拨空的碗底:“而且,我妈当时又那样对他说,这不能怪他。”
“你是受害者啊,你妈妈真的…太无语了。”常宁提起,声音突然拔高,但又说不出什么。
“如果重新遇见,我先道个歉吧。说真的,我挺害怕再见到他的,万一他身边有了佳人,甚至有了孩子,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很大方地、阔达地去祝福他。”
常宁紧紧握着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