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梨花》言通意远

29、第29章 体育加试

　　（二十九）体育加试
　　“叮铃铃……”铃声一遍遍地响起，校园生活按部就班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每一位老师脸上的表情都是那么严肃，分秒必争地解析着一套套卷子。大多数同学们的脸上也没有了往日嘻嘻哈哈的笑容，脑子里塞满了各科的知识点，疲惫不堪的时候，最大的奢望就是能够睡个饱觉。
　　大浪淘沙，一次次考试考的不仅仅是知识，还有心理素质。学霸们的背影挺得一个比一个直，意气风发夺鹿争雄的样子令人羡慕。成绩摇摆不定期待奇迹的中等生们精神抖擞，渴望着扬眉吐气的机会。差生们依旧嘻嘻哈哈或真的是满不在乎，或是有心无力悔之晚矣，只能用无所事事来掩盖自己心中的叹息。
　　我的高考拼搏之路也是充满了忐忑和苦涩。有时候最拿手的科目反而成绩不理想，比如语文。有时候觉得答得还不错的卷子竟然也会扣掉意想不到的分数，比如英语作文。有时候不抱希望的科目竟然也没比学霸们低几分，比如数学。每一次老师在讲台上面发卷子，我的心都吊在喉咙口晃晃悠悠。
　　邵伟比我好多了，他心理素质过硬，成绩只升不降，已经被归档到学霸的阵营里了，各科老师看着班里那几个能够让学校自豪的尖子生们眼含笑意踌躇满志。
　　日升月落，转眼间就来到了三月份，我们迎来了第一场考试——体育加试。考前两周，学校让高三学生抓紧时间锻炼，“临阵磨枪不快也光”。我们得以走出了堆满书的教室，来到操场上在料峭的春风中或跑或跳。
　　我记得女生考试的项目是800米长跑，立定跳远和投掷实心球（铅球）。我哪一项都不擅长，但是因为我们学校比较重视体育，所以应付高考也没什么大问题。
　　邵伟这种体能优等生根本就不需要锻炼，所以他把锻炼的时间都用来陪我，看着我锻炼，愉悦自己。
　　“我的天啊，伊凡你把腿抬起来嘛，这样擦着地走当然跳不远了。我来给你做个示范，你看清楚了。”
　　“注意呼吸节奏，你才跑400米就喘成这样，跑完800米你肺都该炸了。”
　　“手握着铅球别放那么靠后，你把球扔身后去砸着人怎么办？你这手臂的力气也太小了吧。”
　　……
　　在邵伟的陪练和指导下，我三项体育成绩确实提高了不少，有了点小小的自信。
　　考试那天，我们没有出操也没有上早自习，吃过早饭就跟着带队老师坐上了校车，去了市里的体育场。
　　坐在校车上，我想起了小梅，不知道她怎么样了，会不会来参加体育考试。如果缺考，怕是高考她也不会参加了。
　　下了校车，我趁着入场的机会问尚老师：“小梅来不来考试？”
　　尚老师心不在焉地说：“来的，不考怎么能行，她一会儿跟家长一起过来。”
　　我放心了，想着一会儿考完了和小梅说说话，问问她是不是要回学校上课了。
　　考场上触目所见都是考生，我们被分成了不同的组，带队老师也变成了陌生的监考老师，身边前后的学生也都是陌生的面孔。我的眼睛找了很久也没有看到小梅的身影。
　　铅球和跳远，我考的还行，正常发挥，没有太大失误。跑八百米的时候，我按照邵伟教的方法，果然轻松了不少，但是跑完之后依然喉咙生烟。不管成绩如何，总归是解脱了，我顿时觉得“无债一身轻”，海阔天空。
　　带队老师将已经考完的考生带离了考场，我在考场外也没有找到小梅，就问尚老师借了手机给小梅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听。
　　我急切地喊道：“小梅，我是伊凡，你现在在哪儿？”
　　“我和爸妈在回家的路上。你也考完了吗？”
　　“嗯，你什么时候回学校上课？”
　　小梅犹豫了一会儿，哽咽着说：“伊凡，我不回学校了，在家里自学。”
　　我满怀期待的心顿时如坠冰窖，“……”
　　“伊凡，谢谢你还惦记着我，没事我就挂了，我真的……不想说话。”
　　我急忙说：“小梅，你先不要挂，需不需要我把老师上课的录音和资料带给你，这样你自学起来也比较方便。”
　　“不用了，今年高考我肯定是没戏了，你好好备考吧，不用管我。我准备好复读了……再见。”
　　我愣愣地看着挂断的手机，悲伤逆流成河，涕泗横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