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梨花》言通意远

12、第12章 人生何处不相逢

　　（十二）人生何处不相逢
　　高二随着暑假的到来终于结束了，告别了苦逼的高二，想想即将迎来更加苦逼的高三，我仰天长叹，欲哭无泪。虽然我们的假期只有两周，但是聊胜于无。对于这短暂的假期，我准备冒着被骂的风险努力争取一下。
　　以往的暑假，我总是在妈妈给我报的各种各样的辅导班中度过，今年我不想再这样了。
　　“妈，我们今年暑假要补课，假期只有两周，我要好好放松放松。”
　　妈妈看着不容商量的我，露出了慈母般的微笑，“乖女儿，你准备怎么放松放松啊？”
　　我警惕地看着妈妈，每当她露出这种微笑的时候，就是准备施展欲擒故纵、以退为进的谋略。我决不能让她得逞，但是我也不能说我就准备无所事事地呆在家里，那样显得我太不思进取了。
　　“我要回老家，替爷爷奶奶放羊！”
　　妈妈听了我的话先是一愣，继而哈哈大笑，“放羊？你？可能吗？”
　　“怎么不可能？‘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学习不光要从书本中学习，还要向大自然学习。大自然是最好的老师，古圣先贤们写了多少篇赞美田园风光的名篇佳作。我要去考察一下他们写得对不对。”
　　“哦，他们如果写得不对，你能给他们纠正过来吗？”
　　我听着母亲戏谑的话语有些恼火，“他们不可能写错！”
　　“哦，那你还考察个什么劲呢？”
　　姜还是老的辣，我在打嘴仗上面从来就没有赢过我妈，眼看着又要输，我只好使出我最不屑的法宝——哭闹耍赖。
　　“我不管！我就要回老家放羊！”
　　妈妈一听见我说放羊就乐不可支，看得我一肚子火。我丢下妈妈跑进房间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妈妈笑够了，走了过来，“我又没说不让你去，你着急什么？你以为放羊的活很轻松吗？要顶着大太阳晒！羊不吃饱，你就不能回家！草里面还有飞来飞去的虫子……”
　　“你说什么都没用！在我苦逼的高三生活没有开始之前，我不想看到带字的东西！”
　　妈妈看见我是铁了心要回老家，叹了口气说：“好吧，开学之后你如果能全力以赴，我就依你。”
　　我闻言急忙用力点了点头，信誓旦旦地表示一定会拼它个日出日落，博它个无怨无悔。
　　第二天清晨，我坐上了回爷爷奶奶家的客车。
　　爷爷奶奶虽然已经年近七旬，但是身体还很硬朗，不种田，养着几只山羊打发寂寞的时光。
　　我自从上了中学，每年只有春节的时候才回老家，所以当我走进家门的时候，爷爷奶奶难以置信地看着我，高兴地合不拢嘴。
　　“伊凡又长高了，你放假了吗？”奶奶一边切着西瓜一边问我。
　　我拿起一牙西瓜边吃边说：“放假了，我是来替你们放羊的。”
　　爷爷奶奶闻言都笑了起来，“哪能让你放羊呢？你难得回来一次，好好地在家里玩几天。”
　　我看着小院里郁郁葱葱的满是生机：搭架的豆角像丝瓜一样长得老长，挨挨挤挤的西红柿有青有红，朝天椒一簇一簇的……又大又红的桃子挂满枝头，枣树上青青的大枣也是硕果累累，这番别有风味的景致真让人赏心悦目。
　　奶奶拿了一个小竹篮开始采摘豆角、番茄和荆芥，要给我做西红柿鸡蛋面。那是奶奶的拿手农家饭，比任何人做的都好吃。
　　吃过午饭，爷爷奶奶午睡后，虽然屋外骄阳似火，但是已经到下午四点放羊的时间了，再晚的话羊就吃不饱了。爷爷奶奶让我在家里歇着，我执意不肯。拿起奶奶的大草帽，穿上薄薄的防晒衣，捡起一根木棍，我跟爷爷一起赶着六只膘肥体壮的波尔山羊出了村子。
　　爷爷将山羊赶到了绿油油的河坡上，看着我笑呵呵地说：“这几只羊很好放的，就让他们顺着河沿吃着走就行。”
　　我走到河沿边看着河里有浅浅的水流，“羊渴了就喝河里的水吗？”
　　爷爷笑着点了点头，“你去那树荫下站着吧。树底下凉快。”
　　我看着粗壮的白杨树下大大的荫凉，急忙跑了过去。树上的蝉正叫得欢。我摘下草帽扇着风，看着四周一望无际的田地，触目皆是翠色欲滴，不由得心旷神怡。
　　“二爷，我爸让我给你送一个西瓜。”一个穿着迷彩短袖，迷彩马裤的少年抱着一个浑圆的大西瓜走向爷爷。
　　爷爷笑着摆手说：“用不着，用不着乖，我刚从家里来不渴。”
　　少年不容分说把西瓜放在了爷爷脚下，“您一会儿渴了再吃！”
　　我看着少年的背影觉得格外地熟悉，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这时爷爷叫了我一声，“伊凡，你要吃瓜吗？”
　　我心中一惊，局促地回道：“爷爷，我不吃。”
　　少年一回头，我才看清是邵伟，不觉哑然失笑地走出树荫，“我说怎么这么熟悉呢！”
　　邵伟看见我也非常惊讶，“我还以为谁和我同桌同名呢？原来你是二爷的孙女啊？”
　　爷爷笑眯眯地看着我们，“你们是同学？那敢情好。”
　　邵伟爽朗地大笑着，“二爷，我和伊凡做了一年的同桌了。”
　　爷爷满面笑容地点了点头，看了看我，“你俩谁学习好？”
　　我不假思索地说：“邵伟比我成绩好！”
　　邵伟看着我眉开眼笑地问：“以前怎么没见你来过村子里？”
　　“都是春节的时候和我爸妈一起来的，呆一会儿就走了。”
　　“我们家地里有刚摘的甜瓜，我去给你拿两个来尝尝。”邵伟说完就往河岸上跑。
　　“不用，邵伟！我不吃！”我眼看着邵伟风一样地跑远了。
　　“邵伟是个好孩子！仁义，孝顺，干活勤快得很。”爷爷满脸赞赏的表情。
　　邵伟很快又跑了回来，递给爷爷和我一人一个香喷喷的甜瓜，“我已经洗干净了。吃吧，真的特别好吃！”
　　我看着邵伟那充满期待的眼神，只得咬了一口，“嗯，很甜！比水果超市里卖的甜！”
　　邵伟像是中了大奖一样，笑得一脸灿烂，“你喜欢吃的话，我晚上给你送家里几个。现在给你，你不好拿。”
　　我急忙摆手，“你别这样，我尝个味就行。你们瓜摘完了吗？”
　　“嗯，摘完了，我爸妈正在装车呢。你在这里待几天？”
　　“我准备待到开学。一回去我妈又该逼着我学习了。”
　　“那敢情好，有时间去我家玩吧。这周边好玩的地方也不少，该天我带你四处转转。”
　　我半信半疑地看着邵伟，“我以前怎么没有发现你这么热情，这么健谈啊？”
　　邵伟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我……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没有。我只是觉得奇怪，你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差别很大吗？”
　　“嗯。你在学校里挺沉闷的，标准的书呆子。现在倒是开朗得很。”
　　邵伟羞涩地笑了笑，“我……先去忙了，有空再聊哈。”
　　我看着邵伟火烧屁股一样地跑远了，觉得他的变化真是匪夷所思。
　　爷爷跟在羊群后面走远了，我慢慢悠悠地跟了上去，看到许许多多的小燕子在草地上空翻飞着捕捉蚊虫。碧空如洗，浓浓的青草气息沁人心脾。哈哈哈……暑假就该这样过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