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打梨花》言通意远

10、第10章 班长受处分了

　　（十）班长受处分了
　　虽然我一直都很喜欢看小说，看电影，但是上高中那会儿我被数理化逼惨了，没时间看课外书，只记得看过一本《平凡的世界》，还是班里同学传看的书。
　　那时，我脑海中经常浮现出这样一幅画面：明亮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里，我坐在整洁的木地板上，看着我喜欢看的电影，或者是我坐在阳台上捧着一本小说看，窗外鸟鸣婉转……
　　“求仁得仁”，现在这些早已经实现了，我几乎看完了所有我想看的名著和电影。去年下半年，我无意中接触到了耽美小说，很是喜欢。我喜欢那种故事的主人公长相俊美，才华横溢，感情专一，结局是喜剧的故事。看得多了，有一天忽然想起了高中时期的两个男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腐眼看人基”，我觉得他们之间的事情很值得玩味。
　　故事的主人公是柳明哲和汪凯。柳明哲是我们班的班长，家住市区，长相俊朗，爱好运动，学习成绩中上，人缘很好。汪凯，沉默寡言，文质彬彬，相貌清秀，成绩优异。
　　我们班的同学从入学起就很自然地分成了两派。一派就是像柳明哲这样从小在城市里长大的市区派，一派就是像汪凯这样从乡村里考上来的乡村派。城市派普遍成绩中上等，爱好广泛，刻苦不足。乡村派普遍学习刻苦，为人朴实，成绩参差不齐。
　　市区派有很多学生不在学校住宿，大都是走读生，吃住在家里。柳明哲高一的时候也不在学校里住宿。高二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提交了住宿申请，也就是从那时候开始，他经常和汪凯形影不离。当然，没有任何人会觉得奇怪，或者有其他想法，因为我们那时候根本就不知道有“同性恋”这个词语。真正引起大家注意他们的那件事，我现在想来还心有余悸。
　　那天吃过早饭后，我拿着饭盒回到教室里，就看到柳明哲抹着不停流血的嘴角，气急败坏地指着汪凯喊：“你敢打我？！你……是不是活腻歪了？！”
　　汪凯黑着脸说：“谁让你骂我妈的！”
　　“我靠！我就顺嘴那么一说，你……你可以骂过来啊！真动手你行吗？！”
　　汪凯转身回到了座位上。柳明哲气得两眼泛红，拿卫生纸不停地擦着嘴角的血。好几个男生围在他身边，低声劝着。
　　这时候，柳明哲的好兄弟姚杰走进了教室，他一看到柳明哲流血的嘴角，就跟侠客上身一样，不走过道，身手敏捷地跳过了桌椅板凳，跃到了柳明哲身边，想要去摸柳明哲的嘴角。柳明哲挡开他的手，低声说了句“没事”。
　　姚杰怒不可遏地喊道：“谁他妈干的？！我废了他！”
　　我看到汪凯默然无语地低头看着桌子上的书本，置若罔闻。他虽然没有出声，但是同学们的眼光还是告诉了姚杰真凶。
　　眼看姚杰就要气势汹汹地扑向汪凯，柳明哲一把拉住了姚杰的胳膊，“我没事，你别节外生枝！”
　　姚杰一边挣脱一边咬牙切齿地说：“他妈的作死！我早他妈看他不顺眼了！你放手，今儿我不给他放放血，他还以为自己多牛逼呢！”
　　柳明哲死死拽住姚杰，“是兄弟不？是兄弟你就听我的！”
　　汪凯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猛地拍案而起，疯了一样地挑衅道：“来啊！柳明哲你放开他！我就作死了，你能把我怎么着？！”
　　姚杰猛地挣脱开柳明哲的手，闪电般地扑向汪凯，眼看两人即将拳脚相向。
　　柳明哲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男生恼羞成怒，“都他妈是死的吗？！还不快拦住！”
　　几个男生这才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扑过去拉扯。柳明哲和几个男生把姚杰推出了教室。汪凯一脸阴郁地扶起自己翻到在地的桌椅，坐了下来。
　　那天刚好要考试，考场和座次都是按照年级名次排列的，我们很快都拿着笔去了各自的考场。凑巧的是我和柳明哲是在同一个考场。
　　开考之后，柳明哲才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监考老师忍不住对他翻了个白眼，“没有听见铃声吗？下次早点到！”
　　柳明哲默默无言地点了点头。监考老师很不耐烦地把试卷递给了他。
　　第一场考试和第二场考试之间正好是课间操，虽然考试期间不做操，但是依然有三十分钟的休息时间。
　　第二场考试的铃声响起，老师们正在发卷子和答题卡。柳明哲光着膀子，白T恤搭在肩膀上，抱着一个篮球走进了考场。
　　监考老师看见他怒不可遏地吼道：“你出去！衣冠不整，取消你的考试资格！”
　　柳明哲充耳不闻地丢下篮球，麻利地把白体恤套在了身上，坐到了座位上，很不服气地看着监考老师。
　　“出去！听见没有！”监考老师这声吼，差点没把天花板吼下来。
　　柳明哲站起来，捡起篮球，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地说：“去你妈的！我还不想考呢！”
　　监考老师气得浑身哆嗦，“你站住！你叫什么名字？你敢骂老师？！你站住！”
　　两个监考老师都追着柳明哲出了教室。
　　我听到考场里有认识柳明哲的男生嬉笑着说：“柳明哲受什么刺激了？这下子完了！”
　　不一会儿，一位监考的女老师回到了考场继续监考，始终不见男老师的踪影，应该是把柳明哲扭送到了政教处。
　　考试结束，我看到柳明哲的父母衣冠楚楚地站在校园里和姜老头说话。柳明哲无精打采地站在旁边。
　　处分很快就来了，大广播里响起了姜老头播报的声音：“高二（六）班柳明哲不遵守考场纪律，辱骂老师。性质恶劣，记大过处分！”
　　我们班的同学听后心里都很不舒服，毕竟柳明哲是我们的班长，而且还颇受欢迎。班长记大过处分，这事情让人一时难以接受。
　　晚饭的时候，我走进教室，看到汪凯和柳明哲并肩坐在教室里吃饭。柳明哲依旧有说有笑的，似乎心情很好，好像受处分的人不是他。看到早上闹那么大阵仗的两个人，晚上就和好了，心里由衷地为他们感到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