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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过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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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下也没有其他办法了,陆虞善翻了翻包,嗯,下午要用的课本还在包里,不,应该是他就没拿出来过。包里还有几张散装乐谱,他仔细一瞧,发现是原主准备在评比用的曲目——《巴赫无伴奏小提琴组曲之第一号g小调奏鸣曲》、萨拉萨蒂的《马拉圭纳舞曲第作品21第一首》。
打扰了,这个评比还是尽早弃权比较好。
早课结束,陆虞善随着人流慢慢出教室,英语大课他得换一个教学楼,这校园蛮大的,赶过去可能上课时间刚刚好。
宁庸嘉是和他一个普通班的,他们可以一起去。陆虞善麻溜溜地收拾一干东西,殷勤跑到宁庸嘉面前,“我收拾好了,一起过去吧。”
邹岷咂舌,天呐,这两兄弟关系竟然变好了,还要一起去上课。
宁庸嘉像是早有预料,从抽屉一拉书包,两人就从啧啧称奇的邹岷的面前离开。
陆虞善倒不是没有注意到这位仁兄,不过从原主记忆里知道这个人只是他同学,没什么印象,贸然打招呼好像不太符合原主表现,所以在宁庸嘉一说走的时候,马上就跟上去了。
“这两人,怎么一天不见,好得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似的。”
英语大课在后面操场的德学楼,要穿过一条林荫道。为了赶时间,大家都是一窝蜂的往前冲,陆虞善只能看到来来往往的人群,但人群中的每一张脸,都充斥着勃勃的朝气,这时候的他才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感觉,这大概是学校共有的,也是任何场所无法比拟的独一无二的特性。
穿过林荫道,右转有一个长廊,长廊直通教学楼的底部入口,英语大课在三楼E教室。宁庸嘉和陆虞善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好些人占了位置。
陆虞善还在张望,就被宁庸嘉叫过去,他们坐到教室最右边的角落。这里看黑板和屏幕还是很清楚的,同学出入也不会被打扰,感觉是个风水宝地。
等到人来的差不多,老师也来了。英语大课记忆中是普通班5班的班主任上课,所以大课是3班和5班一起上,此时,3班和5班的同学各占一边,泾渭分明。
课的内容陆虞善听得有些吃力,原主的记忆虽然帮了他不少忙,但是这记忆就像是储存在电脑硬盘里的文件,你知道电脑里有它,但是还得自己动手找出来,这个对应过程真的是很耗费心力。
老师基本上是全英文,引注生词时会用一两句中文解释,也是为了让学生更进一步的理解。陆虞善从来没有在自己课本上记这么多笔记,好不容易歇口气,他余光看到宁庸嘉的,整整齐齐,少得可怜。
暗叹人与人就是比不得,所以为什么上天还要为难他这么个初中叽,他得花多少时间才能把原主的“功夫”捡回来啊。但还有个好消息,那就是英语他能懂,也能用,推及到小提琴,他大概也能拉出来啦。
这大课有两节,中途课间休息,陆虞善又翻出课表,上午最后两节还是曲式分析,但是教室英因为开学事物多,在前三周不固定,随时换来换去,为免跑错教室,他可得看清楚了。
宁庸嘉发现陆虞善一个劲地看手机,是在研究课表,心里惊奇这个人也对上课这么上心。虽然自己一直看不顺眼陆虞善以前的作风,觉得这个人眼高于顶,但也必须得承认,这个人成绩一向优越,不仅是专业课令他人望其项背,公共课也是出类拔萃。今天他算是第一次和陆虞善同桌,近距离相处反而能看到这个人一些优点,也许过去他也很傲慢,只凭喜恶来定义一个人,与彼此相处而言,算不上一件好事。
“宁庸嘉,中午你还去琴房吗?”
“不了,我也想中午休息一下。”
“噢。”陆虞善点点头,他室友是真的很拼,一天去几次琴房,这样的人还被原主认为技术一般,就算原主自负,但也侧面印证自己要达到原主的水平,花费的心力可想而知。
“你要去琴房?”宁庸嘉问道。
“是啊,下午是提琴专业课,张老师也许还会抽我上去评讲吧,我都两天没碰琴了,总得提前熟悉一下。”
宁庸嘉黑了脸,他想起不好的记忆来,这也是他为什么那么讨厌陆虞善的原因之一。张老师的课大家都很珍惜机会,一开始的评讲也是按照学号来的,没想到张老师点了一次陆虞善就开始频频抽他上台,大家原本也不在意。有一次,班里的一个女生要参加一个比赛,刚好练了要讲的曲子,自告奋勇的上台展示,结果张老师在评讲完之后还是抽选了陆虞善再进行一个示范。两相对比,那女同学虽比不得陆虞善的技艺,但是大家都觉得她发挥不错,有很大进步。
没想到,陆虞善在下课老师走后对女同学说了这样一段话。
“如果你不想浪费大家的时间,就不应该举手上台。就算是为了检验学习成果,有别人示范,还不够你自个对比的吗?”
“让老师决定要评讲的人选,不是能更快看到老师的亲自示范?下次就别浪费大家的时间了。”
宁庸嘉当时气得想要咒骂,那女生直接就哭了。现在回想起来,陆虞善那张自视甚高、鄙夷刻薄的嘴脸仿佛是做梦的一样,与现在他温顺懵懂的样子简直是判若两人。
“希望下午张老师能抽别人。”
“你说什么?”宁庸嘉怀疑自己幻听了。
陆虞善被他惊讶的样子吓了一跳,忙说:“怎么了,很奇怪吗?”
“你不是一向爱在课上表现嘛。”宁庸嘉嘴角一撇,无不嘲讽。
“你说谁?谁愿意被反复掂出来作对比啊。”
“呵,某些人还说别人上台是浪费时间呐,这时候你倒是不愿意了。”
陆虞善直觉宁庸嘉讽刺的是自己,但是他在原主的记忆里并找到没有什么相关的事情,原主的记忆只是不断的由他上台,具体是从哪一天呢?陆虞善再仔细想了想,说:“不是班里的几个男生有一天说哪个女生拉得不知所云,徒留笑柄,浪费大家时间吗?”
宁庸嘉睁大眼,说:“你也这么想?”
“怎么会,那女生不是在教室哭,说再也不想上台了吗?”
“那你就成全别人,自己一直上台了?”
陆虞善听出这话里的凉意,他莫名地感觉要好生回答这个问题,“不是,一开始我给老师反映的是提前让学生抽取曲目,然后到相应时间轮到哪个是哪个。”
“后来被班里几个委员反对,就不了了之,结果莫名的就变成我经常上台了。”
宁庸嘉倒没有不信,陆虞善没有必要骗他,只是这也回答不了这人讥讽那女生的原因。
正在这时,上课铃也响了,陆虞善知道只是混过去的机会,乖巧一笑,默默装作要听课的样子。
夭寿啊,他怎么会知道原主怎么想的呢,只能模糊个大概,应付一下。
下课了。两人又转到原来的教学楼上曲式分析课。一个半小时后,再怎么不甘情愿,上午的课程也过去了,他要抓紧时间去琴房练琴。
临分别前,宁庸嘉“好心提醒”,“可别又厥过去,我可不想再进那医务室。”
陆虞善乖巧保证,回头就买了个面包和一瓶奶,干啃完灌了半瓶奶的功夫,他就到了音乐楼,别说,幸亏有专门的储存处保管乐器,不提着琴到处转,人得累个半死吧,他小提琴还好办,那些大的也不知道怎么辗转。
再次推开琴房,一样的环境,截然不同的心境。陆虞善一心只想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行,再没工夫顾忌其他事了。
陆虞善莫名地雄心壮志。
来吧,新的征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