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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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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向来是以柳恪马首是瞻,只是,柳恪对他,向来冷眼相待,他没想到,除了张之坤,还有那么多人,是来菩提寺带他回别院的。
此时,陆永宁突然对柳恪多了几分同窗情谊,把柳恪之前种种傲慢无礼都抛之脑后,在清冷寺庙待了几日,他瞧见许久未见的同窗,难免激动了几分。
“柳兄,之坤兄,你们可是来菩提寺寻我的”?
柳恪还是一如既往的高傲神态,除了刚刚小跑过来,几分急促的呼吸之外,见到陆永宁,他面色便没有好看过。
“堂堂一个男子,不是生病了,就是腿断了,读那么多圣贤书,就是考取了功名又如何有力气去报效国家呢”。
陆永宁见他面色微冷,清冷之中却又不烦他自认为的情谊,心中却全然没了平日对柳恪的刻板印象,于是,对柳恪又多了几分好感。
伸手不打笑脸人,柳恪便是生气了,也对嘴角上扬,笑容温暖的陆永宁发不出脾气来,张之坤年长些,又向来知晓柳恪的脾气,忙着当和事佬。
不说这几位关系如何,到好说歹说都是缥缈城里的大户子弟,又拜师于同一个夫子,虽对陆七不熟悉,但念着这些情谊,总生不出间隙来,又有张之坤这样的人精来,便纷纷为陆永宁说话,说道着,先下山才是重中之重。
听到要下山,陆永宁这才注意到了墙角里的阿春,阿春低着头,也不知是看他露出来的大脚趾,还是被折腾的坑坑洼洼的雪地。
“阿春,可是你带他们来接我的”?
陆永宁绕过柳恪拐着腿走到了阿春的身边,又说道:“你今日怎么不与我说一声,我一早起来便找你了,听小师父说你下山了,埋怨了你许久,好在你又回来了”。
当托起阿春的手,陆永宁才注意到了阿春身上的血迹,阿春自回到张家别院,有张付照应,与从前那个衣衫褴褛,邋遢的阿春不同了,身上干净多了,身上的伤也好了大半。
昨夜,他们二人睡在同一个屋内,不免看到阿春身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其他的地方看着不方便,就是那两条细长的手,密密麻麻的看着心惊,看着心疼。
如今,掀开他的衣袖,便见青紫的淤青,还有几道伤口溢出血了,伤口没见处理,直接和里面的衣物凝在了一起。
“阿春,是何人欺负了你”?
陆永宁心中顿时冒上了一股火气,心中的种种愤愤不平,种种愤世嫉俗都冒了出来,眼睛不由自主的便往柳恪身上看去。
陆永宁的目光赤裸裸的控诉,让柳恪震惊又委屈,只觉得自己被陆永宁欺辱了个够,他柳恪何时受过这种气,就是这陆永宁太不知好歹了,他狠狠的瞪了回去,生气的拂袖,不愿再看他了。
“永宁兄,你可冤枉柳兄了,阿春来找我们时,就带着一身的伤,是柳兄听说你被留在菩提寺,喊了人来,叫的认路的阿春领路,这才大家一起山上的”。
听张之坤说完,陆永宁这才觉察自己的冒失,柳恪虽是这一大帮子的主心骨,但他从不是那仗势欺人之人,平日里,柳恪虽不喜自己,但从未叫人动过手,最多便是嘴上嘲讽几句吗。
他不过见阿春被欺辱,心急了,便不由自主的去怪罪于柳恪了,实在太过心急,太过果断。
急忙与柳恪道歉,柳恪可没那么容易便原谅他,只是居高临下的朝他“哼”了一声,便转身不理人了,他只得想着下山之后,再找人好好说说,到时候,论他如何嘲讽,如何冷眼,他都受着就是了。
天要黑了,但是方丈和小沙弥没有再留他们的意思,与陆永宁回去啊哦一番道别,又送了他几本爱读的经书,临行前又叮嘱了一番阿春,便是叫阿春好好带几人下山,切莫贪玩去了别处。
这几日雪本未消融,山上的路应是不好走的,只是不知为何,他们一行人走的路稳稳荡荡的,陆永宁由阿春背着,左边是生气的柳恪,后面是渐行渐远的菩提古寺。
“阿春,你这伤是从哪里来的?可是别院里旁人欺辱你了?若是有人打骂于你,你尽管告知你付叔,付叔一定不会袖手旁观的”。
陆永宁想着,张付是被李老三拖过孤的,都能把阿春领到张家别院,自然便是想护阿春周全,若是见阿春被欺负成这样,定然也不会放过那人。
阿春迟疑了片刻,到底是没有说话,只是脚上的动作更快了。
旁边的柳恪倒是“哧”了一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倒是还念着一个下人,也不知,我们带你回府,姬夫人还肯不肯让你回去了”。
陆
永宁被他说的,心中又是难过一番,孟远回去之后,也没个消息,连口信也没有,不由想那姬夫人是不是把孟远关起来了,难道是又不想看到他了?又何必从老祖宗那里求他过继呢?
“哎……”。
回到张家别院时,别院上的灯以及掌上了,张付带着几个人来接待,张之坤是主家,自然是好好嘱咐里一番,只是周岳说要回周家别院去,剩下的人前几日又都是憩在周家的,自然是随着周岳回去。
于是,最后,就陆永宁被留在了张家别院,张之坤事事做的周到,又是命人去请大夫来,又是派人去了陆府,折腾之后,大半夜才睡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