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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入地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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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本性暴戾,多年没有这样的兴致。
这些年来外面都传太子宅心仁厚,是最宽厚不过的。
赵礼却知道,太子的性子这些年来收敛了许多,也不过是为了博这么一个好听的名声罢了。
说到底,还是不得拂他心意。
太子哥哥想要的,赵礼是会尽力搜寻来的,更何况是自己手里本来就有的东西呢?
第二天一早,赵礼就进了东宫去见太子。
禀明来意后,他感觉到了那个身在高位上的男人滔天的怒意。
太子微微眯了眼,手里把玩着新收的一对儿文玩核桃。
“六弟说那戏子不可入东宫,缘何?”
赵礼并不敢抬头直视太子,视线只好落在了他的手上。
那对文玩核桃实在是珍贵,自己派人寻了许久才为太子得来这一对。
“那戏子对臣弟有恩,近日家中有事,回乡了。”
“他去哪儿了,本宫派人去接他就是了。”
太子看着赵礼头顶上的发旋儿,面色晦暗不明。
接着,他听见自己那个一向胆小的六弟用最恭敬的语气说出了这些年来最忤逆的话。
“臣弟怀着私心,如何会告诉太子哥哥。”
太子手里的动作一顿,忽然笑了,笑得几乎要喘不过气来。
“六弟,本宫最爱你说实话的胆魄。如此,便去东宫地牢走一趟好了。”
苏合在宫外等赵礼,从天明等到深夜,才见赵礼慢慢走出来。
“王爷。”苏合唤了一声。
赵礼循声望去,走到苏合跟前,低低地说:“我们回府。”
说罢,赵礼便拽着苏合的袖子往前走。
苏合看着马匹,心下奇怪,却是示意随从自行牵马回府。
苏合跟在赵礼后面进了一条逼仄的小巷。
他心说这分明不是回府的路,不及细想,前面传来扑通一声。
赵礼竟倒在了前面。
“王爷。”苏合唤了几声,未见赵礼有回应,正欲背起赵礼。
赵礼这时候却是出声了,声音几不可闻。
“扶我起来。”
苏合搀起赵礼,问:“王爷还能走吗?”
赵礼微一颔首,算是应了,抬腿往前走,脚步虚浮,像是每走一步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王爷,我背您走吧。”
赵礼不言语,苏合只当他是默许了,蹲下身子,就要伸手去背他。
“别碰我。”只是一会儿,他已经哑得快说不出话。“走。”
就这样,主仆二人走了近半夜,才从后门进了王府。
赵礼一回府就进了书房。
苏合要去找大夫,赵礼指了指书房角落里的一处柜子,道:“你取了药来替我敷上。”
苏合依言照做了,见赵礼仍然站着,便道:“王爷脱了衣服我好上药。”
赵礼这才褪下衣衫,却没坐下。
苏合转身取药,顺口说:“王爷请坐。”
赵礼又艰难地坐下了。苏合抬眼瞧见赵礼身上的伤,也不免吃了一惊。
伤口纵横交错,猩红的伤口仿佛在昭示着身体的主人受了多大的苦。
苏合忙着上药,却没看到赵礼的脸色实在是很不好的。
从前,赵礼总觉得自己跟在太子身边这许多年总是知道些他的性子的。
今日,赵礼才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储君。
储君身边,皆是臣子啊。
他赵礼算是个什么东西呢。
今日在东宫暗牢走了一遭,赵礼见到了许多不曾见过的刑罚。
赵礼没想到太子已经残忍到了这个地步,或者说,赵礼以为自己是个例外。
他从前只觉得,太子雷霆之怒不过是揍自己一顿。
是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