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想见你 却开不了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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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想见你却开不了口
清雅刚进办公室就闻到一阵食物的香味。“早上好( ^_^)，我给你买了豆浆油条。”余扬脸上的笑容依旧那么温暖。“谢谢，以后不用买了。”余扬似乎是没听到，转身就走了。她的中国胃最喜欢的就是豆浆油条，但是她懒得早起去买，索性都是面包牛奶。只有不忙的时候，她才会好好做吃的，只是她似乎没有做菜的天分，学了很多依然做得非常一般。嘴上说着不要，胃倒是馋不住了。热腾腾的豆浆瞬间就让她的胃暖了起来，一杯豆浆就让胃里挤满了幸福。吃完抬起头刚好看见一束阳光打在余扬的脸上，余扬一直盯着电脑，飞快打着键盘的手一直没有停下。这样的余扬让她觉得有些不同。四年前的余扬，总是在她画图的时候催她好了没，一起出去玩。可是她忘了，催了几次也没有结果的余扬总是在他旁边看她画稿子。等她画完的时候，余扬已经走了。
清和下班很准时，公司一直提倡大家高效工作，到点就休息。清雅刚回国，又遇上大秀，有很多工作要做，也没意识到下班。一整天下来，余扬和她除了工作上的交流，再没说其他。安静到她都忘了，办公室里还有余扬。工作做完的时候，清雅才发觉自己已经饿过了头，办公室的灯也开了，这才意识到时间已经不早了。这灯，不会是扬扬开的吧。她拉开百叶窗，看到余扬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轻轻推开门，余扬趴在桌上睡得很熟，她有些心疼，都这个时候了，叫醒他赶紧回去休息吧。她俯下身，轻轻在他耳边说：“扬扬。”余扬抬起头，眯着眼睛问她：“你做完了，我饿了，一起去吃饭吧。”她抬手轻轻去揉余扬的额头，余扬的额头上有几条睡痕。“好了，快走吧，我好饿。”余扬一把抓起她的手，站起来拉着她就往外走。
余扬带她去了夜市，狭窄的空间里弥漫着肉的香气。到了熟悉的摊位，余扬拉她坐下，把外套脱下来轻轻披在她身上，低下头凑在她耳边问：“川渝小姑娘，你想吃什么？”热热的气息在她耳边旋转，她耳朵发痒，一时不知道怎么回答。余扬贴得更近了，“那就点你以前喜欢的？”她用低得不能再低的声音答了一句好。余扬去点菜了，她的心跳得飞快。每次余扬凑近来的时候，心跳总是快得离谱。她一直不知道要怎么跟余扬相处，多年不见的故人，明明她有很多话想问你余扬，过得好吗，还会不会和爸妈吵架，有好好学习吗…可是却一句也说不出口，终究是时间让她变得说一句话也要思前顾后。怕说错空气突然安静，又怕什么都不说气氛尴尬。她心里是愧疚的，因为她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给余扬。
“想什么呢，给你。”扬递给她一瓶矿泉水。她的生活，单调得只喝咖啡，矿泉水和牛奶。当然还有酒。
“哟小伙子，今天终于带女朋友来啦！这几年都是你自个，恭喜啊！”
老板把菜都端上来了。余扬指着菜问她：“这些都是你之前你喜欢的，现在我就不知道了，你快尝尝，要是不喜欢就再换。”她几乎脱口而出：“喜欢！”余扬瞬间笑了起来，大大的眼睛盯着她一闪一闪的。吃饱喝足，余扬笑着说：“你买单，我没钱，我还等着你给我发工资呢。”她笑着起身去付钱，以前的余扬总是要和她抢着买单，她偷偷结了帐余扬会不开心。今晚害得余扬陪她加班那么久，她的心里总是有些愧疚的，听到余扬叫她买单，仿佛给了自己一个弥补的机会。
结过帐，清雅送余扬回家。到小区门口，她跟余扬说：“快回去早点休息。以后有你遭罪的时候。”余扬忽然一把抱住她，在她耳边说：“我好开心啊，我终于再见到你了，还和你一起吃了饭，晚安！”余扬下了车，他突如其来的一抱让清雅有些鼻子发酸。
余扬每天都会给她买好豆浆油条，她也不再抗拒。余扬总是在细节上很温暖，比如在她的桌子上画一个笑脸，把她桌上的花换成她最喜欢的郁金香。她最馋的，是余扬泡的咖啡，余扬每天都给她泡拿铁，但是每天的拿铁都不一样，每天喝咖啡都是充满快乐的。余扬总是能让她感到无时无刻的温暖，但她也在问自己，现在这样，到底是以什么身份在跟余扬相处。
中午的时候，清雅接到一个电话。“好久不见啊清雅，这么久没见，咱们姐妹是不是该叙叙旧啊？”熟悉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哼，翅膀硬了是吧，别以为有了清和就了不起，霖斓永远是我的。下午两点我到你办公室，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电话过了。那就见一面吧，反正迟早是要间的。
下午两点，苏慧烟踩着高跟鞋准时出现在了会议室。她一进门，就朝清雅甩了一份文件，文是去年国内市场各个设计师作品销售数据，第一的是花度，设计师苏慧烟。“你说讽不讽刺啊，我这从你手里抢过来的设计，竟然畅销了四年哈哈哈哈哈哈。你看看你这几年新出的设计，有哪一件超过花度了。我劝你趁早取消大秀吧，别丢人了！”苏慧烟冷笑一声，掉头就走。清雅的心里很不是滋味，那些痛苦的记忆像海浪一般席卷而来，像要把她吞噬掉。她站起来就往外走，她很慌，想哭，但不能在这。她克制住眼泪，慌忙推开门朝天台走去。上班时间，天台没什么人，她坐下来，眼泪慢慢模糊了双眼。她好想问为什么，问什么要这么对她。花度是她四年前的作品，那个时候她卖了花度，遇到了余扬。爸爸生了病，很严重，她只能想着以最贵的价格出让花度。可是那时候的她，没有任何名气，没有人愿意高价买下。她急需钱，苏慧烟找她。高价买下她的设计版权，承诺会给她爸爸看病。要求是她从此不再提起花度。她别无选择只能接受，后来的四年里，她出过许多设计，反响不错，却没有一件能超过花度在大众心里的地位。这也是她一直以来所害怕的，她怕自己活在花度的阴影里再也跳不出来。她最喜欢的作品却标上了别人的名字。尽管这次大秀要展出的作品都是她目前最满意的，可是她也担心还是比不上花度。她怕自己没有进步。
她用双手捂住脸，任凭眼泪在她的脸上奔涌。忽然有个人紧紧抱住了她，他贴到她耳边轻轻说：“清雅乖，哭完就好啦！”他抬起一只手轻轻拨弄她的头发。“我一直都知道花度是你的，四年前我在你电脑里无意看到过花度的原稿。那个设计风格赤裸裸写着苏清雅。马上就是大秀了，大家都是QUEEN去的，没有人是听到花度才决定来的。他们是冲着Dolera的QUEEN系列来的。明白了吗，小笨蛋？”余扬抱得更紧了，她贪恋余扬怀里的温暖，始终也没有挣开。过了一会，“小笨蛋，你饿不饿，哭很耗体力的，我带你去吃东西好不好？”她在她怀里恩了一声。余扬给她擦眼泪：“我衣服上全是你的眼泪，你得重新赔我一件衣服。”她眨着眼睛说：“好！”余扬一把拉起她。
余扬带她去吃点心，布朗尼、百香果芝士蛋糕、抹茶可露丽…点了一大堆。“你点这么多，我怎么吃得下啊？”“没让你现在吃完，待会再买些打包回去，晚上一边追剧一边吃。”“你想让我胖死你就直说！”“我是挺想让你胖的，这样就没人和我抢你了。”清雅的脸唰的红了，她低下头吃点心，一言不发。余扬看着她脸发红的样子，嘴角泛出甜蜜的笑意。看她吃完，余扬伸出手温柔地帮她擦去嘴角的面包屑。猝不及防地出手，清雅的脸瞬间升温。余扬用指尖刮刮她的鼻尖，“走啦，小笨蛋！”“去哪？”
余扬租了摩托车说要带她去兜风。不见后面那双手在自己腰上，余扬再次拉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腰上：“抱紧点，你知道我什么车速！”她抱紧余扬，把脸贴在他背上。感觉到腰上手的力量，余扬的心里荡起一圈涟漪。目的地是海边，她一下车就朝海滩奔去。海滩边竟然没什么人，仿佛上天给他俩创造了约会场所。“忘恩负义的小家伙，都不等等我。”玩累了，两人并排坐一起听海风的声音。“日落好美好浪漫啊！啊啊啊啊不行，我要掏出手机来拍个照！”“那你要不要帮我也拍一张？”“不要！”“本来想说带你去看日出的，可是你都不愿意给我拍张照，诶，只能我自己去看日出咯！”“手机给你，自己自拍去。”余扬接过手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亲她头的瞬间按下拍摄键。“你混蛋！”她跳起来要打余扬，余扬立刻跑开。两人在海滩上追逐起来，清雅追不到余扬原地坐下休息。余扬从背后抱住她：“周末带你去看日落，做我女朋友好不好。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有多想你，你个小坏蛋，吵完架就离开我四年是吗？别忘了，四年前没分手你就跑了，现在你还是我女朋友！”四年前因为一直和余扬吵架，最后一次吵架他俩谁也没说分手。吵归吵，心里终究是爱对方的，谁也舍不得轻易说分手。只是那天，清雅接到电话，住院的爸爸醒了。那个时候余扬也考完了，但是她和余扬的争吵却不断升级。越吵越凶，她怕了。她知道是她的问题，可是她没法短时间让自己情绪稳定下来，也没有办法放下设计稿去陪余扬。她意识到自己不能再这样浑浑噩噩下去，她要强迫自己用最快的速度变得强大，才有能力去保护自己爱的人。那时候她十七岁，休学了一整年。她跟余扬吵架的理由总结下来就是她那段时间意志消沉，设计的本能也变得迟钝。在这样的情况下，她需要更多的时间去创作。余扬每次来找她，她却总是在画稿子。她也清楚地意识到她和余扬的矛盾短时间内是无法解决的，于是她决定交给时间。第二天，她逃回米兰了，决定复学。只是她没想到，余扬以为她不爱他，始终没有联系她。她也切断了联系，日复一日地扎进设计稿里面去。直到后来她回国。“好不好，做我女朋友？快答应我。”余扬用头去蹭她的脖子。思绪被余扬拉回，她爱余扬，也满心愧疚，怪自己鲁莽逃跑，却伤害了余扬。“好好好，我本来就是扬扬的女朋友。只能我是扬扬的女朋友，其他人都不可以！”“这还差不多，算你有良心。苏清雅，我爱你！我之前挺气的，你这小混蛋怎么能什么都不说扔下我就跑了。可是我应聘看见你那天我就服软了，我想你，想抱你，想和你在一起。”余扬凑在清雅耳边细细说道。“对不起，扬扬，我那个时候太乱了，跑得太快了，对不起！”余扬摸摸她的头，“好啦！傻瓜没事的！以后可不许瞎跑了，听见没！”“好！不会再有下次了！”
靠在余扬的肩膀上看日落好舒服，想起之前想问余扬的话。“扬扬～”“恩～”“你怎么知道我就是Dolera，我那时候还没有用这个名字出作品呢？”“我知道你一定会坚持做设计的，你以前那些手稿，我每张都记得。每次去找你，你都在画，我就把你那些设计稿啊都看了个遍，你什么风格，什么理念还能不知道啊！你走了以后，我想了很多，发现了很多以前没注意过的。比如你其实会喝酒，一个人晚上能喝许多吧，是不是因为我让你不开心才喝的？”“好了，不说以前的事了，那天招聘看见你，我其实挺开心的，想冲过去抱着你，问你过得好吗，有没有好好吃饭，好好学习，想不想我…”“下次别忍着，我是你男朋友，直接冲过来抱挺好的！听到没”
余扬送她回家，到门口的时候，她刚准备走被余扬叫住。“你都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几点了，滚回去睡觉，明天上班不许迟到！”余扬用手环住她，“不开心不要憋着，直接到我怀里哭，明白了没？”，怀里的人轻轻点了下头，余扬轻轻问道，“不奖励一下我今天的优秀表现吗？”说罢，雨点般的细吻落在了余扬唇上。“晚安，明天见小傻瓜！”
余扬嘴角的弧度翘成了倒抛物线。到家后，余扬掏出手机发微信，到家了，有没有想我啊？
对方很快回过来了，想想想，无时无刻都在想，住得离公司远就早点睡！互道晚安后，两人都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想见你 却开不了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