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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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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学测试后。
宋眠看着自己手里的卷子,再看了许知意的,大叹了一口气:“简直人比人气死人,明明都只有一个大脑。”
“人家可能只有一个,你或许只有小脑。”
“狗贼,你多少分啊我看看”
江闻迅速将自己的卷子藏起来,可惜宋眠手快一步,“拿来!”宋眠将卷子摊在许知意桌子上,上面用红笔标注的25分格外显眼,不,刺眼。
“就你这分数,你当初是怎么考进我们重点班的吊车尾!”
江闻一把夺过卷子,直接扔进桌里眼不见为净,“你可别忘了,倒数第一可是你!”
“你……我……”还真是。
“你们俩也真可以的,其他不差,差在一个英语一个数学,这还互补了。”老李说让他和许知意好好辅导这两位,聂长欢倒是觉得不需要,他俩自己就可以。
“唉不说了,对了,老李不是说今天要去种树吗怎么还不来”
刚说完,班长拿着两把树苗进来了,同桌两人同种一棵。
“知意长欢,你们什么树”
“桂花树。你们呢”
“我看看。”宋眠接过树苗,翻看小牌。
“让我也看看。”江闻凑过去,两脑疑惑:“怎么还种柠檬树……”是有什么特殊含义吗
看着这颗树苗,江闻咽了咽口水,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怎么还没结果,看着它我就有点酸的感觉。”
说完又看着宋眠,只见对方同样表情凝重地点点头。
所有人都领到后便出发去了后山,山头空空的,果然应了老李那句:从来没有一棵树活过两个月。
“知意,可以浇水了。”聂长欢种好以后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本想自己浇水,但手太脏了。
许知意手上干干净净的,并不是她不动手,而是聂长欢说:如果你的手脏了,等下浇水就会弄脏水壶,到时候别人就不好用了。权衡之下,许知意只得乖乖站着看他挖土、种下又埋上。
浇完水,看着聂长欢满是泥巴的手,许知意软软开口:“我给你再打点水洗洗手吧。”
聂长欢抬头,他在低处,而许知意站在较高处,阳光洒下来映在聂长欢的脸上,许知意则是背对着太阳,光线有些刺眼,聂长欢没看见许知意的表情,眯起眼睛,只笑着说好。
另一边宋眠和江闻两手脏脏的看着种好的柠檬树,又看了看聂长欢他们,相望,终于可以理解两个班级唯一一颗柠檬树为什么在他们手里了。
柠檬树下你和我。
放学后。
“知意,明天周末有安排吗”宋眠一边将卷子塞进书包一边回头问。
“没呢,怎么”
“我想去溜冰,你去吗”
“我不太会了。”
“没事,有爷在,护你周全!”宋眠向许知意抛了个媚眼。
刚从外面回来的聂长欢和江闻听此,还没等宋眠再说话,江闻便迫不及待:“什么什么……我也要去!”
“狗贼,你瞎掺和什么”
为避免她们拒绝,江闻拉上了聂长欢。
次日。
“知意,你一会先拉着我的手找找感觉”宋眠已经迫不及待了。
“好。”
许知意穿好鞋子,扶着栏杆,往宋眠那边走,宋眠也伸出了手,在快要拉住许知意的时候,江闻快速划过,带走了宋眠。
“啊!!!”
一阵尖叫声在空荡的溜冰室回响着,“江闻,你他妈有病吧!”
许知意看着被江闻拉着走停不下来的宋眠。
作罢
还是自己找找感觉吧。
“跟我走吧。”
许知意回头,只见聂长欢慢慢划过来,向她伸出手。
他坚定的声音,让许知意的心没有那么的慌乱,也不由自主地把手放在他手上。
聂长欢的技术很好,至少没有让她摔跤。
他就这么带着她来回转,偶尔回头双手牵住她对她笑,偶尔放她自己滑。
许知意看着聂长欢的背影,还有被他牵着的手,心里一股不明的情绪,她没有细想,只是觉得他的手很温暖,和他的声音一样,也似他的人一般。
“知意,练得怎么样啦”江闻递给许知意一瓶水,又拧开另一瓶水递给宋眠。
聂长欢接过许知意的水,拧开瓶盖后再给许知意。
许知意擦了擦汗,喝了口水,长舒一口气,“还不错,感觉以前没白学。”
“嗯…”宋眠喝着水,有些许激动的比划着,“那我们来比比赛好不好!”
“怎么比”聂长欢问。
江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将他与宋眠商量的和他两又说了一遍,“简而言之,两个来回,谁先到,就是赢家。输了请吃饭!”
两人互看一眼,点头。
江闻瞥了聂长欢一眼,只见聂长欢在帮许知意系紧鞋带,握住宋眠的小手,坏笑道:“你可别掉链子了,输了我可不会放过你”
宋眠气愤:“你才要给我注意了!”
帮许知意整理好后,聂长欢对着她笑了笑,安慰道:“放心跟在我身后”
许知意点点头,“好。”
“准备好了吗”
聂长欢比了个ok的手势。
江闻握紧了宋眠的手,数过321后快速滑了出去。
“啊冲啊冲啊!”
“加速加速快快快,他们追上来了!”
许知意滑上去和聂长欢并肩,糯糯的声音欢快的响起:“长欢,快快,加速”于是便握紧聂长欢的手,加速前行,很快就超过了江闻宋眠。
“狗贼再快一点啊,超过了!”看着他们越来越远的背影,宋眠不得不哀嚎。
“是你太慢了,拖我后腿”
“哪是我”
“难道是我了”
“就是你!”
不一会,聂长欢他们已经在终点等着了,江闻他们才骂骂咧咧的赶来。
“我都说了加速吧,你看都输了”
“哎呀好啦,我补偿你行了吧”
愿赌服输。
结束后,四人又去玩了密室逃脱,吃了饭,又去市图书馆写了一下午作业,直到天黑了才回家。
“知意,到家了和我发信息,和我说晚安啊……诶”
“可行了吧你,走了”江闻顺路,揽着宋眠和他俩说了声就走了。
宋眠嘟着嘴,好似埋怨,又似撒娇,“我还没说完呢”
江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带着宠溺,“好啦,明天再说”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聂长欢也就送许知意回家了。
春天晚上的风还是很凉,怕她感冒,聂长欢将外套披在许知意身上,又牵着她的手,传给她温暖。
“受害者”本想拒绝,奈何“施暴者”态度强硬,为了世界的和平,许知意只能报以微笑。
路灯亮了,照得两人的影子长到融合在了一起。
从他转学来成为她的同桌,许知意经常会偷偷地看聂长欢,她总觉得这张侧脸在哪见过,但又想不起来。
她不是个喜欢自己消化任何事的人。
“怎么了”见许知意停在原地,聂长欢转过身看着她。
“你一直在英国吗”
“嗯。”
“从小到大”
“对。”……
许知意不死心,她肯定见过他。
“你很眼熟。”
“可能我比较大众脸。”
“我是认真的。”
聂长欢弯腰,直视着她的眼睛,“我也是”
他的眼里平静似水,倒映着她的脸,似乎真的没有撒谎,许知意有些失望,暗暗走到前面去。
不是吗
明明真的很像啊。
“同学,你怎么理解久别胜新欢”
许知意怔住,猛地回头,只见身后人不知何时走了过来,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恍惚间,他好像看见了那个人,那个未曾蒙面的人。
中考完后,许知意每天都泡在市图书馆看书,哪怕日日满人,她也可以靠在书架边的墙壁上看上一整天。
每天准时准点到那个位置,旁边每天也会有人,不说话,只听得见书本翻页的声音。
像是习惯了般,许知意每天都会不经意间瞥一眼对面的人在不在,接下来,不知从何时起,她在的那边书架上每日都会放了一颗糖,许知意心里明了,也淡然接受。
因为她听见了隔壁拆糖纸的声音。
就这么持续了一个月,忽然有一天对面开始传来细细的阅读,似疑问,似反问。
“同学,你怎么理解久别胜新欢”对面的人抬头靠在墙壁上。
透过书架,隔着书海,只能看到三分之二的侧脸,他的声音着实好听,而她偏偏是个实打实的声控。
许知意思索一番:
“不过世人的祈求罢了,分开个几十年,哪还能比身旁人熟悉”
对面的人淡淡笑了一声,“年龄不大,看得倒很透彻。”
许知意反问:“那你怎么理解”
“未曾蒙面,却也思念”
许知意没有回答,怎么会有人对未曾蒙面的人有相思之情。
第二天,许知意穿了新裙子,她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想见他。
但,
等她到的时候,只剩下书架上那一包糖,对面的人也再没有出现。
……
“你……不是说”
“我只想证实一下,并非是世人的祈求,是经过论证的,你亲身验证。”
他当时并非突然不见,那句话也并非无意问起。
许知意鼻子一酸,像是丢失的东西被找了回来,豁然一笑。
“久别胜新欢。”
原来,真的会有人对未曾蒙面的人相思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