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岁的校园》璃戈

11、新老师

　　中也被新老师这个消息雷的外焦里嫩。他拨弄了一下手机，最后还是决定给太宰发一条信息来提醒他一下。
　　……只能希望太宰到时候不要失态吧。中也想。
　　太宰此时刚洗完澡。擦着头发，看见手机屏幕亮了亮，他心情颇好地哼道：“可爱的小矮子~此刻~找我有什么事~呢~”
　　然后他看清了那条短信，笑容一下子就消失了。
　　那空空荡荡的眸子，似乎从未有过任何情绪。像黑洞一样，能把所见之处化为虚无。
　　“……织田作。”他像是在隐忍什么一样，咬了咬牙。然后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一般，瘫倒在床上。
　　全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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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你们的新国语老师。我叫织田作之助，你们可以叫我织田老师。”
　　新老师很年轻的样子。穿着白衬衫和背带裤，胡子却没有刮得很干净。这种颓废的风格却受到了一群小女生的追捧。
　　“啊啊啊啊啊他好帅！！！”女生们交头接耳。
　　太宰治却没他们心情那么好。他心里事情太多了。
　　既然织田作也属于在原世界意识消散之人，那么他会不会也来到这个世界？
　　他的理性告诉他这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但是他无法阻止自己的大脑去这么想。因为，他实在是，太想太想再见他一面了。
　　告诉他自己现在过得不错，告诉他自己加入武装侦探社了，然后再亲口听他说自己过得不错。也许运气好的话，说不定织田作已经开始写他想写的小说了。
　　人一辈子，能有几个朋友呢。
　　不愿意失去的人，却不停地失去。
　　……这就是人生啊。不停地失去，却从不得到。
　　也正因如此，人们才深陷泥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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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无法否认的是，太宰依然心怀侥幸。
　　他下课借着问题目的理由去找了织田作之助。
　　心情真的是很紧张呢。
　　他先轻轻敲了敲门。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敲。好像害怕打散什么梦境的样子。“织田老师，我可以进办公室吗？”
　　织田作正在改作业。他抬起头看了一眼，好像是早上班上的学生。他点了点头：“同学请进。”
　　太宰心已经凉了大半。他果然是不记得我吗。
　　“织田老师……你记得我吗？”太宰露出了一丝脆弱的表情，但又迅速藏了起来。
　　织田作放下了手上改到一半的作业。“老师应该认识你吗？”
　　他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孩子。很弱气也很有病气的长相，配着一圈圈的绷带，显得极为苍白。是很令人印象深刻的外貌，如果他见过，不可能没有印象。
　　“老师没有见过你欸。这位……”他看了一眼太宰的胸牌，“太宰同学，是不是认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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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总是不记得我。”
　　太宰治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教师办公室的。
　　浑浑噩噩，脚下每一步都似乎走在棉花上。
　　此时已经是四月了，教室里已经早早地带上了几分炎热。中也站在走廊上吹风乘凉。
　　他看见了歪歪地走过来的太宰，轻轻叹了一声。
　　他理解那种感觉。他在大大小小的抗争中失去过无数的朋友，特别是龙头抗争，一下子就失去了六名伙伴。
　　而且，失去的痛，在心底会慢慢结痂，不再会流血，但也不会完全消失。如果就顺着时间这样走下去，总有一天会彻底尘封在心底。
　　这次重逢，对于太宰来说着实是太残忍了一点。就好像是逼他把心底的疤撕开，把最血淋淋最脆弱的一面拿出来，来接别人的刀子。
　　中也伸出手，揽过了表情空无地走过的太宰的肩膀。
　　太宰的反应极端的迟钝。他被人搂住以后，愣了好几秒才意识到是中也。他想朝中也笑一下，但是，实在没法装出一个合格的微笑。
　　中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难过的话，就哭出来吧。哝，有个东西给你。”
　　他掰开了太宰握成拳头的右手，在他手心里放了一卷磨毛的绷带。
　　“……算是礼物，希望你心情能好一点，”橘色头发的少年站在春末的风里，显得漂亮又犀利，“人生，本来就是这么，身不由己。”
　　他推了推太宰毛茸茸的脑袋，示意他看校园一楼的花圃。
　　“樱花谢了，但是它化成了养分，以另一种方式存在于这世间。虽然作为港口Mafia干部，我不太好这么说，但是织田作的过世，给了你另一种活着的方式。是他告诉你，这世界上有许许多多的地方，就算活得不容易，也比港口Mafia离光明要近得多。有许许多多的人需要你的帮助，你的存在是有意义的。他推了你一把。……你带着他的忠告，要好好活。”
　　这样，才不辜负一场盛大的友情。
　　最后一句话中也没说出来，但他知道太宰懂。
　　他一直都懂的。只是没人去将心比心地劝劝他。
　　无论他多少岁，有多成熟又有多聪明，他的内心都是一个受过伤的孩子。
　　他需要一个人，去哄哄他。

作者有话说

　　我赶上了赶上了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