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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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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池事件后,严继祁告了几天病假,连着三天都没有上朝堂
但朝堂上支持他的人不在少数,都明着暗着说他的好话
合着都以为是被他骂惨了啊!
哼,他严继祁这么为民着想,那去赈灾济民的“好”差使当然很乐意去做咯
于是就下旨命严继祁为钦差大臣去淮河以南三省。
其实这就是件听着像是丰功伟绩的事,首先不说环境艰苦到比打仗还不如
就是这一路押送的粮草,也是危险重重
因为饥荒盛行的淮河南部,涌现出的山匪强盗
虽说不是武功高强,但也有几个好事游侠,而且民以食为天
到时候肯定少不了刀光剑影
小安子到将军府传完圣旨后,严继祁就命下人收拾行装了
得了赏的小安子忍不了多嘴,小声道:
“严将军,皇上还是很倚仗您的。”
“公公请皇上放心。”
李祺珣要倚仗着他,严继祁一直都知道的
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李祺珣的母后只是个宫女
虽先皇再世时也算得宠,但终究是个没有背景的婢女出生
连他的太子之位都有人说,因为在各皇子中属他与严将军的独子关系最好才得来的
这不登基之后,就要跟严将军划清君臣界限,还不是做给外人看
说得更难听还有,他们都心知肚明
所以两个人在朝堂上剑拔弩张,也有不少人嗤之以鼻
只有近旁的人看在眼里,生怕他们之间真有什么二心
那么,于谁都不会是好结果
毕竟,李祺珣的皇位也不是虚设,当初能够得到太子之位才智都不会差
从小到大,严继祁都在他的前面
有他在,李祺珣的才干很难被人看到
可是,他只是想帮他
就像小时候那样,为他掸去身上的灰一样简单的想法
严继祁这一去竟然已近半载
他不在,李祺珣似乎更能大展拳脚了
为了清正廉明的朝堂风气
从空虚的国库查起一直到市币流通,这一次他还不把贪官污吏连根拔起
让严继祁再瞧不起他!
三个月过去,总算有些眉目,不枉他微服私行好几次
把李德全都瞒下了,只有小安子知道
每次都把小安子吓得半死
倒不是不相信李德全,他是身边为数不多一心为他的人了,不过他知道了肯定会唠叨很久
近日有派出暗查的人发现皇城郊外有私铸钱币的作坊
在天子脚下就如此猖狂,肯定背后有人撑腰
于是他扮作商人要去用黄金换□□,求钱生钱,看是否能查探到更深的内幕
可是身边要是带个太监,小安子的兰花指,尖细的嗓音很容易让人察觉到端倪
所以就在外雇了个车夫,扮作下人,只身入虎穴
谁知,还没有见到大老板,人就被扣了下来,他们看他这么有钱,便起了怀疑
并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现在被困住不知身在何处
在李祺珣三天没有回宫后,小安子被吓哭了赶紧跟李德全招了
皇上并不是在书房看书
而是微服私行了
李德全一听便知事情不对,可这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赶忙遣了人去将军府,透过他们去找寻皇上下落
得知李祺珣失踪时,严继祁已经离城外不足5公里的地方了
知道他失踪的大概原由后,甚是担心
李祺珣真是太儿戏了!他怎么能不知道敢私铸钱币的人,背后是怎样复杂的势力关系
为什么不等他回来仔细商量后再下手?
要是这样就丢了性命,叫他有何颜面去见父亲跟先皇!
急功近利,好大喜功都是大忌。
这个蠢人!不知道当初是如何过了太傅那关当上太子的?
因为考虑到不能让人察觉到他们的身份,不能调动军队
可是就他一人,就算知道他身在何处又如何才能确保他的安全
正当他苦恼之时
身旁一个持剑的红衣男子,脸色苍白胜雪,额角有明显的红花印记说道
“严兄,此时你不好出手,我倒是有个法子”
“说来听听”
“既然令弟是拿了金子去换钱,才被扣下,料想他们只有贪财肯定是想要更多的钱财,到时我们就说那金子是他骗了我们的,要去抓他回来,再给那些人一些好处,自然能不惊动他们上面的人,又把令弟安全救出”
“影弟,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严兄过奖,红影命都是你救得,要不是你,我在沦为乞丐后,可能就要被一群饿狼给啃食了,你还不嫌弃我身份低微与我结为兄弟,此大恩无以为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红影仍是敬佩地望着严继祁,眼里流露出异样的神彩
“好,我们先救出…祺珣,你再随我回府上,我们好好喝上几杯”
红影听他们名字里有相同的字,便以为是他弟弟,严继祁也没有解释,顺着他的话说
红影办事的效率也让严继祁颇为赞叹,竟不费一日就得知李祺珣的位置
按计划,终于见到李祺珣
那帮人为了从他嘴里得知他家中地址以便要挟他拿出更多的钱,竟然私下用刑
看他一副被打到奄奄一息的样子
严继祁心里竟像被什么东西箍住,紧缩着疼
上阵杀敌时也没有他现在的杀气重
那些人见他这样,还真相信了,是李祺珣骗了他们的钱
“这个小子看来没有钱还你们,我们逼问了他两天,什么都没有说,不如我们替你杀了他,反正你们又给了这么多金子”
“你敢!”严继祁终究忍不住了,没有看谁,却让在场所有人不寒而栗
红影赶紧出来打圆场,从身后不露声色地扯了扯他的袖子
“你看,他要是没命了,那我们的钱就没有可能还了”
“看他这样细皮嫩肉的,你们村子里还要他当劳力么,哈哈”
红影知道,如果再不结束的话,严继祁估计是要杀人了
“你也知道他细皮嫩肉的,样子不差,我们还等到押回去把他卖给有钱人当禁脔还钱呢,你们把人打成这样,估计得一段时间呢。找他好几天了,村里的人该等着钱,就赶紧让我们走吧”
严继祁接过他们手里的李祺珣,为了不让那些人看出异样,与红影一同把他架出来
上了马车,红影则与其余人骑马
红影认识他已经两月,却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心痛的表情
要知道这个人斩杀狼群时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的,当时有一头狼咬住他的手臂
森白的牙分明嵌入他的肉里,他却连眉都没皱,一掌就将那头灰狼打死了……
看来这个弟弟有些不一般
怕人怀疑,没有即刻回城,而是赶回安扎的营寨
让军医来查看过了
说只是伤了皮肉,并未伤及筋骨,严继祁才放下心来
这次叫他得了教训,看他以后还敢不敢这般莽撞行事。
“好好的皇上不当,偏要出来找苦吃”在多数时候,严继祁始终都对李祺珣以君臣之礼相待的,能说出这样挖苦的话,像是回到小时候……
李祺珣好胜心强,开始学骑马就想要跑,结果摔下马,幸好有他垫着
那时他就挖苦他
“学马可不是这样的!”
李祺珣伤了腿,泪在眼里打转却仍执拗地说
“不要你管”
就像现在一样
“谁要你管了!”
李祺珣躺在床上,身上疼得要死,嘴却还硬着
挣扎着就要起来
“伤得不够厉害是不是,不躺着要作甚?”严继祁偏也是个不说软话的人
“朕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来管。”说着已经坐在床沿,扶着床架快起身了
严继祁将他按回床上,手还放在他的肩上,这一上一下的姿势
自然又让两人那日的浴池事件
李祺珣一脚踢空,严继祁反倒加大了力道
"严继祁,你这是要做什么,又是想把我当女子一般对待么?"
严继祁皱着眉,仍旧保持着刚刚的姿势说道
"那皇上就拿点男人样子给臣瞧瞧,早些年跟臣的父亲习的武,竟连那几个人都搞不定?"
李祺珣没好意思说自己是被灌了迷药,只怕说了,那人又会骂他没有警惕性
只好讪讪地找他的茬说
"哼,你不是说还要把我卖给有钱人当禁脔么?"说完又觉得自己小气了,明知道那是权宜之计,于是将头转向一旁
严继祁察觉到李祺珣将朕改成了我,这就是他示弱的方式,他就是这样的脾气
表面强势,实则软弱,而他的软弱只有他严继祁知道
想想他要是真成了禁脔,就这跟炸了毛的鸡一样的脾气估计卖不掉
严继祁忍不住笑了笑
翻身而起,替他掩好被子,临走说了句
"明早臣就送皇上回宫,皇……”他看了眼李祺珣竟已经合上眼,估计快睡熟了
又接着轻声道“你好好休息。”
不过18岁的少年,虽说他在这个时候已经领兵打仗了
但是李祺珣不同,他从小就有他在身旁,很多事他都为他做了
习武他都让着他,所以李祺珣这样他也有责
但他会一直在他身边的。
待至后半夜,军医说只要不发烧,就完全没问题了
严继祁终于可以去睡了,转身走了两步就听见
“继祁哥哥,你会一直陪着我吧”背对着,不知道是梦话还是……
只见严继祁扯了扯嘴角,黑暗中看不见他眼中是否有笑意或是一种叫做宠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