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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穿越 ...

  •   突如其来的坠落感令宣屏幽立刻清醒,来不及反应为什么自己会出现在悬崖中。
      她一把抓住崖壁的枯藤,整个人还是往下滑了一会才停下来。滕蔓上头还有尖刺,划破了她的手,立刻就流了血,顺着手流到衣服上。
      不过此时也顾不及手,瞧准底下有一个突出的一小块岩石,宣屏幽手一松,轻巧落在岩石上。
      “呼……”
      宣屏幽甩了甩手,枯藤虽然枯,但是尖刺在下滑的状态下还是能划破手。
      简单止血,同时宣屏幽开始思量怎么出去。
      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暂且不考虑,这悬崖上方很陡,几乎没有落脚点,自己身上没有可以攀登的东西,这往上爬断然是不可能了。
      那么就只有往下。
      宣屏幽借着惨淡的月光往下看——着实很高,先不说下面有什么,怎么下去才是主要。
      突然,宣屏幽眼前一亮,下面有什么东西反光亮了一下……
      是有水么?
      赌一把。
      宣屏幽这种人向来都是赌命不赌钱,以百分之三十的胜率去赌。
      “哗啦!”一声扬起巨大的水花。
      幸好,她赌对了。
      不过要不是她在跳下来之前做好了准备尽量减小势能,不然下来的时候也要被这水给弄死了。
      夜里的水凉得刺骨,尤其是在深秋时段,宣屏幽哆嗦了一下,游上岸。“呼……”她躺在岸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头上突然出现一把剑。
      宣屏幽眨了眨眼——对,是剑,在这种时候还有人用剑。
      没有想那么多,宣屏幽抬起手间一把枪出现在手中,扣。
      “砰!”
      巨响之后拿剑的人缓缓倒下,一双大眼直愣愣看着宣屏幽,至死他还不知道为什么前一秒还是走开占上风下一秒是自己倒下。
      也是他倒下之后,宣屏幽站起来才看见还有人在场,而且似乎在解决“私事”——几十个人包围着另一个男子,看样子自己杀的人是和那一群是一伙的。
      一群人也是呆了眼,他们本就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且雇主也说是秘密行事,现在半路杀出个女的,而且这个女的还轻而易举杀了自己的人。
      不论是杀人灭口还是来帮对方的,宣屏幽都不能留。
      宣屏幽灿灿一笑,“我路过,你们继续。”
      说着她开始后退,不过扣枪的动作也说明她做好准备了,就看那些人让不让自己走。
      她没有猜错,那些人不会让宣屏幽走。为首的人看向其他人示意,他们也颇有默契,即刻分出六七个人冲向宣屏幽。
      啊,看来是不让自己离开了。
      继而深夜中的山谷中回荡起几声枪响,幽幽响起,淡淡消散。
      也是几天后宣屏幽十分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浪费子弹。
      宣屏幽这边杀完最后一个人,看向那个男子,“身手不错,你是哪个组织的杀手?”
      似乎不知道她在说什么,男子幽幽看了她一眼,意思是:我像杀手?
      他不说话,宣屏幽以为是自己表达不够准确,“你的雇主给了你多少钱?我翻倍给你,我要你当我的人。”
      方才自己可是看见了,这个人什么武器都没有用,就赤手空拳杀了十几个人,要是这个人归入自己麾下,那自己就不愁被人暗害了,就比如现在自己被丢进悬崖还没有察觉。
      可是男子似乎不乐意,“不能。”
      宣屏幽心跳一滞。
      这声音着实好听,没有那些成熟男人的磁性低哑,没有舔狗奶奶的可爱,只是幽幽的清淡。
      像是淅沥的夜雨中含着不存在的惨月,夜里极静,只有雨的声音,他的声音就像是漂游在雨中幽幽的雾,虚无缥缈,令人痴迷,也让人心随神往。
      宣屏幽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脑子清醒过来,也是,第一次见面就要挖人墙角,是个人都会拒绝。
      “待活着出去再论。”
      他又说了一句,宣屏幽又沉迷了半天,反应过来愣愣“啊?”一声,然后眼睛瞄到暗处的绿色兽眼——还不只一双,是几百双,而且数量还在增加。
      “狼群?”
      宣屏幽倒吸一口凉气,这是天要亡她啊?
      那人轻笑,“你怕了?”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她宣屏幽杀人放火都不怕被抓,深夜去停尸间装尸体杀人都没有怕过,现在她会怕?玩笑!
      “我宣屏幽从未怕过。”
      面对狼群她可不是第一次,那是以神秘恐怖著名的暗沼森林,那里的野兽总会突然袭击,让人猝不及防。能安然从中走出的人不到百数,宣屏幽占了其中之一。
      不过这两者并不能相提并论,毕竟自己当时带了大量的枪火弹药,进去时几百人出来十几人,那些人大多都挡在她面前去了,不然宣屏幽不可能安然出来。
      虽然活着的几率很小,但是宣屏幽也从未怕过,被那人调侃宣屏幽突然回头邪魅一笑,“难道你怕了?”
      不想是被反调侃了,那人微愣,“那不会。”
      宣屏幽失笑,但是她还来不及说什么就有几只狼扑了上来,急忙开了几枪之后才打死一只,其中一只一把扑倒宣屏幽。
      狼是群战生物,一旦猎物被扑倒其他的就会一跃而上,将猎物撕碎。
      狼爪极其锋利,深深陷入宣屏幽的左肩,鲜血立刻就流了出来,野兽的嗅觉敏锐,血腥味只会增加他们的兽性,宣屏幽疼得龇牙,但是毫不影响她立刻抬手开枪。
      这只狼倒下,同时她也没子弹了。
      只剩最后一把枪了。
      宣屏幽咬牙,丢开那把空了的枪,勉强站起来,瞧着因为自己一个人打死了两位同伴的人类有所忌惮而止步不前,但是只要她露出一点破绽就再次扑上来。
      左肩的伤口阵阵发痛,宣屏幽自嘲一笑,想她在组织里“臭名远扬”,多少人要买她的命,要是他们知道自己派了几千人也杀不了的她现在就要死在兽口下会不会被气死?
      她哑然失笑,这种时候居然还能想到这种事。
      宣屏幽走神,没有注意到身后的人,直到腰间一紧,心尖一骤简她就离开了地面。
      宣屏幽下意识想开枪,但是在闻到身后人若隐若现的药香和孱弱的呼吸之后鬼使神差地没有动手。
      她没有动手就意味着失去了主动权,要是他想杀人轻而易举,因为最佳的机会宣屏幽已经放弃了。
      但是宣屏幽直觉他应该不会杀她,不然也不会救她,救了之后再杀不是多此一举?
      回神时他们已经落到实地上,其实也不算是实地,只是崖壁边突出的小块岩石离地面也不甚高,尽容一个半人的地方,他让宣屏幽呆在外面。靠近了宣屏幽才发现自己只比他矮半个头,薄唇很容易就能碰到他的锁骨。
      宣屏幽对男女之事向来没什么感觉,但是身后那只手实在炽热,被他碰到的腰间一片燥热,热得她呼吸也不正常了。
      也不知道站了多久,几滴冰凉的液水低落到宣屏幽鼻尖,她微微一愣,紧接着就是更多的液水,虽然只是淅淅沥沥,但俩人的衣服还是湿了。
      下雨了。
      宣屏幽的鼻子不算灵,但是在雨中她嗅到了血腥味,不是她的,这个血腥味中还夹杂着药香,在雨水之下愈发浓烈散发开来。
      雨水也流进了她的伤口,左边的衣服已经被血染红,又在雨水冲刷下晕开。
      他注意到了,没说什么,但是换了个体位,宣屏幽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她就站到了外面,准确来说是两个人并排站着,只是有些勉强。
      狼群就在下面,离他们就只有二十米距离。
      这个地方应该是第一次有人进来,平时狼群猎捕几只野兔野鸡还不够分,终于等来了机会怎么会放过?只是不知道要呆上多久。
      狼群可以轮流捕猎,这部分饿了可以换守,但是他们不行,这持久战注定是他们先死。
      宣屏幽的目光流转,在几乎不可能的情况下考虑是否能逃出去,这时男子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一只手掌长的玉箫来。
      绕是宣屏幽不识玉,也能看出来是好玉,半透明的纯白色,不掺杂一点杂色,端部还细细纹刻一个“喻”字。
      宣屏幽并不会欣赏这些东西,而且在这种时候他拿出来能做什么?
      她还在想这事,玉箫就在他手中转了起来,半透明玉箫和他白皙细腻的手却是格外的相符,甚至有几分仙气。
      玉箫只转了一圈,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沾了血——在他的手腕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血立刻染红了玉箫,变成血红的颜色,极其妖冶,那股仙气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杀戮血腥。
      他手微扬,在淅沥沥的雨声下,蹲守着的狼群在一瞬间倒地,连呜咽都没来得及发出,只来得及看见一丝丝银仙带着血从狼首中像水雾一样喷散出。
      但是宣屏幽听见了,夹杂在雨声中,那几百声合在一声的锐器穿入肉·体随后穿出的声音。
      只在一瞬间的事情,一个人,一只箫,做到了一枚导弹的效果,而就在旁边会触及的位置却毫发无损。
      宣屏幽没来由的对这个人生了忌惮,甚至是恐惧,她宣屏幽怕了,生来第一次。
      穿越是个玄幻的词,发生在任何地方都有可能,更多的是在小说里。
      宣屏幽所在的组织里有不少人承认有这么一个堪称“灵异”的事,他们认为这不是天方夜谭,甚至很有可能,就会发生在任何地方。
      不是空穴来风的事宣屏幽一概都认可,只是对于相信有穿越一说她更不敢相信发生在她身上。
      从一开始这个地方就很可疑,那么多地方偏偏让她碰见了,一群拿着冷兵器还穿的跟个黑炭一样的人和一个仅凭玉箫就可以达到群杀效果。周围没有其他人,没有暗藏的枪,更没有其他精密设备的情况下,宣屏幽亲眼见证。
      有些东西不难猜,相比起来,宣屏幽更不愿意相信。
      男人拿出一条捐布来,抬手间就给宣屏幽的眼睛蒙上。她没有动,只是拿稳了手中的利刃和唯有几发子弹的枪。
      他似乎感觉到宣屏幽的紧绷,低头看了眼她手上正对着自己的匕首,确定宣屏幽看不见之后握住她的手,“宣小姐要恩将仇报?”
      宣屏幽也没想瞒过他,手一动把匕首收了回去,“若非敌人,我也不必刀剑相向。”
      那人也没说什么,蒙着眼宣屏幽有些不习惯,这样的情况下非常没安全感。
      凭着感觉,他们又离开地面了,这次更久,冰冷的雨水就这风打在脸上刺骨了地冷,她甚至能感觉到,身后搂着她的那只手臂,明明有接触,却像没有温度的机器一样冰凉。
      过来有一段时间,雨似乎停了,伴着风能听见行走在林间的声音,雨后的泥土味。
      “啧,我就知道不该让你去的,屋里有干净衣服,赶紧换去。”
      是一个男人的声音,听起来有点低沉,很有魄力。
      宣屏幽将蒙着眼的卷布摘下,眼前眼下她在人家的院子里,一点小院子和不大的三间房子,在她面前,站着一人。
      “宣小姐很镇定。”
      他指定是宣屏幽看见这些之后的表现。该有什么表现?慌张失措还是大哭大叫?宣屏幽似乎很少有感情波动,有也是藏在假笑里,隔岸观火一样看着别人,然后不动声色地完成任务。
      这似乎都成为习惯了,实话说,知道自己穿越之后,她还真没太激动,只是有些事情没有解决,也还没杀了某些人有点可惜。
      “是你设计的?”
      这个人她看不透,只是这一幕实在匪夷所思。按他这话来说,他知道自己是穿越的,并且在这个时候派了人去“接”她。
      “是,”他也不否认,“我叫萧折偃,想和宣小姐谈个交易。”
      “什么交易?”
      “我既然能把宣小姐弄过来,也能把你放回现代,而宣小姐要做的,只是演戏。”
      “演戏?”宣屏幽一挑眉,夜里风凉,加上衣服湿哒哒的,吹得她脑子清醒了许多。
      眼前这个人也是穿越的,并且知道怎么让一个人随意穿越在两个时空中,现在这个人要和她做一个交易,与其说是交易,更不如说是威胁。
      他知道自己必须回去不可,甚至知道自己又为什么要回去,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可利用这一身份给他做事。
      萧折偃十分有趣看着宣屏幽的眼睛,那很好看,尤其是在盯着人的时候,似乎会看穿你的身体,将你里面肮脏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
      “对,只要两年,宣小姐刚好也需要两年时间不是?我不能保证在这个地方对你没有威胁,但是绝对比现代安全的多。”
      萧折偃需要一个人演戏,而这个人又不能随时死了甚至连被绑架了也不能对他们有影响的人,同时宣屏幽需要两年时间,并且要在这两年里安然无恙,正好,是他们最想要的人。
      “成交,和你演戏?”
      “不,”萧折偃一指身后的人,“我学生,北执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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