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的自白》华胥梦断

2、回忆（1） 每位前来挑

　　每位前来挑战的人都爱自报姓名，每个人都说他叫勇者。所有人公用的名字？觉醒后是这样，觉醒前亦然。
　　整理觉醒前的记忆，一切都像回忆梦一般不真切且难以记起，唯一清晰的是一位男人的身影。
　　他不叫勇者，他的名字是瓦勒(valor)。一个强大的令人害怕的家伙。
　　我依稀记得，在我觉醒前，亡土上有着多位死神，其中不乏比我强大的死神。但瓦特都一一手刃了它们，可怕的是，被他杀死的亡者不会复生，只会渐渐消散在天地间，连存在都会变得不真切，被渐渐模糊。
　　亡土上的强大气息一处处熄灭，每天都有着死神在消亡。期间他的气息曾踏离过这片土地，我也因此第一次产生了庆幸的感受，当然，不是我的身体，是我。但亡土的“安宁”只持续了一段时间，他又回来了，带着更疯狂的攻势席卷亡土。亡土上的强大气息消散的更加迅速，最后，只剩下我。再最后，他出现了，一位邋遢以至颓然的男子，与其他人不同的是，他说，他名为瓦勒。不似其他人，他不叫勇者。
　　我们大干一场，不出所料，我并无法与之匹敌，但他脸上并没有接近胜利的喜悦，只是越来越阴沉。最后，利刃抵在我的要害处，他的颜色哀痛到极点，仿佛看见了弥天的谎言，他迟迟没有下手，我也没有行动，或者说，我没有了行动能力。
　　他似乎想通了什么，刀刃放了下来，一股强烈的信念涌入脑海。我，我第一次感受到了我的存在。奇特的，我昏睡了过去。

　　这是我第一次体验睡眠的感觉，思绪完全放空，感知不到自身的存在，一切都变得惬意起来。但这段时间并不长久，至今我仍怀念睡眠的感觉。那可能是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能够如此放松了。醒来后，我躺在一个木屋里，在地板上。瓦勒静坐在一旁，默然的，活像位死者。他见我苏醒过来，眼光忽闪，似在期待着什么。而我当时认为自己尚未脱离危险，只是一个闪身，黑烟窜出这个简陋的小木屋，逃匿去了。毫无疑问的是，我被抓了回来，之后，我便如被圈养的宠物一般被困在了那间木屋里。我也无数次的想逃脱，想象他的囚禁是不怀好意，但都失败了，我也渐渐消停，认定这个被他囚禁的事实。
　　在与他相处的那段时间里，他也无数次地向我传授知识，但现在看来，更像是一种观念。他说，我们现在住的这个地方叫房子，准确来说，叫木屋。他说，他的父母，死在了这片亡土，他亲如手足的兄弟，死在了这片亡土，他有妻子，死于难产，他有个儿子，也许还活着。他说，他要拯救这个被谎言侵蚀的世界。我脑中现存有的知识，一些是生而具来的，而大部分，都是从他口中得知的。
　　又有新生的气息在亡土中产生，瓦勒出门的次数变多了。他的归来常伴随着一处新生气息的陨落，这让我再次产生了危机感，我又开始尝试逃离这个木屋，或者说，这片亡土。在此之前我曾未有过这种想法，为什么，因为此前我曾认为这世上仅有亡土这片土地，我无处可去。但在他的口中，我才了解到，原来亡土外边还有更大的世界，这里只是白面包上一小块不起眼的霉斑罢了，想来我还得感谢他。
　　在某个阴云密布的日子，我趁着他出门，偷跑了出去。具体过程是什么我已然记不清晰了，但我永远记得最后一刻，我即将踏出亡土拥抱新世界时，我又回来了。一股莫名的力量将我送了回来，每当我穿过那条边界线时，抬眼望见的永远是亡土死沉的模样。我想，我被囚禁在了亡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