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瑶华卿卿》月牙塔塔

10、冲喜 江靖旭想起

　　江靖旭想起那个十二岁的小女孩，拉着他的袖子哭、帮他捡策论、每天缠着他说话，跟在他身后、看见自己受伤时那毫不掩饰的担忧，以及，手指上那还未散去的温软。

　　是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似乎就是那日，她望着自己，眼里全是坦荡地说
　　“因为想把好的给五哥哥。”
　　“五哥哥的生活很苦，以前是婧瑶不懂事，如今婧瑶只想把好的都给五哥哥，让五哥哥生活甜一点。”

　　江靖旭的眼神愈发暗沉，如同深邃的古井，要吸收掉世间万物，没有谁可以逃脱。

　　瑶瑶，一切可是你先开始的。

　　艳阳高照，声声蝉鸣。清风拂过，和煦静好。
　　江婧瑶正思索着要不要与江靖旭一起去放风筝，这也是昨日晚画建议的。
　　江婧瑶虽然想让江靖旭出去走走散散心，但她身为一个小姑娘，应该是要贪玩点的。

　　不过……
　　她不是真的十二岁啊！
　　算了，既然如此，就当自己返老还童了。

　　结果风筝还没拿到，秋如就进来说太后身体不适，皇帝让她去陪陪太后。

　　江婧瑶想着与江靖旭的约定，纠结了一下。但最终还是差人去与江靖旭说改日再约了。

　　想到那个一向不出门的太后，那日将自己抱在腿上，其实十二岁在现代的确是个小娃娃，但在古代也算是少女了。

　　而那样一个威严又不苟言笑的太后，看向自己都是宠溺的。

　　待江婧瑶来到永寿宫才发现，太后并不是简单的身体不适。

　　太后已经近七旬了，那日瞧着明明健朗，此时却躺在床上，脸色苍白，似乎瘦了许多，脸上的颚骨有些凸出。

　　江婧瑶鼻头一下就酸了，带着点哭腔。
　　“皇祖母。”

　　太后有些艰难地睁开眼，向江婧瑶招手：“瑶瑶，来，让皇祖母看看。”
　　江婧瑶走了过去，跪在床前，任由太后拉着她的手。
　　“瑶瑶在这住两日吧，皇祖母想看看瑶瑶。”

　　江婧瑶心头感动，憋住眼泪，让其在眼眶里打转：“好，皇祖母让婧瑶待多久都行。”

　　随后，江婧瑶与太后说了许多宫里的趣事，直到太医来请脉开药，她才离开去她平时住的偏殿。

　　其实自己并未与太后相处太久，似乎来了之后也就那两日。

　　或许是那两日里感受到了这个皇祖母的关切与宠爱，又或者是这个身体里原来的江婧瑶的情感，总之，江婧瑶现在十分难受，心里就像压着一块石头一样。

　　长亭殿内，江靖旭在书房喝茶等着江婧瑶。

　　也不知道这小丫头待会要干些什么，她一向机灵，鬼主意也多。

　　江靖旭想起有一次她与他下棋，小丫头输的很惨。

　　她说要换一种玩法，听着她的描述，江靖旭觉得这玩法倒是十分新鲜，也不知道她是如何知晓的，她说那叫五子棋，还说自己别的不擅长，这个倒是难逢对手。

　　看着她那得意的表情，江靖旭决定挫一挫她的锐气。于是凭着她描述的规则，又一次让她输的很惨。

　　而后小丫头不知是有了挫败感还是生气了，反正那晚上都不和他说话。他主动开口，她也不理。

　　等到第二天却和个没事人一样，继续缠着他。
　　想着想着他嘴角微勾，眼神愈发和煦。

　　季淮走进来时看见的便是在他们面前一向稳住自持的殿下竟在一个人傻笑，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想起方才七公主的宫女传来的话，季淮却有些不敢开口了。

　　“何事？”江靖旭看向走进了的季淮。

　　季淮硬了硬头皮，开口道：“殿下，七公主身边的晚画来传话说，太后娘娘身体不适，皇上召七公主过去永寿宫了，好像是还要住两日。”

　　话音落下，殿内静谧许久。

　　“下去吧。”

　　季淮刚想开口安慰自家主子一下，就听见江靖旭的声音传来。季淮只好看着自家主子有些不悦的脸退下了。

　　江靖旭有些心堵。这么久以来，江婧瑶好像是第一次放他鸽子。虽说并非她特意，但他心里还是不舒服。

　　永寿宫，那是一个自己看不见也不敢派人监视的地方。

　　江婧瑶在永寿宫待了两日，眼睁睁地看着太后的身体越来越差。一开始还能与她说笑，现在却是睁眼都难。

　　她不让其他皇孙过来，于是江婧瑶这两天也就见过皇上皇后与其他妃嫔来过。

　　皇后还嘱咐她，要好好照顾太后。虽然她也知道江婧瑶一个小孩子也照顾不上什么，但还是忍不住叮嘱。

　　江婧瑶发现，这后宫妃嫔里好像就皇后是真心为太后伤心了。因着太后平时并不管后宫事务，也不与其他皇孙亲近，所以其他妃嫔也对太后没什么感情，只是为了迎合气氛，象征性地伤心一下。

　　这日，皇帝下朝后来到永寿宫，先是朝问了问江婧瑶问了问太后这两日的情况，然后便走到太后床前说话了。

　　江婧瑶正想着自己要不要离开，就听见皇帝开口说道：“皇额娘，朕打算这两日便给萱儿相看驸马，将亲事办了。”

　　江婧瑶顿住了，江婧萱？

　　好像江靖衡都没娶，怎么就让江婧萱嫁人了？

　　太后似乎也是困惑，“这小三不是还未娶？”

　　“朕打算过段日子给琛儿选几个良娣，到时候再把衡儿的福晋一并选了。”

　　“朕想着这几日办场喜事，看皇额娘身体会不会好些。”

　　江婧瑶明白了，这是冲喜啊！

　　虽然有点匆忙，但江婧萱已经十五了，也是该嫁人了。

　　也不知道会选什么样的人做驸马，公主成亲后是要与驸马住进公主府的，也就相当于是入赘。想到自己日后也要选驸马，江婧瑶有点迷茫。

　　“哀家也是许久未见他们了，待会哀家传他们几个过来说会话吧，顺便转告小四一声。”太后有些虚弱的声音传来。

　　皇上应声：“那朕回去通知各个大臣一身，明日便挑些适龄的进来。”

　　随后坐了会边走了。

　　走之前也嘱咐了江婧瑶多与太后说说话。
　　接着太后身边的嬷嬷便去传话了。

　　江婧瑶又与太后说了会话，心里想的确是，自己明日能不能去看看是怎样选驸马的。

　　“也不知道我们瑶瑶日后会选个怎样的驸马。”

　　话音刚落，嬷嬷便领着江靖衡为首的几人走了进来。

　　“孙子（孙女）拜见皇祖母。”
　　太后点了点头，“都起来吧。”

　　接着便让江婧瑶扶她去榻上坐着。

　　江婧瑶将目光放在江婧萱身上，上次未好好打量，现在一看，这江婧萱长的还真不错，尤其是是一双狭长而又深情的眼睛，看向人时似是有些勾人。

　　江婧瑶正看着入神，就见江婧萱察觉她的目光，抬头瞪向她。

　　江婧瑶在心里冷笑，看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随后便移开目光，却与一直盯着她的江靖旭视线相聚。

　　江婧瑶不由自主地朝他微笑，见江靖旭的眼里也慢慢染上笑意。

　　“小四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太后朝江婧萱问道。

　　而江婧萱似乎是十分受宠若惊，皇祖母居然主动与她说话了。

　　但又瞧见站在太后身边的江婧瑶。这个人才是皇祖母还有父皇最疼爱的公主，自己却因为皇祖母与自己说句话便高兴得不行。

　　她努力抑制住自己的想法，用平静的语气说道：“回皇祖母的话，孙女近来与嬷嬷学习绣工。”

　　皇家的公主是不必与那些小姐一样从小便开始做女红的，许是觉得一国公主若是日后替自己驸马做针线活，有损皇家颜面，毕竟驸马再如何也是臣。

　　因此，除非是像江婧薇那样，自己喜爱这些，一般是不会要求学习的。但在公主十五岁时，也会找嬷嬷随便教教，毕竟女子不会摸针传出去也不好听。

　　太后点了点头。
　　“明日你父皇要给你选驸马，你好生准备一下。”

　　江婧萱惊讶地抬头：“皇祖母，为何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