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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018年6月16日中午 ...
6月16日是一个非常的日子。坐着长途大巴去往如东的路上,耳机里听着刚下载的红楼梦,虽说是已经第二次听了,但是已是1年前了,或许重新听来会有新的领悟吧……
世人都晓神仙好,惟有功名忘不了!
古今将相在何方?荒冢一堆草没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金银忘不了!
终朝只恨聚无多,及到多时眼闭了。
世人都晓神仙好,只有姣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说恩情,君死又随人去了。
那个甄士隐家的只听得好……了……好就是了,了就是好,回头想来,几百年前的曹雪芹也是几经大起大落的人生悟出此真理。
想起了那年刚认识她的时候,还是14年的初夏……
5月的东如开始炎热起来,也可能是躁动的心燎的人心里好不自在,处处希望是有一篇凉快的树荫能够靠一靠,也是这个5月,漂流瓶里认识了一个女孩,G,农村人,没读过什么书,从不问任何问题,也不太会说话,就喜欢听我给他讲那些奇奇怪怪的事,没来过江城,也没去过什么高级饭店,就像是一条清水一样,遇到了大海的浮萍,聊了个没日没夜。
做上长途汽车,心情特别复杂,万一是骗子咋办。可笑之极的是,订的酒店被一换再换,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第一次来到这个地方,心里显得尤为熟悉,可能是心理暗示作用让自己在这附近来来回回走了好几圈,发展比较落后,没有什么好的配套设施,唯一让人能感觉到和城市接轨的就是对面的KFC了。听她常说,她们村里没有KFC,得开车好远才能吃上鸡腿……她女儿也特别爱吃KFC,我难道享受的是这份简单?还是在享受这份新鲜感?恍恍惚惚自己不知所以然……
“我到了……”手机那头发来的短信,我四处张望又略带紧张看到走来一个戴墨镜的女人,撑着伞,还围着丝巾,这不是老妇女的打扮好是滑稽,但是皮肤特别白,摘下墨镜,她一眼认出我,先开口:“走呗?“
“哦……“
到了晚上,她问我:“呆多久……?“
”看你……“
”我明天一早得走……“
”哦……“
原来她是厂里的女工,夜班日班倒着做,今天夜班她请假,明早得回去,不然家里要发现……也就是那晚我对她了解了很多,刚认识那会儿她爷爷刚去世,从小爷爷奶奶带大,她是黑户,家里穷,后来稍微读了点书,就很早去找工作了,她很聪明,学东西快,所以在一家效益不错的厂里稳定了下来,能吃苦,就是觉得生活一直这样平淡……直到爷爷走了之后人恍恍惚惚得了忧郁,家里带去医院看了医生,配了药,没见太大好转,因为母亲脚有长期的隐痛,需要一直打针治疗,家里缺钱,只能去上班,父亲海上工作,一个月回来一次。也就是隐约之间扔了个漂流瓶,这爱听书的遇到相声,就这么心血来潮了……聊完,饥饿难耐,整个白天没吃东西,她也怕遇到熟人,所以直到KFC快关门了,我们去买了夜宵,也没有什么挑剔的,放眼望去唯有汉堡和鸡腿了,放开了吃,那天,我感觉吃掉的可能不是鸡腿,是她的忧郁,笑起来好青涩但是很认真……
洗漱完毕之后,我就去了车站,买了第一班车票,那一时刻我看到了她的不安,看到她眼角有泪,可能感情最为单纯的时候就是如此,突然想起了一首诗词中的一节,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相见时难别也难……那会儿就感觉自己特别像诗人。那会儿下定决心,要把红楼梦从头到尾听完,也是奇怪为何这个时候我会想那种无聊的问题,可能人在紧张和不安的时候会胡思乱想。我两隔着一个空位坐着,眼睛吧嗒吧嗒盯着墙上的电子牌,也不知道她坐哪趟,就告诉我要走了,检票进站回头相视一笑,就融入了坐车的人堆里。手机此时来了消息:“上车了,大宝,吃早饭去吧……”
买票,回家……
“你生日几号?”
“6月16日……”
又有一阵子,痴痴的听着葬花词,花了几个星期把它给背下来,林黛玉的真情何尝又不是和那些恋世的饮食男女一般,飞蛾扑的火,散落空中看不见。
在故事的最后,过往的这些人每天一一浮现眼前,不是一把刀,更像是一张哭诉的脸,手里拽着过往美好的画面,在眼前不停的播放,多少次梦见不同的场景和不同的人说过匪夷所思的话,像是一种对深情的告白,更像是一种对生活的忏悔,对感情的亏欠。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故郎故地访故处,故景故情无故人。
下了车,她已不再,手机里也不在车站也不在……
“终点站黄梁到了,请下车,开门请当心,去往南柯的乘客请从对面上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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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2018年6月16日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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