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撒娇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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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每天好吃好喝好玩，日子过得贼滋润，一月下来长了一身肉。她恢复得很不错，左手已经能正常使用，也能够下地走几步路了，不过不能笑得太用力，否则胸下就会疼得岔气。
陈知舟还是跟以前一样，每隔几天来一次，每次都会问候金鳞的伤口恢复得怎么样。田真每个星期都会上门给金鳞换药打石膏，所以金鳞也不用出远门。
有时候，陈知舟还会给金鳞带一些礼物。自从她手好了之后，客厅里多出一架钢琴。金鳞忽然想起前几天陈知舟问她是不是喜欢听音乐，她记得她回答的是。接下来的日子，各式书籍、陶瓷艺品、音乐磁带……都是金鳞喜欢的。当金鳞不再需要忌口的时候，各种美食也上了金鳞的餐桌。
这一切，仿佛就像在讨好金鳞一样。
金鳞也问过陈知舟为什么对她这么好，她们不过只是狭路相逢的陌生人，见过一面而已。
陈知舟的回答倒是合情合理，挑不出毛病。
救护车是陈知舟叫的，但他并没有跟去医院的打算，只是司机小哥真的吓坏了，陈知舟只好跟上去。至于后面还为金鳞献了一回血，给金鳞垫付医药费全是意外之外的事。金鳞叫过那么多的计程车，有一位司机恰巧正目睹了金鳞被车轧住，救护车走的时候贡献了金鳞的住处，这才让陈知舟顺着藤摸着瓜把金鳞老底给揭了。
原来陈知舟只是好心叫了救护车把人给鬼门关拉回来，再就是好心帮助六魂不守的司机小哥，最终把金鳞给认领下来倒是因为金鳞不同寻常的来历和最终她的面试成绩。
嗷，面试成绩！难不成这丫的是在面试他够不够格继续被他当作瘸脚的羊羔圈养起来吗？！有趣吗？难道不合你丫的意就把我压送国家研究院吗？！
金鳞还记得陈知舟当时优雅交叠着双腿，发丝全往上梳着，一丝不苟，微微笑着撩她：“那个时候的女孩都像你这样讨人喜欢么？”
金鳞听了，只有一个想法：TM的老流氓居然想泡她！金鳞看起来是那种为金钱折腰的肤浅女孩子吗？
嘤嘤嘤。
——事实就是。
别忘了金鳞现在欠人家一屁股债，把柄又捏在他手里，逃是百分九十九跑不了的。不逃的话，不知道后面老流氓要对她做什么可怕的事情，难不成真是看上她年轻美貌的□□了？不好说。金鳞打听清楚了，这老流氓没结过婚，三十多岁的单身钻石王老五，到这年纪不结婚背地里不知道有什么隐情。
金鳞不好拒绝，但也没说什么让人误会的话。没想到老流氓竟是不从，最终狼性大发，要强上金鳞，转眼之间温情假象被撕破，快得像龙卷风，金鳞伤好了七七八八，哪里抵抗得了身材高大的陈知舟。
陈知舟就是披了羊皮的狼，整个确实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金鳞被他扒了干净，他自己衣服却整整齐齐的，连前戏都不想做，金鳞气得眼泪都止住了——
“嗷——我咬死你个臭流氓！”
金鳞狠狠咬住老流氓的脖颈大动脉，铁锈味瞬间就在唇间弥漫开来，她听见老流氓闷哼了一声，心里那个解气。可下一秒，金鳞又哭了，她连忙松了嘴，眼里挂着泪，嘴边挂着血，怪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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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闷哼。
一张纸巾递过来，金鳞下意识接了过来，擦了两把脸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不是普通人，一时间，金鳞就跟犯了错的小朋友见了家长有不知所措。
“你这是做噩梦了？”陈云岚说话有种水乡姑娘的温柔，金鳞像被顺了毛的猫咪，一下又不紧张了。
金鳞才从梦里缓过来，连忙点了点头，眼泪汪汪的。可恶，她怎么总是做一些奇奇怪怪梦，金鳞都要被自己气坏了。现在，她不过是刚出了院，整条手臂跟左腿都用石膏打着，还用白纱布吊着手。
陈知舟退到一边去，半边颈子血嗒嗒的，把他的高领窄袖衬衫都弄脏了，梦里见过的女小仆出去拿了药水要给他清醒伤口。
金鳞拧住了眉，连忙为自己的伤人举动向他道歉：“对不起……”
陈知舟听见了，抬起脸来，还是那张金鳞很熟悉熟悉的脸，但要年轻很多，唔，他一张脸原来是这么年轻帅气有活力吗？金鳞一时间又迷惑了。
他说话了，冷冷清清，不像梦里那样温柔：“不碍事。”
陈云岚一眼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小女孩，不仅仅是因为她将是艾林的新血仆，况且她似乎不是一个普通的人类，竟然能喊出艾林的名字。艾林是一个不喜欢交际的人，并且因为吸血鬼的身份，更少与人类产生交集，他的那个名字只在血族之间才被知晓。
而艾林又是个不爱表露心意的人，女孩子们常常围着他转，不见他拒绝也不见他接受，陈云岚可不希望在她死后艾林的性格还朝着这个方向发展得更坏。
突然出现一个人类女孩子，用着那样热烈的声音喊着艾林的名字，眼里都是惊喜，陈云岚也是惊讶极了。更惊讶的是，在金鳞晕倒之后，还是艾林第一个把金鳞送到医院，可是艾林却告诉陈云岚他并不认识她。陈云岚相不相信，艾林说了可不算。
但金鳞醒来却不记得艾林了，这让陈云岚有些失望。不过医师讲了，脑震荡患者一般会有短暂性的失忆，不严重的话，安静休养很快就会恢复记忆的。
艾林的血不是一般人能承得起的，听说他给她献了血，陈云岚看见还活泼乱跳能把艾林嗷呜咬一口的弱女子金鳞，露出了欣慰的姨母笑。
金鳞在陈云岚温柔的目光下如坐针毡，不自在的扭了扭身子。陈云岚关心着问了几句，退了出去，把空间留给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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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云岚走的时候把女小仆也给带走了，房间里一时没人说话，弥漫着奇怪的冷寂。
金鳞从余光里去看陈知舟，这一瞧不得了，把金鳞眼眶子都要吓出来了。这家伙耳朵居然是尖的，脸也变得十分欧化，深目高鼻，殷红似血的唇，一双红眼睛就望着金鳞瞧。
金鳞哆嗦起来：“你……你……”
陈知舟颈子都是血，像是被凌虐过一般，深深地刺激了金鳞的抖s神经。
“你不是人人人？！”
他点头，语气商量：“不妨告诉宋小姐，接下来一段时间还需要宋小姐的帮助……”
金鳞：“吸吸吸……”
“血族。”陈知舟好心提醒她：“我是血族一员，宋小姐。”
“什什什……”金鳞没想结巴的，其实她想笑。
“我希望宋小姐你能为我提供血液，帮助我渡过一个小小的难关。”陈知舟见金鳞疑惑，补充道：“或者说我需要一名临时血仆。”
血仆——多么中二的名词！估计只有在少女漫里面才会出现了。金鳞本来紧张到要死，结果一想到血仆这两个字一下子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
所以，这才是你赞助我的真正原因吗？金鳞真相了。
“不想……想，咳咳咳咳！”
“嗯，你是接受的。”
金鳞掐着脖子，瞪直了眼：“不……”
结果玩脱了，一口气笑岔在喉咙下不去，田真医生跑了一趟别墅，陈云岚正把他送走。
临走时田真忧心又饱含真切地希望这位病人明白自己的定位，该严肃的要严肃的，乐坏了自己就是一傻叉。
吸血鬼有什么大不了，连人鱼这种超自然体都还没被科学界普遍认可，这金鳞确实是存在的。所以她自己就是个异类，接受起来也非常自然。虽然她有时比人类还要人类，弱鸡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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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刚吃了药，躺在床上有些发困，想着她笑岔了气掐着自己喉咙没有形象地向着陈知舟爬过去的丑态，她就生无可恋了。
这时，一个女孩走进来，五岁大，穿着漂亮的洋裙，长发披散缀着紫色缎带，抱着兔子玩偶。大眼睛、长睫毛、小嘴巴，欧式五官精致得像金鳞梦中的芭比娃娃，就是有点冷漠。
她走到金鳞床前，板着小脸把金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番，然后嗤了一声，说：“垃圾。”
金鳞：“……”垃圾还分干垃圾、湿垃圾、有害垃圾，请问你是什么垃圾？
双方对峙了片刻，女孩潇洒自如地走了。
金鳞斜坐在原地，预感到自己未来的日子不是很好过啊，惆怅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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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跟梦里一样，金鳞住在洋房的一楼，女小仆也会照顾她，但是没有梦里那么冷漠。金鳞认识的还有普努老管家、尤里和男小仆，与梦里不同的是，多了陈云岚、小女孩和一个老妇人。
陈云岚是陈知舟的母亲，小女孩则是陈知舟的妹妹，也是一个小吸血鬼，每回看见她拿着红色番茄汁在喝，金鳞就想笑，不管好不好笑，她都要笑一笑。
听说这丫喝番茄汁是被迫的。
她就爱笑，谁叫她是垃圾呢？垃圾都爱笑，然后才能变成健康的垃圾。
陈云岚告诉金鳞：“子棠还控制不住自己，必须让尤里看着她，她还没找到自己的血仆，每回嘴痒了就拿番茄汁充数转移她的注意力或者给她喝血袋。”
可能真是陈云岚喜欢金鳞，什么都没瞒着金鳞。除了照顾她的老妇人和陈云岚本人，其他人都是吸血鬼。吸血鬼很少活动在人类群体中，也只是因为自己的母亲是人类陈知舟才到这边陪陪母亲，没想到就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血仆，把金鳞救下来也是这么一个打算。
金鳞听到重点，连忙问：“血仆就是随时准备被吸血的？”在金鳞的认知里，血仆就是吸血鬼养着的活体食物，什么时候饿了就什么时候抓一个洗干净嗷呜一下喝饮料喝个饱。原谅金鳞用这样的形容，她是真的不想成为被吸血的那一个。
陈云岚看见金鳞失望的表情，有些好笑，安慰她：“别怕，如果你不愿意艾林不会强迫你的。”
她说这话时，语气平淡真挚，摸着金鳞的头，温柔得不行，让金鳞瞬间就感动了，忙不迭点头。
金鳞知道，陈云岚是个好人，对自己好的人。她的话金鳞一般都会记在心里，因为金鳞相信她。
就这样相信着相信着，信任也见鬼了。
还记得那天金鳞的回答：我真的不愿意——嗷嗷嗷！流氓啊！吸血鬼咬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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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三更，宜睡觉。金鳞感觉眼前好像有黑影在晃动，睁开眼睛就被突然靠近的陈知舟吓坏了。
金鳞还没问他做什么，这货拉着金鳞的头发，没错，就是头发，金鳞不得不仰着头用一个非常适合被吸食的姿势来迎合他，她的眼里，陈知舟就连吸食的动作都是很优雅的——优雅个屁！她头发连带头皮都要被他拽下来了啦！
TM的金鳞真想把他摁在地上摩擦来摩擦去，让他瞧瞧金鳞的厉害。
昏黄的灯光、微微塌陷的床垫、凌乱被褥间，吸血鬼半跪在床上，影子被拉长着，拥住无法动弹的女孩，埋首在她的颈间。
被咬的金鳞不觉得多疼，反而酥酥麻麻的，那种感觉就像磕了鸦片，整个人仙得要飞上天，舒服得眼睛都不想张开。
那一刻，金鳞还是有在想：操操操……她会不会变成吸血鬼……
“别怕，不会同化宋小姐你的。”
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金鳞心底咯噔，完了，这磕血的家伙嗑嗨了！！
这可是千金不换人鱼血……
咦？
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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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金鳞带着两个不眠的黑眼圈跟陈云岚吐槽陈知舟惊魂一吸，没想到陈云岚反而吓了一跳，当天晚上就从三楼搬下来跟金鳞一起睡。
金鳞不解，陈云岚说：“你还太虚弱，需要好好休息。艾林很喜欢你，但最好是养好了再搬上去跟艾林同住。”
前面一句话，金鳞倒是觉得陈云岚说得很中肯，但后面说的金鳞一头雾水加满头问号，她怎么就看出那老流氓就喜欢她呢？还有，金鳞为什么要搬上去跟陈知舟一起同住？
没想到陈云岚笑了，说：“当然是方便艾林吸血了。”
金鳞的笑容渐渐凝固：“……这样？”哪门子的喜欢？对血包的喜欢么？
“艾林抵触和别人靠近，直接吸食这是第一次呢！”陈云岚笑开了一朵花：“他很喜欢你，只是他不爱表现出来而已。”
“……”
陈大姐，我以为你是个好人，没想到你居然想把血包跟吸血鬼关在一起，是想让她被掏空……吸干了血么？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撒娇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