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小初恋还好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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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鳞绷了一晚上的神经在天亮的时候忽然就断了，她睁着血丝的眼睛终于可以安心闭上了。
补了觉起来，金鳞使出吃奶的速度，洗漱穿衣，头发分成两股扎两个简单清爽的小辫子，套了鞋子赶紧出去打听消息去。
雪伦不在的时候，这住处空荡荡的没人味，怪吓人的。
金鳞拿布袋子装了两个从行李箱翻出来的瓷盘子和米尔给的礼物去楼下门房，向着一个大姐打听银景别墅的地址。
上海三十年的变化很大，现在很多街道的名称都是金鳞没听过的，路况也很陌生。就算是没变，没有导航在手，金鳞照样哪都不认识。
“什么别墅我不知道，但是xx区有几条马路都是花园洋房……”
大姐有些被金鳞问住了，她只是一个普通的老百姓，一月拿几百块钱工资，哪里知道什么银景别墅，能知道哪里有洋房就不错了。
金鳞之前给皮埃尔拦车，车子要进去公寓，还是她接手把汽车放进去。金鳞从医院回来还特地给她报了平安，还拿了点洋货给她说是谢礼。不得不说，金鳞这个举动一下子就笼络了大姐的心。
大姐又说：“我倒不是很清楚，这样，我给你推荐个人，你去找找他。”
金鳞应了，又向她打听哪里有当铺，大姐说：“巧了。两件事撞一块去了。”
还真是巧，金鳞要找的人就是开当铺的。
她又掏了两颗巧克力给大姐当谢礼，自己吃了一颗补充体力，明明大姐说步行过两条大街，三个路口，四个小邮筒，十几分钟就到，金鳞拿着大姐手绘的地图比着街道艰难走了一个小时，终于找到了大姐口中的老当铺。
老当铺门面拙朴低调，它门匾上就用鎏金写着“百年老铺”。
叮咚！门边铃铛一响。
来了客人，一个小男孩迎上来，金鳞连忙说：“你好啊，我是张大姐推荐来找李师傅的。”
“哦。”小孩走到一半停了下来，朝着里边大声喊道：“爷爷，客人找你的。”
小孩请了金鳞坐下来，然后自己又回到台子后边埋头苦干，金鳞望了望，小孩正写作业，途中遇到一道数学题，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
金鳞望了一圈店里的工艺品，觉得还挺有味道，看得不亦乐乎，转了一圈就看到小孩搔着头发，金鳞凑上去问：“你哪里不知道？”
小孩指了指，金鳞拿笔把公式列了出来，小孩眼睛亮了亮，于是金鳞问他：“还要不要接着讲？”
他摇了摇头，还是高冷地抿着嘴，专心做题。金鳞唏嘘了一遍，用着三十年后的知识吊打一个不知道有没有十岁的小孩，还洋洋得意，她真的是太不要脸了！但是自我感觉真好！
不过…….他这个年纪的小孩已经会解线性代数了吗？嗯……三十年前的教育已经如此深刻先进了吗？嗯……或许是这小孩本来就是天赋异禀……噗嗤！她眼尖看见那小孩名字，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噗嗤！李恬恬！这家的人心是有多大，给一个根正苗红的小帅哥取这样一个名字，不知道孩子长大以后在某一栋商业大厦里头最豪华的办公室里当一位冷酷总裁是会有阴影的吗。
她可能笑得太明显了。
未来迷倒千万女人的多金钻石王老五总裁欧巴正冷冷地看着金鳞：“你笑什么？”
“哦，没有。”继续被扼住了命运的喉咙，疯狂地抑制上扬的嘴角：“唔，说实话吧，我只是觉得你以后应该会是个不错的霸道总裁。嗯，好好学习。”
“……”
金鳞坐回去的时候，李师傅就出来了，一身穿得复古又得体，带着双黑框的老花镜，儒雅的一个甩老头奇异与店内的那种古韵很贴切地融为一体了。他来到小孩身边，问金鳞什么事，金鳞就把自己跟大姐的事说了，李师傅不知道银景别墅，但听金鳞描述它的一些特征建筑及周围环境，给了金鳞中肯意见。与此同时，金鳞把自己带来的两个陶瓷盘子拿出来给李师傅看，问能当几个钱。
李恬恬停了笔，抬头随着金鳞动作，直勾勾地盯着那两盘子边上那闪闪的一圈金线。
李师傅没动手，只是看了一眼，说：“这盘子时间倒是新鲜。做工也新颖，是最近的新东西了？”
金鳞暗暗捏了把汗，三十年后的东西，能不新鲜么？李师傅给出评价才慢悠悠套了手套来接金鳞手里的东西，似乎是不确定什么，边看边喃喃着什么金鳞听不懂的话。
她也不说话，就看着，直到李师傅停了动作，看着她好像在思考，小孩儿托着下巴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见状，她余光瞥了那小孩一眼，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李师傅开个价？”
这盘子是金鳞自己烧的，旁边上点染都是真金磨成的金沙粉，不看工艺品的内在价值，它的成本也相当高。就是不知道在这个年代，老师傅会怎么看待金鳞的作品。就冲着老师傅拿起盘子先看哪个地方，金鳞就知道老师傅绝对是行家没跑了。金鳞还有些期待。
“上面的金花还有点价值。”李师傅伸出食指摆了摆，金鳞拧眉，问，“一个一百？”
李师傅忽而看了金鳞一眼，小孩儿捂着嘴偷笑以为金鳞眼瞎没看见吗？
“不是，两个一百。你这盘子太新，别人都是来当古董的，我这还是头一回收你这个东西，什么情况不好说。我也不好亏本，只开这个价，你能舍下心我就收了。”
“……”
“嫌少？”
“呃……”
天雷滚滚，大雨阵阵，狂风暴雨吹啊吹，僵硬了的金鳞假装那是一缕能温熙的春风，万物还没复苏，那点冒出来的苗头忽而被无情收割了。许久，她眨了眨眼睛。
李师傅也看着她眨了眨眼睛，眼角的皱纹喜感地挤在一起，配着那双黑框眼镜……呃，骤然让老头子看起来意外地萌萌哒。
掀桌啊！萌萌哒个毛啊！这压根就是个看中人家好货，但是看准了人家是个缺钱缺得要卖传家宝的傻逼，那种老奸巨猾压一买二的诡笑啊！
她深呼吸一次，对上李师傅的视线，再次无语。
他脱下手套，装模作样地说了一句：“你可以在这儿坐会儿好好考虑考虑。”点点桌子，招呼小孩儿，说：“乖仔，给这位小姐道杯茶来，我进屋里看看。”
未来的霸道总裁李恬恬起了身，把作业一推，推到一旁，屁颠屁颠地进了一间屋子，奉出来茶，金鳞喊他：“恬恬小朋友，帮我个忙呗？”
他先是怪异地把作业本翻过来看着，接着恍然大悟一般看着金鳞，点了点头。
金鳞在他的草稿纸上迅速写下一行公式：“给你点时间，你帮我算算成不？”
李恬恬看着那个32次平方沉默了一下。
金鳞喝着茶撑着下巴看小朋友一个数一个数的乘，以32年间每年通货膨胀率为10%来算，现在的一百块相当于2111.377……唔，好像还不错啊！
割不割肉的，金鳞决心一下就卖了，但不管什么价她都卖了，盘没了以后还可以烧嘛！但她现在真是缺钱。嗯，等她有钱了，算了，也不想给盘子赎身。
随后，李师傅叫小孩拿了绒布小心包起来，金鳞又觉得值了。金钱是什么，哪里比得上精神食粮！
但很快这个flag就会让金鳞明白，在钱钱面前，尼玛精神食粮都是狗屁。
李师傅细细数了一百大洋交给金鳞，金鳞带着零零碎碎的散钱出了老当铺，突然生出一种我好有钱的感觉。估测了一下这个时代的物价水平，她先是信心满满的找了一家眼镜店去配了一副眼镜，没想到就要六十五，金鳞惊呆了，先交了二十押金，要几天才能取。接着她在街边拦了计程车，上了车告诉司机要去哪里，头往后背座一靠一秒入睡。公交车什么的，虽然省钱，但是乘坐攻略太复杂了。
到了目的地，金鳞才醒来。下了车，司机小哥还劝金鳞：“你也大胆，可算是碰上我是个好人。上海黑车说多不多，说少不少，女孩子一个人坐车要小心些，尤其是你这样看着就像要被宰的有钱人家小姐，下次可别只顾着睡了。”
金鳞笑着说没有没有，又给司机小哥说了谢谢。司机做好事不留名，也不乱收车费，接着又继续做生意去。
这样的好市民怎么能不给他一个赞！
金鳞目送他离开，支着这自己两条腿，走了整整两个小时，别人看她来来回回地走，和善的眼神渐渐变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小初恋还好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