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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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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起来。”陈小韦戳了戳沙发上的人，冷冷地，“滚回自己家。”
灰色亚麻沙发上的人滚了两圈，“咚”一声摔在地板上，又醉醺醺地爬起来，坐在扶手上居高临下看着他。
【要不要给他设一条感情线？淑芬很磕骨科哦！！】
陈小韦听得一身鸡皮疙瘩，什么骨科，不就是兄弟乱，轮吗？【不！行！】
【好感度可以换积分哦！】
陈小韦二话不说，【我可以。】
【目前，虞翻的好感度是15，陈笙的好感度70。】
咦，这个弟弟不是最讨厌他的吗？
陈小韦在金属台几上摸索着找到眼镜带好，再转向沙发上的人。
我去！
太拼了，太拼了，一个配角而已啊，都塑造得这么走心，这么有少年感。
视线从下往上，先看到一双包裹在破洞牛仔裤里的大长腿，往上是劲瘦的腰，再往上是白色的真丝衬衣，那张七分嚣张三分散漫的脸就这样落在他眼前。
一看到这张脸就知道，他是那种世界上不必有任何规则，如果非要有，也应该是老子制定的人。
最最奇妙的是，男孩儿英俊的脸上居然有奶膘，气质介于三岁的天真和三十岁的稳重。
这不就是时下里女生最爱的那种小奶狗。又MAN，又帅，又简单，又可爱。可盐可甜，可甜可撩。
什么玩家能拒绝这样的男人？请问！！！
【刷陈笙的好感度用玫瑰，1朵玫瑰88金币，涨0.5好感度。】
系统抽搐了，【你啊了半天，就想拿他赚钱？】
陈小韦翻了个白眼，【一个工具人，还想怎样？】
【……】
看着眼前那张懵懵懂懂的脸，他伸出手指戳了戳对方的奶膘，工具人捂住自己的脸颊，“我的。”
沙雕，还有点儿萌怎么回事？
陈小韦从善如流，“你的，你的。”他抬起手里的水杯，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小工具人伸出手握住瓶口，面色不善地嘟着嘴，“我的。”
陈小韦笑眯眯地递给他，“乖，你的，你的。”
小工具人丢开水瓶，拉着他的手进了房间，指着那张仅有一米五宽的小床，“我的。”
扶额，好吧，陈小韦从柜子里翻出一个枕头放在靠窗的位置，帮他脱了球鞋，盖好被子，“你的，你的，都是你的。”
陈笙顶着一头乱发从房间里出来，闻到了煎鸡蛋和鸡汤的香味。他冷着脸走向厨房，“妈让我带你去虞家道歉。”
“你呢，你想让我去道歉吗？”陈小韦往热腾腾的面碗里淋了一点香油，一把葱花，盖上鸡蛋，“来端过去，别光吃不做。”回头看了看这可爱的年轻人，仿佛昨晚的宿醉只是意外，睡醒了又是一张酷盖脸。
“不许去。”陈笙熟练地把陈小韦碗里的小排扒拉到自己碗里，“我的。”
“嗯，你的，你的。”
陈小韦捏了捏酷盖的脸，心情好极，原来，和弟弟一起生活是这种感觉。他从小是爷爷带大，弟弟跟着父母在大城市生活，两人逢年过节见一次面，顶多一起玩游戏，没什么话好说的，也许隐隐约约，还是有点嫉妒吧，凭什么，呆在父母身边的是他呢？
“该上班了，第一天，可不能迟到。”
陈笙换鞋的脚一顿，“第一天？”
陈小韦尴尬地扶了扶黑色镜框，“退婚后第一天？？？哈哈哈……”
大红的布加迪跑车在校门口引得不少学生侧目。陈小韦解开安全带，听陈笙说，
“院长说你一直在去梧桐苑？”
陈小韦一愣，想起梧桐苑似乎是兄弟俩被领养的孤儿院，去那儿干什么？给孤儿送温暖啊？意义不明地“啊”“嗯”了两句，以示敷衍。
“下次带我……”陈小韦推开车门的一刹那黑色的发尖闪过一圈金光，转瞬即逝，陈笙对着那道金光张了张嘴，若有所思地看着那人推门而出，不一样，说不出哪里不一样。
“嗯？”陈小韦从包里拿出两块代餐饼干扔给驾驶位上惹眼的酷盖，“对了，低血糖，到了饭点老实吃饭，饿了别装逼。”
酷盖嘴角勾了勾，掩饰地别过头，“烦不烦？”
榕城大学有一条鄙视链：法学院瞧不起工学院，工学院瞧不起商学院，商学院瞧不起文学院，大家一起瞧不起玄学院。
陈小韦，不幸就是玄学院里业务最差的老师。
一个凭一己之力扛起一所大学白眼的男人。
走廊上，陈小韦突然觉得，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跟他打招呼的老师态度阴阳怪气的。连保洁阿姨都奇奇怪怪地看了他两眼。难道大家都知道他和虞翻的事？不应该啊？陈小韦的办公室正对着洗手间，他掏钥匙的空当，听到厕所里两个老师的说话声。
“被学生赶走了，还有脸回来啊？”
“初中都没毕业，也好意思出来教书，玄学院的老师起码也是研究生，竟然跟一个初中生平起平坐，书也是白念了。”
“学生都开口了，院里怎么还没动静？”
“听说，院里已经决定送走这尊瘟神了，应该也就是这两天院里要找他谈话了。”
陈小韦松了口气扭开门把手，还好不是嘲他跟渣前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他听那些听得耳朵要长茧了。
办公室里有两张办公桌，一张整整齐齐的，电脑右侧贴着几条备忘便签条。应该就是那个爱搞事嫉妒心重的瞿老师的办公桌了。
另一张，办公桌上书乱七八糟堆满了，看得出原主对这份教学工作兴趣缺缺。陈小韦随手翻了翻，《风水入门》，《新手也能看懂的易经》，《罗盘使用指南》……
菜鸡无疑。
桌上最显眼的地方放了一份快递，大概率是代签，看日期，已经是三个月前的，刨去暑假两个月，原主上这个班看样子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响了，他在一堆插花教程下面找到座机。
声音很不客气，“小陈，我是老邱，你下午来我办公室一趟。”
【邱院长，玄学院的院长。】
【懂了，是炒鱿鱼的味道。】
陈小韦随手拉出滚轴抽屉，里面有不少双人照，细看，都是自拍，虞翻要么坐在沙发的一角工作，要么冷漠地看着镜头。有一张是在厨房，照片里他手上端着一盘排骨，撅着嘴亲虞翻，虞翻瞥了他一眼，脸色还……挺微妙，居然不是厌恶。
恋爱脑。
左下角有一个墨绿色的丝绒首饰盒，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块很普通的黑皮圆表盘的手表。
【这是什么东西？】
【手表。】
【……作用？】
【鉴鬼。】
陈小韦在扔和戴之间纠结了一会儿，其实他不想知道哪里有鬼，只要他看不见就行……想了半天，他把那块表戴在手腕上。顺手把桌上那些《风水入门》，《新手也能看懂的易经》，《罗盘使用指南》也收进帆布包里，随手带上办公室门。
一个玄学老师，读物还停留在入门阶段，不被群嘲才怪。
榕城大学的老校区还是民国时候建的，校园里头种满了森森的榕树，遮天蔽日。掩映其中的教学楼都是些西洋式的老建筑。
正赶上饭点，校园里的学生特别多，“叮”一声，陈小韦掏出手机，奇了怪了，虞翻居然会给他发微信。
“凌云的事是你抖出去的吗？”
还有几条不知道什么人，但看头像显然不是什么正经人，也给他发来了微信：“你敢搞凌云，是不是不想活了？”
陈小韦打开微博，一个知名博主爆料，某顶流当小三，搞得别人被退婚。配图是一张黑色剪影，倒也看不清是谁。评论下面都怀疑是凌云，因为那张黑色剪影虽然只有一个轮廓，但是凌云接受一家大咖杂志采访的硬照，对比起来，一模一样。
恶人自有恶人磨，陈小韦笑出声，不提防撞到一个人，手里捧着的一堆书哗啦啦掉在地上，手机也摔到路边。
“您没事吧？”是一个中年人的声音。
“没事没事，就是腰……”屁股太翘，习惯大字平躺的他睡得腰疼。文化人到底不一样，说话都用您的，不像他们程序猿，说话直接省略主语。他抬起头看到几个中年男人恭敬地围着一个年轻男人。
嗨，不是跟他说的，浪费感情。
“不好意思。”陈小韦看着男人白衬衫胸前明晃晃的一条黑印子，他们公司程序猿的水笔寿命向来不长，从来不盖笔帽，因为你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又在耳边BB。所以他养成了不带套的习惯。
他抬起头，对上了熟悉的镜片，镜片后的眼珠又冷又漂亮，长长的睫毛在眼睑撒下阴影。一抹不悦的神情从眼底稍纵即逝。即使是这样热的夏天，长衬衫也一丝不苟地扣到领口。还能有谁？
陆云天。
他“嗖”一下站得笔直。
陆云天的变脸本事也是一绝，转眼之间又换上温润的微笑，声音温柔至极，“头还晕吗？”他愉快地盯着陈小韦的脖子，心里数着数：1，2，3.
从喉结到耳尖都红透了。
“不不不晕……”还口吃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