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继国严胜不柠檬》月亮上的猫尾草

10、第十章

　　严胜跪坐在父亲的正前方，低着头，内心有些高兴。
　　父亲没有讲话，拿起一旁的茶杯泯了一口茶，背后的墙上是渡边纲战茨木童子的绘图，有些抽象的画面在昏黄的光线下模糊不清，严胜时常会想，茨木童子是否真的存在？恶鬼和物怪又是否真的存在？一定是存在的吧，不然渡边纲的故事又是怎么来的呢？但是如果真的存在的话，为什么自己从来没有见过呢？
　　余光瞟到逐渐向自己靠近的树影，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不要在胡思乱想了，继国严胜，这可是在父亲大人面前！
　　“他会说话了？”父亲突然开口，手臂靠在腿上，茶杯端举着。
　　“是的，父亲大人，缘一并非聋哑之人。”他有点紧张，不自主的卷了卷手指。
　　“哼。”
　　意味不明的哼声让他无法搞清楚父亲的意思，虽然心里有一些不安，但他接着说道：“父亲大人，既然缘一身体健康，那他是否可以和我一起读书练剑？”
　　“继国严胜，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父亲大人生气了？为什么？
　　严胜知道父亲大人一旦叫自己的全名，就是生气的前兆。到了这种时候他就不会再继续，以免惹得父亲大人不快。但是这一次，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弟弟的微笑，那么的开心，那么的令人感到炙热。
　　这是第一次，他做出了类似于反抗父亲大人权威的行为，抛弃了那个在父亲大人面前懦弱的自己。
　　心脏快速的跳动着，似乎马上就要从胸腔中出来，他的手指陷进了衣物里，继续对父亲大人说道：“父亲大人，缘一没有过错，请让他和我一起接受正统的学习，他……”
　　“够了，给我滚出去！”父亲粗暴地打断了他的话。
　　“父亲大人，我……”严胜仍是不死心。
　　“唔！”额头好像被什么东西砸中了，里面的液体溅到了脸上，“哐啷”一声，物体摔到地上变得粉碎。
　　是什么？
　　眼睛瞟到了父亲抬起的手。
　　啊，是茶杯。
　　严胜脑袋里空空的，液体流进了眼睛里面，突然让他的视线一片血红。
　　茶水为什么是红色的？
　　他闷闷地想着。
　　“给我滚出去，把你这个蠢样子处理一下！”
　　“是的，父亲大人。”
　　他走出去，听着下人惊恐的声音：“严、严胜大人，您流血了！”
　　对了……
　　他想明白了过来。
　　红色的是血啊……
　　恶鬼真的存在吗？
　　他又想到了这件事。
　　如果存在，那为什么他没见过呢？如果不存在，那被渡边纲砍掉手的茨木童子又究竟是谁呢？
　　额角传来疼痛，伴随着耳边是下人慌乱的叫喊声，意识陷入了黑暗。
　　……
　　血色的圆月，破旧的塔楼，密集的芦苇，红衣的老人，六眼的饿鬼。
　　“……悲……，兄……。”
　　“……”
　　太阳般的一刀砍向恶鬼的脖颈！
　　……
　　“啊！”严胜一下子坐了起来，下意识地喊出那个名字，“缘、缘一！”
　　“兄长大人，我在这里，请兄长大人躺下。”小卷毛靠近兄长。
　　“我、缘一、恶鬼……”他不知道为什么哭了出来，“我、唔……”
　　缘一赶忙抱住了他，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小声说话：“抱歉，兄长大人，缘一给您添麻烦了。”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噩梦。”严胜此刻被莫名的情绪包裹着，嘴里喃喃地说不出完整的话，“恶鬼……呜……”
　　“兄长大人，缘一在这里，请不要害怕。”缘一抱紧他。
　　“我……我……”埋在弟弟的脖颈处，被干净的皂角味道扑脸，他的内心渐渐平静了下来。
　　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在哭呢？是梦中的恶鬼，还是那太阳般的一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