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余年： 玫瑰与夜莺》一只小绿野

48、混乱5

　　那是一句奇怪的话。

　　阿离说得语气很奇怪。他的反应也很奇怪。

　　他只是顿了一会儿，又恢复平和。

　　女孩在说慌。他们没有接触过，唯一可能的接触也超过两年了。

　　“酒楼里那一次。我的脉象诊不出来，唯一能判断的是小腹。可能没有，也可能会有。”

　　阿离陈述着。男人目光似乎逐渐聚集在她的小腹上。之后他又移开视线，眉头微微紧皱起来。

　　他没有再看她了，他们这样不看着彼此说话。

　　短暂思考后，这个愿意为她治病的男人说出有些推卸责任的话。“那你怎么知道就是我的。你觉得我会很在意孩子吗？”

　　认识阿离是范闲人生中一个很大的错误，错误的后果是几条人命和一段柏拉图式的爱情。

　　现在这个错误即将翻篇，因为她的不完美，他几乎可以完全不受道德和法律良心谴责，成为一个受害者，逃避一些难堪，回归原本的道路。但这个消息又将一个人丑陋的过去完全揭开。

　　齐国使馆的事实就是，他确实在喜欢上婉儿后，又对另一个女人动心。确实因为这一点害死了一个朋友。

　　他在马车给婉儿写信。将齐国的一切都隐藏下去。阿离从来没有说过这个或许存在的的问题。但在他将那封完美的信寄出去后，她对他说了。

　　女孩对他的态度没有难过的情绪，只是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陈院长如果知道，会愿意等到1个月之后再杀我，你们不能立刻杀死我。”

　　他们讨论这个话题都过于理性和现实了。

　　范闲想的是和她再牵扯后，范家和婉儿。阿离也不在意是否怀孕，只在乎死亡。

　　她快死了。京都寄来的旨意，是处决。关心范闲的长辈都希望他和这个齐国奸细的关系彻底成为过去。这样才能干干净净。

　　他们都似乎能想到对方再想什么。范闲没有认真想过阿离会怎么死去。他不明白自己想不想她死，会不会拯救她。就像他没有杀害长公主。

　　但面对面前的女孩，他还是难以克制一种厌恶。好像将过去认识的一个人彻底撕裂了。

　　他坐在那儿，盯着囚牢里一样的围栏思绪混乱地发散。马车摇晃。那个念头出现在脑海的时候，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想法。

　　又一次低头看阿离的时候，她仍然在看着他。漆黑的瞳孔仿佛一个漩涡。

　　他的面目在阴影中有些晦暗。

　　阿离看着他的表情。没有说话，只是忽然对他笑了。女孩笑得很温和，像拨开云雾后的月亮。

　　慢慢像是窥探到他在想什么，而大笑起来。

　　她笑起来是最好看的。

　　他不理解她笑什么，脸颊感觉到冰冷触感，才发现她抬起那个包扎好的手，拍了拍他的脸颊。血液透过绷带在皮肤上留下印记。

　　“哥哥，你也只是一个普通男人吧。好色、虚伪、自私、薄情。甚至也想过为了自己，杀掉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