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第 4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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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有时候只愿意看到自己想看见的真相。
世上其实从来也没有过理智。就像喜欢的存在就是不公平的。范闲对朋友和陌生人也从来不理智，尽管大家都认为这是一个温和的人。
所以当滕梓荆死后，他查到醉仙居里周家与林珙的勾结，第一个想到的是周演。
一个连亲生妹妹都能弃如敝履的暴戾的男人，当然应该做逼良为娼的事。
周离是深闺小姐，理理却沦落风尘。所以周演说他爱上一个人，所有人都只会想到司理理。
或者更简单一点来说，这就像他会怀疑长公主却永远不会怀疑林婉儿。
小皇帝想说的只是一个非常简单的骗子的故事。
内侍将南庆的臣子从宫殿里像来时一样带出去，仍然没有什么话，尽管他很清楚皇帝说的那些话。带出宫门后，范闲道了声谢并无什么情绪地上马。
回到使馆，已经是傍晚了。使馆门前马车停着，只有一些侍卫在搬运行李。后天是离开上京的时候。所以前几天，又采买了一些物资。
疲累的侍卫望见他走过来问候了一句。往他身后看，似乎没看见什么，然后问道:
“夫人没和大人一起回来吗？”
范闲思考了一瞬，微笑道，“大约还有一会儿。”说完走进使馆，从庭院径直走到花房，然后是阿离住的屋子。
花房里的百合花在今天全部被剪了下来，已经光秃秃的了，像被掠夺后扔在花盆里。离开前，铜壶里的水对泥土倒完了。
走到屋舍，角落被仆人打扫得很干净，珍珠堆在一个大木匣里。阿离除了这两个地方，很少去其他地方。他也打开半人高的衣柜，没找到她。
“你也觉得沈演很奇怪吧，一个少将军为什么要去做细作呢？看到醉仙居里的那个房间会奇怪吧。”
“上杉虎不会让他的妹妹再待在南庆的使馆里。你不会再见到她。但如果你愿意答应朕一个条件，朕愿意将周离送给你，无论你想杀她还是想和她在一起，都没所谓。”
并没有一片狼藉，只是很像从来也没有出现过，范闲思绪被扰得混乱，不再去检查那些文书和钥匙还在不在。那些她都知道放在哪里。坐在蒲团上，按着额头，尽力清明地思考着。
直到天色完全黑下来，没有人回来，高达来找过他过一次，被命令出去。过了一会儿，又一次推门。
“我说了，我想一个人坐一会儿。”
扶着桌角转过身，却看见女孩抱着百合从屏风外走进来。她仍然穿着下午的衣服，百合有些颓败地贴在衣襟。
目光落在他身上，有一些惊讶，但仍然没有说话。直到很久之后，他没有对她说话，阿离才说。
“哥哥坐在这里做什么？”
她说得平淡。
屋外有风，吹进来。范闲闻到她怀里百合花的香味，也有一点肉和酒的味道。应该是碰了那些酒肉。但仍然没有那些香粉的味道。
其实，这是一直知道的。他们一路都在一起。
他沉默了一会儿，调整那些情绪。又太疲倦，最后叹了口气，抬起手碰了一下女孩的手，发现一样是冷冷的。就轻轻搂住了。
阿离对他的动作不解，但还是像他一样，抱住他，很久之后又道:“你吃饭了吗？我给你做了饭。”
她的目光里有一些期待。
“阿离会做饭啊？”他说。因为他从来没有问过，一直都是他或者奴仆做。
男人从夜里见到她，几乎一直都是出神又疲倦的状态。他点了头，她就握住他的手起身。
厨房里说好的做的饭就是热喷喷的米饭，摆放在桌上，那些饭还冒着一些水气。
屋子逐渐有了不寂寞的声音。阿离夹着米粒，一口口缓慢地吃着。范闲却有神，没有动筷。
“看起来不好吃吗？”她询问。
“没有。”男人摇头，拿起筷子，碗很小，夹了一些，就少了大半，囫囵吃下去。
他们没有说很多话。真心得到珍惜是一种值得高兴的事。阿离一直望着他，他看向她时，她的眼睛还是一样干净又纯粹。令人迷惑的干净。
“今天，我进宫见了皇帝。”吃完后，他才盯着她道。
“说了什么呢？”
“他说……”范闲想得到一个准确的答案。不是她说的，他不信。面对阿离的目光，又犹豫了。虽然她常常不明白他问的话是什么用意。
“他说……”
他垂头盯着米饭沉默下去。
“你下药了。”男人又说了一句，之后声音戛然而止，小桌被突然倒下的躯体砸出重重的砰声，筷子掉落在地上。范闲仍然在看着她。
范闲能够尝出药。但阿离偶尔给他吃迷药。常常在他晕倒后在他身边看书。她说她有阴影，有时他醒着她很害怕。
那种目光并不令人感到舒服。充满了一切负面的情绪。
阿离没有避开他的眼睛，也没有说话。像以往一样坐在那里静望着他，只是当他额头渐渐冒出一些汗，她从桌上拿起小刀走过去。
她没学过什么叫杀人，第一次活着看见人玩刀，是在治病的时候。范闲用一把好看匕首割开她的皮肤换血。后来那把匕首他送给了她，一直放在身边。
刀刃对准一样的位置果断地插进了四肢，确保他醒过来不会有能力殴打她，又塞住他的嘴。她摸出他腰带里的钥匙，去找衣柜里那个箱子。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第 4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