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文野/龙族]路主席》Chesterboxs

4、你听

　　"校长怎么看？"

　　男孩正坐在安铂馆雕花的阳台边缘，奶油一样的丝绸窗帘悠悠垂搭在他身上。卡塞尔学院的夜晚灯火如昼，学生会正在举行例行的舞会，这群善于享受生活的龙们在圆舞池里旋转起舞，洁白的裙角翻着波浪。但只有她们知道，只要警铃一响这些午夜的精灵们就能拿起张牙舞爪的炼金子弹撕咬下龙族的头颅。

　　路明非正举着一杯香槟，金黄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沉淀出粼粼的光泽。

　　他什么也没说。

　　挂断的电话里讲述了他又一位学生的死讯。

　　他由此想起来了第一位。他想起来了，路明非默默想，他当校长之后第一届手下的学生，那个看起来老不正经又偏偏进了执行部的女孩。常会这样轻盈的喊他校长，仿若自己离沉重的业界远得很，只是个普通路过教育从业者一样。

　　白布摆的齐整，风也掀不动一点。恬静的死亡悄悄聚拢在英灵殿，校长叹了口气。

　　墓碑前他也曾对未亡人说，还不是很熟练地运用这样的词句:“请节哀。”

　　对方只是冷淡地立在他身边，套着刚刚任务回来还没来得及卸下的黑衣，近乎茫然地侧脸看了他一眼，面颊上似乎还残余着死侍冰冷的腥气。

　　真熟悉的表情啊……芬格尔死的那天，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钟声响了。

　　回忆播放完毕。现在站在这阳台上，他又矛盾且朦胧地觉得自己还是学生会的主席，甚至还是刚刚入学就打爆校内两位风云人物、给美妞放烟花不留名的衰仔。

　　手机屏幕上安静显示他残存的生命格数，小魔鬼又笑嘻嘻的，亲昵地来贴他肩膀。这份触碰带给他一阵刺痛，卡塞尔学院的灯火辉煌倏然消失，模糊不清的视线中满是火光和尸体。港口城市的海风咸腥，混了焦糊味。路明非捂住头下蹲，耳边又听见：

　　“那么，你就是幕后黑手了？”太宰治慢吞吞地说：“可真够幕后的。”

　　周围的一切都诡异地停顿了下来，路明非、诧异的港口□□成员还有奄奄一息的敌人，世界被按下了暂停键。偏偏风还在呼啦啦地吹，燕尾服被卷着向上扬。太宰治对此浑不在意，目不转睛盯着男孩金黄的眼睛。

　　“吸引森先生的注意力，搞的我来跑苦工，是有什么报酬吗？”

　　太宰治懒洋洋抱怨。

　　路鸣泽看似苦恼:

　　“你不是蛮喜欢我哥哥的。”

　　“我喜欢的是可爱的小姐，只是对不是人的东西好奇。”

　　他无辜地眨了眨眼。

　　他们俩手贴着手离不开太远，于是路鸣泽坐在大块的碎石上，太宰治就依靠在一边。石块上不知附着了什么，还在熊熊燃烧着，一时间场面非常诡异。太宰治的眼珠转了几转，最后停留在碎落在地的针剂管编号上：“那不是森先生给你们的药吧。”

　　“对啊，是我暗地里协助了好久才做出了的科学技术成果呢。不过，还是需要你们这个世界类似的东西做媒介才能让我做点小手段。”

　　太宰治回想着路明非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采血痕迹，他明白港口□□为此推行了研究计划。毕竟小怪物超常的能力不像异能，更如同来自血脉。人类从来都是贪婪的，更何况是利益至上的黑色世界。

　　“哦，那你是他弟弟了？但这么看，你是他的异能力吧，有点像森先生和爱丽丝那样。”

　　“怎么回事，你哥哥杀了你吗？”

　　他用几乎纯真的口吻问道。

　　“不，我们俩只是偷渡客而已啦！”小魔鬼满不在意的，太宰觉得他的手指像拨弄钢琴键似的在翻飞动弹，调皮里却十分优雅自若:“我跟我哥哥坐同一把王座。”

　　“王？”披着黑外套的阴翳少年好像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一样愉快地笑了出来，“你可真傲慢。”

　　“我要走了。”

　　路鸣泽看起来并不在意对方刻意的欠揍态度，金瞳冰冷如旧，瞳孔深处却像有熊熊烈焰燃烧。他放声笑起来，手掌慢慢脱离太宰治的掌控，小脸苍白冷汗淋淋：

　　“你还在算计什么吧，bug君。不过遗憾的是，我们偷渡成功了。”

　　小魔鬼收手后跳下石块毫不留情踹了太宰治一脚，贵气地做了个退场的鞠躬致谢动作。

　　“再见咯！”

　　“嘶……好痛！烦人的小鬼。”

　　路明非再醒来，废墟上身边的人揉着头跟他肩并肩一起平躺，遥望天空。

　　太宰治本来还一副文艺青年多愁善感模样，见人醒了立刻飞来一拳。

　　路明非：？

　　“你弟弟很讨厌，你欠我的。”

　　“我们现在去森先生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