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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我只会爱你 ...

  •   很快就迎来了董曦二十三岁生日,她几乎不敢回想这一年发生的事情。

      这天,她照旧收了一堆礼物和祝福,傍晚时签收了一份没有署名的快递,粉色的包装盒,和她一套护肤品的盒子差不多大小,她晃了晃,发现没有那么重。

      相逸静静倚在花丛栅栏边,看着她拆那个包裹,目光深沉得可怕。

      董曦抬眸时才察觉到是他来了,咬了咬唇,努力给自己打气,挂着笑容热络道:“相逸同学,有什么事吗?”

      “你猜。”相逸指着她手里的盒子,“那是我送你的。”

      董曦把盒子上撕了一角的包装纸贴了回去,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道:“原来你是来为我庆祝生日的吗?”

      “别演了。”不像无知,倒真像傻子。他笑了笑,暖意没能到达眼底,可惜她不愿正视他,他就算不做作,她也看不到。

      “我来干什么,你不清楚吗?”

      董曦看着他,只觉得头痛,上次再怎么说,也是不欢而散,这才过了几天,董曦没觉得这茬事情就轻易过去了。

      “金先生的事情......”这件事和相逸说,是怎么说怎么别扭的,可相逸太会逼她了,“我肯定不会和他在一起,我只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的。”

      相逸:“你不喜欢他?”

      董曦:“为什么你们一个二个都会觉得我喜欢他?我这辈子还没正式喜欢过谁。”

      他目光总算柔和下来,语气仍有化不开的冰冷,含含糊糊的,生硬扭曲,“你不喜欢都能为他做到这个份上,我很好奇,要是你说你爱上谁,你会成什么模样。”

      她的眼神很是懵懂,顺承道:“我、我也挺想知道的......”

      “我总觉得你在这方面很急,”他蹙眉,嘴角上挑,“希望你能喜欢我的礼物。”

      她低头看着那个礼物,和对待相逸一般手足无措。

      “你不让我进去吗?”他毫不客气,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看着她。

      董曦耳廓染红,给他让路时,小小声抱怨:“我有时真在想,你今年真的才十七岁吗?”

      相逸走在她面前,娴熟地套上小熊围裙,“配你,十七岁肯定不够。我在很努力地成为能和你相配的人。”

      逼得她忍不住打断,“你别说这种话......”

      相逸乜她,嘴角绷着笑,“老师可真过分,总希望我说让你喜欢的话,又不能让我说喜欢你的话。”

      董曦被他一句话绕晕了。

      厨房有一堆只需要加热的酒店外送大餐,以及流理台边还没有料理过的各色昂贵水果。

      相逸:“生日就吃这些,老师你都不会觉得委屈自己的吗?”

      董曦:“没有委屈。这一家的菜是我在宁垣最喜欢吃的。”

      “看来是以前是我委屈你了。”

      董曦整张脸又红又白,看起来崩溃极了,“你再说,我真的生气了。”

      “别生气,生气对身体不好。”相逸将手里的杨桃放到水槽里,边冲洗边笑吟吟地看她,还真希望能从她脸上看到为他生气的样子。

      “你看不惯我,把我关到地下室或者你房间里,心情好了再来看我,要是心情没法好,我们可以做一些快乐的事......”

      这是说的什么话?

      她结结巴巴地说:“我......我会直接把你赶出去的!”

      相逸眨眨目光清澈的眼,“就看看电影,打打扑克,为什么要赶我走?”

      她的脸更燥,一颗心差点要跳出胸膛,努力堂堂正正站在他面前,眼眶却发酸。

      相逸在打开冰箱,又发现许多两人从不吃的菜,他狐疑地问:“今天还会有其他人来?”

      董曦揉着眼睛,声音有点沙哑低沉,“嗯。我妹妹今天会过来。”

      说曹操曹操就到,董曦利落地转身去开门,相逸一把拉住了她,手很用力,态度平静,说出虎狼之词:“怎么办,我还以为今天只有我俩吃烛光晚餐,你这样让我很想把你锁起来,独占今天的你。”

      “你又说傻话。”董曦挣不开他的手,一双湿漉漉且幽深的眼睛看着他,是无声的、不痛不痒的威胁。

      按理说只是一个妹妹,他没有什么好担忧的,只不过,他很明白自己在董曦心目中的定位,如果有人能代替这个位置,那他的存在,再也不是独一无二的。

      他怎么能够不慌?

      看得出董曦今天还没有出过门,散着一头长发,家居的长衣长裤不性感也不可爱,只是和他一套的情侣拖鞋还算看得过去。他轻轻叹了口气,道:“我去给她开门,老师,你换套衣服吧。”

      相逸只嫌过她打扮无用耗时耗力,还是第一次指出她的不修边幅。

      她想了想,点了下头,喏喏道:“我去去就回。我妹妹她性子比较直接,你不要乱说话。”

      等见了童盼盼,相逸才知道董曦说她性子直接,是美化了多少的程度。

      一开门就冒出一个女孩吆五喝六地将一大包东西往他身上丢,有一条裙子直接从纸袋里甩了出来,挂在了他的头上。

      童盼盼抢在他手之前,嫌弃地夺下那件衣服,“怎么回事?姐姐请的帮佣怎么这么笨手笨脚?!我送我姐姐的礼物,差点就被你弄脏了。”

      等看到他发黑的脸后,她更加反感地吐槽,“姐姐什么时候喜欢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了?”

      “这位小姐,你是不是眼拙?我看起来很像佣人?”相逸看在董曦的份上,忍着脾气,没有和她计较。

      童盼盼将他再次上下好一番打量,哦了一声,直接忽视了自己的错误,“你是姐姐的学生还是朋友?”

      他谨遵董曦的交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把手里的东西递了回去,手往客厅的方向一摆,做了个不情不愿请的姿势,“你先坐。她在楼上换衣服,很快就下来。”

      童盼盼兴奋地抱着服装袋,往楼上冲,还没走两步,手中的东西被他拽住,他皮笑肉不笑地质疑:“你上去凑什么热闹?”

      童盼盼一脸莫名其妙,没好气地说:“当然是陪我姐姐换衣服啊,你放手!”

      “她换衣服,你陪什么?”他将她从阶梯上拉下来,自己牢牢守在楼梯口,一夫当关似的。

      童盼盼:“我们从小就没少在一块儿换衣服,你急什么?有病啊!”

      “等等......”童盼盼并不傻,对方气势骇人,无论她说什么都不愿让开,让她感觉自己不是去见她姐姐,而是去虎穴夺食的,想到来时听宁修伟和她小心透露的事,她盛气凌人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他也来了火气,阴沉沉道:“无可奉告。”

      童盼盼:“你算什么东西?”

      他:“你又算董曦的什么?作为家人,她那么怕寂寞的人,为什么你们一家子会让她一个人在宁垣生活?”

      “你就是姐姐那个死皮赖脸的学生相逸?”童盼盼冷笑一声,看他像在审视什么怪物,“我总算知道今天姐姐家里,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愣头小子了。”

      “宁修伟跟你说的?”他冷哼,可算知道当时那个电话里面宁修伟在缪相宜的暗示下,是做了什么傻事了。难怪董曦对他的态度这么奇怪,快要得手的人,和他又成了这么捉摸不定的距离。

      宁修伟其人,福宁地产的废物太子爷,私生子一个,私生活被宁家管制得紧,谈个恋爱都不能公开。

      缪相宜说喜欢这个人,他完全无所谓。在知晓他就是董曦这个不知道哪家的私生女,私交甚密的青梅竹马后,他难得在缪相宜面前说好听的话,祝他们能百年好合,不要放宁修伟来干涉他和董曦的事,倒不曾想,要来掺一脚的,是他这个麻烦姐姐缪相宜。

      童盼盼:“你管谁说的!总之我劝你不要耽误我姐姐,收起你那些龌龊的心思,离我姐姐越远越好!”

      宁修伟送她来时,就告诉过她,让她好好劝劝董曦,说董曦最近被一个小屁孩勾搭。他本人是不方便过来说些什么,弄清楚董曦就是她女友口中不知廉耻的老师后,发现董曦口上答应得好,紧跟着就不接他电话了,他们还是第一次有隔阂,闹得挺难看。今天董曦的生日,礼物都还得让童盼盼帮忙转交,就怕董曦不收。

      他们统一战线,都觉得这件事必须直接扼杀在宁垣,不能让除他俩之外的人知道。

      他嘲笑她的天真,“如果我偏不呢?怎么,你们还打算往我脸上甩张五百万的支票求我?”

      正丢下一手东西的童盼盼还真在掏自己钱包里的银行卡,没想到相逸有这么狂妄,她瞪大了双眼,“五百万?给我们家添丁的都没这么多分手费,你做梦呢?!”

      “那我等到我更值钱的时候,再和你谈这个买卖。”相逸兴味索然,看着这个和董曦姐妹相称,却没一星半点儿相似的女生,只能感受出董曦在那个家庭里的几分水深火热。

      童盼盼没想到这个人就是奔着利益来的,比她想象得还可怕,骂道:“你好不要脸哇!”

      她的嗓音太聒噪,他抬眼看到楼梯上方紧闭的门,懒得继续瞎扯,“不和你开玩笑。你说得夸张,董曦只是你们家的私生女吧,你们家能为她给多少钱?我想要钱,我可以靠自己,没必要从她身上拿。相反,我还很期望,她做我的人花我的钱,吃我的住我的。”

      他不笑也看得出眼神中的认真,童盼盼死死盯着他,跋扈泼辣的表情里带了几分怜悯,不知道是给谁的,她压低了嗓子:“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董曦的事情,我的确很多都不知道,不过我有耐心,我等着她告诉我。”他双手想要插兜,因为穿着不方便,便将手挤在围裙前唯一的口袋里。

      “她不可能会说。”

      这个回答太过笃定,童盼盼对此深信不疑,让他忍不住道:“她离不开我,她总会说的。”

      “她不可能会告诉你!”

      他:“为什么不会说?退一万步,就算她不说,只要她和我在一起,我根本不在意她的过去。”

      童盼盼恨恨看着这个说着漂亮话的男生,“这种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算了,你别去脏了我姐姐的耳朵。

      “你和她差得太远了。我姐这一辈子不和任何人在一起,也不可能和你一起的。”

      他:“你凭什么又这么肯定呢?你不让我表述心意,自说自话倒是可以。我能出现在这里,你觉得到底是谁离不开谁?”

      “就凭我知道她的过去!”童盼盼气红了眼,今天这事没完了,“我姐姐根本不需要男人,她亲口告诉我的。我们家养她一辈子绰绰有余,她好不容易恢复成现在这样,你为什么一定要害她?”

      嘴角勾出满分自信的弧度,他道:“救我一时还是一世,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你说我不知道,你又知道我们的事情吗?你看待她的眼光,太旧了。”

      “你根本不知道她经历过什么事情,那种事情有多少男人能接受?”童盼盼气到头痛,她觉得这个男人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狠狠威胁道,“你是一定要和我们童家作对?”

      “童家?曲兴的童氏?你是哪位?”他毫无惧意。

      童盼盼迟疑地看了楼上出现的身影,她的大姐姐形槁心灰,周身一片沉寂,略施粉黛的脸颜色惨白,只有长发和眼珠是刺目的黑,她静静地将目光,从相逸的身上挪到了她的脸上。

      她在默许。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呢?

      童盼盼有些想哭。

      她并非和董曦毫无相似,童文丽说过,她和董曦儿时很像,都是个爱哭鬼。只是,大爱哭鬼早早磨平了棱角,变成了处处滑润的珍珠,小爱哭鬼浑身长满了尖刺,更喜欢用火爆的性子让别人哭。

      童盼盼鼓足气介绍董曦:“我是童盼盼,我的母亲是童氏和臻贞的副董,我们这代只有我们两个女辈,你还想不出我姐姐是谁吗?”

      心灵感应一般,他转过身去,看到了董曦。

      她站在楼上,稀薄的影子洒下来,整个人的轮廓在日光灯下变得模糊。她身上是一条很漂亮的长裙,将上身削瘦的身形勾勒了出来。裙子价格不菲,熠熠生辉,起初不该美过她本人,只是现在于她而言,更像美丽的束缚,禁锢着真实的她。

      她飘下楼一般,没有一点儿声响。靠得越近,脸上虚伪的笑越清晰,她和他的距离离得越远。

      她捡起童盼盼丢在地上的礼物,眼神含笑,却迷离得很,“谢谢你的礼物,盼盼你和相逸好好聊会儿天,我先上去拆礼物。”

      童盼盼双手才攥拳,相逸率先一步牵起董曦的手,“老师!”

      董曦的笑容有些僵硬,她看着那双发颤的手,柔声告诉他:“你的礼物我也会拆,最期待的东西,我会留到最后。”

      她等到相逸主动放开她的手。

      裙装露出的洁白背部生出的一对漂亮的蝴蝶骨,随走动轻微的颤动,像是立马就要展翼带她飞离,去到寻不到的无人角落。

      房间门关上,留下满室寂静。

      相逸很明显已经将几年前闹得人尽皆知的案件女主和董曦联系起来。童盼盼轻轻咳了一声,“就是这样,你怕了吧?”

      他目光沉得可怕,几乎是偏执一般在反问她:“我到底有什么好害怕的?”

      “嗬!你还真是有种。”

      童盼盼觉得他就是不知好赖,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硬是逼着她把事情讲清楚,“她只是童家无人在意没有血缘关系的一个小姐,从小被她父亲教得委曲求全,为了生存背负太多东西,如果你想要从她身上捞好处,我劝你还是做个人吧,她身上受不起半点风浪了。”

      “她是因为金童两家的案子,才来宁垣的?”

      “不然你觉得会是因为什么?想让我把案子的细节也统统告诉你?”这么问着,她坐到沙发上,对硬是守在楼梯边不动的相逸没了隐瞒的心思。她姐姐想必也希望借助她,劝退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男生。

      “姐姐高考后听长辈的话,和金家老四金觅山订了婚,宁驰明里暗里都看不起她这样唯唯诺诺的样子,在家里起了好几次摩擦,姨妈想着缓和他们的关系,就在宁驰生日那天,让姐姐跟着他出去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姐姐那天晚上没有回来,表哥凌晨三四点到家的时候,说他早就让金家大少金盛斌送姐姐回来了。”

      “我们再一次看到的,是躺在病房里的姐姐。”她苦笑,居然从口袋深处掏出一支女士烟点上,吸了一口,吐着烟雾。

      “是我妈妈带着人在金盛斌那畜生经常去的酒店里找到她的,天还没亮,那畜生早不见人,他下了迷药,姐姐不省人事,在沉睡里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妈妈当时就想接她回家,当作什么都没发生。可是,妈妈才帮她穿上衣服,姐姐就醒了。”

      那边发出衣物的摩擦声,是他抱着腹部,佝偻着腰。

      她斜了他一眼,“这就听不下去了?我姐姐比你痛千万倍。”

      相逸没有答话,她道:“我姐姐很聪明,她只是爱装傻。发生了什么事情她清楚得很,可她醒来,第一反应还是安慰妈妈。我到医院的时候,姐姐偷偷让我去捡回妈妈派人丢远的贴身衣服,去房间里面将床单被褥留下,一齐替她藏起来。她让我躲过妈妈的看护,帮她联系医生,在妈妈带她洗澡前,偷偷鉴定伤势。”

      “你说,她到底是为什么呢?”

      “这个家里,没人能比我更了解她。”她自问自答,“她是在等妈妈没有那么悲伤的时候,自己再去找金盛斌算这次账。”

      她恶狠狠地擦去自己眼角的泪,指尖的烟灰烫手都不在意,“可我的妈妈,她在算计什么呢?她只担心这个女儿还能不能如期出售,担心金家老四不要她,没有退路,她竟然直接找上畜生他爸,胁迫畜生娶姐姐。有她这么糟蹋人的吗?”

      “这件事起初瞒得好,只有我和妈妈知道,变数是宁驰突然出现在姐姐病房里。以前全家最看不起姐姐的是他,发生这件事后,也不知道是因为事情由他促成还是为什么,反应最大的是他。

      “宁驰开着车去找金盛斌,也不知道在金家庄园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后面的事情,想必你也清楚,金盛斌成了植物人,宁驰对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可是什么细节都不肯说,我姐姐在姨妈的恳求下出庭作证,我表哥从无期改判十八年有期徒刑,我姐姐她出庭作证坏了名声......心态也坏了。”

      她深深吸尽最后一口烟,“你知道吗?那畜生在侵犯姐姐时,她有短暂的醒过,畜生对她每一句形同□□的羞辱,她都记得清楚,还在金盛斌的辩护律师的恶意引导下,一句一句地复述出来。她明明只是说了她所知道的实话,你知道法庭上那些男人看待她的眼神是多么令人作呕吗?”

      “呵呵,男人,她怎么可能不害怕男人,她怎么会相信一个男人,爱上一个男人。你觉得你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配得上我姐姐喜欢?”

      他伸手找她要了支烟,童盼盼有两盒烟,给了他另一种,然后用香水把自己身上的味儿消了个干净,再一看相逸,他只是闻了闻烟味,然后把烟卡在指尖旋转把玩,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什么。

      童盼盼不解,“你不抽找我要什么烟?”

      “你姐姐不喜欢烟味。”

      “现在还演什么深情把戏呢?”她瞧他像讨人厌的砂砾坚土,没想到居然是爆破才好挪移的次坚石级别人物。

      他幽幽道:“那不是她犯下的错,改变不了我对她的感情。”

      “甜言蜜语,男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童盼盼气愤难忍,“等我在国外安定,我会接她一块儿生活,姐姐觉得男人恶心,我可以和她结婚,照顾她一辈子。男人能做到的,我能做得更好。”

      “你只是同情她,我不是。你姐姐不觉得我恶心,我想爱她,等我成年,我就可以和她在一起,你说的只会让我更加珍重她。”

      他现在只想冲上去,好好抱着她,最好还能吻吻她。

      他在这份空隙里,闻着烟味努力平息澎湃的情感,以图客观地回忆董曦说过的一言一语。

      董曦,就是童凝雨,报纸上、小市民口中的童某某、童家大小姐、童家养女,圈子里人物都知晓大名的董凝雨——那个六年前舆论中搅得曲兴满城风雨的女人。

      她并非没有透露过这个信息,只是那时候他并未对她投入太多的精力,她唯一的提示,被他当即忘在脑后。

      他开始回忆,改变董曦人生轨迹的事发生的时候,他在哪里,他在做什么,他那时听闻此事是作何想法的。

      童盼盼有句话说得好,他和她差得太远了。

      童盼盼看他仍旧油盐不进不给反应,硬的手段用完,生疏地求起来:“算我拜托你。你有无限的未来,等着你喜欢的大有人在。可我姐姐,她的后路不多了,你非要拖累她吗?”

      “在你们童家人的眼中,她是一碰就碎的泡沫,或是带来厄运的妖魔。”他将那支烟丢到垃圾桶里,目光澄澄,“在我这,她都不是,她那么好,我凭什么不喜欢她,不和她在一起。”

      童盼盼没好话说了,哭哭啼啼掏出手机给董曦打电话:“姐姐你要是泡未成年,我就没你这个姐姐了!”

      内里到底还是小孩,学大人软硬手段都施完,最后等着的,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

      出乎他意料的是董曦的反应,童盼盼为了刺激他,特意开了免提,记忆里,董曦迎合她是板上钉钉的事。

      可她没有。

      董曦半天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童盼盼哼哼唧唧说了好些,她才温柔地说:“好啦,你饿不饿,我拆了最后一份礼物就下来准备晚餐。”

      居然是逃避话题,可恶!

      童盼盼气呼呼地挂断电话,一转头,只看到相逸往楼上奔留下的残影。

      他按下把手不管不顾进入董曦的房间,如她所说,那份礼物她正拆了包装纸要打开全是日文的盒子,手里还握着没放下的手机。

      他凶神恶煞地夺走那个盒子,往地上一掷,几脚把盒里的进口机器连同盒子踩了个稀烂。

      董曦坐在床上,目瞪口呆地看他,宽大的白纱裙摆在墨绿色的床单上铺开,裙子的色彩和她的眼神一样,纯净得一尘不染,不像世俗中人。

      相逸面色难看,道:“实在抱歉,东西寄错了。”

      董曦看着满地残骸,舍不得地说:“那也不用毁掉这个的,我都还不知道那里面是什么。”

      他连忙为失败的他和她失败的生日救场,蹙着眉毛,“我不想让你对这次生日留下不够完美的印象,相信我,礼物我会给你想要的。”

      董曦:“其实我不缺什么东西的。你不要破费。”

      “我爱你。”

      “......”董曦仰起脸看他,愣怔许久,半天不语。

      越想越后怕,他喘着粗气,再次在她面前念起这句宛若咒语一样的话,“我爱你。”

      脸上鲜活的气息,眼中闪动的光彩,战胜了她久似亘古的沉默,让他的心软得一塌糊涂。

      “话说太早,是我年少轻狂,是我的错。”他轻声细语还怕吓跑她,“我想再自私一点,给你我想给的,就算你不要,我也要给。”

      “我从没想过,我会主动臣服在谁面前。可我爱你,只会爱你。”

      “让我说给你听,这些话,仅代表我对你至高无上的忠诚。”

      董曦低下头,让双眼中猛然奔涌的泪水,悄然落在了自己的掌心,她不知自己为何而泣,只是心脏像被火焰灼伤般疼痛起来。

      “你出去。”她依旧不愿让自己的泪水淌在相逸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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