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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4、谁是布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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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桌上当然没有少了沈妈妈的鱼汤,沈鱼慢慢地喝着,听沈爸和徐教授从天文地理扯到哲学历史。沈妈妈招呼徐尉喝汤,话题聊着聊着就扯到沈鱼身上。
沈鱼郁闷,明明她一直老实地喝汤来着,没有多说一句话。
鱼丫头也是S大毕业的,学什么专业?计算机……和徐尉专业一样,我们家徐尉学的也是计算机。这样算起来,鱼丫头是徐尉的师姐了。……
一开始还是学业上的讨论,后来就是工作,然后就到了生活层次。
鱼丫头,有没有男朋友啊?……沈鱼小心应对,说我年龄还小,不着急,总要看缘分,云云。
其实我们家徐尉不错。
话题到徐妈妈这一句话戛然而止,沈鱼张着嘴傻乎乎地转头看置身事外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某人,回过头来还是那张宜嗔宜喜的笑脸。徐阿姨,依照徐尉的条件会找更年轻漂亮的,我呀已经人老珠黄了。
年轻漂亮能当饭吃?现在女孩子漂亮的多,但都娇气的很,各个十指不沾阳春水,徐尉真要找那样的,以后不准儿饿死。鱼丫头模样灵巧,饭菜也收拾的好,就不知道我们家徐尉配不配的上。
……
沈鱼站在小区门口仰天嘶吼,壮怀激烈,怎一郁闷了得?听到耳边的轻笑,泼妇似的转过头去,“笑什么笑,没见过练美声吊嗓子的吗?”
“见过练美声吊嗓子的,没见过练美声吊嗓子魔音穿脑的。”
瞧这话损的。
沈鱼提了一把肩上的帆布包背带,对他挥手,“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走了几步,“喂,你跟着我干什么?”
“爸妈和沈教授沈姨不是让我们出来培养感情的吗?”潭黑色的瞳带着几分戏谑笑意,清隽干净的大男生瞅着她,一脸纯善无辜。
沈鱼吐血。
之前怎么没发现徐妈妈有为人做媒的嗜好。还有,徐尉你这小子,跟着凑什么热闹,满大街跑的MM这多,他只要在街边一站,还不引来一群一群的,至于这么听话吗?
沈鱼恨恨地踢着石子,路上疾驰而过的各种车子引擎的嘶鸣似乎成了这座城市的主旋律,嘈杂喧嚣的,快节奏的。经过的一家音像店放着新歌手声嘶力竭的爱情宣言,路边的水果摊上录音机重复着叫卖声,“苹果桃便宜便宜,三斤五块,三斤五块”,远处更大的喇叭播报着商家的优惠促销活动。
生活总是这样忙忙碌碌,喧嚣琐碎。
一路这样默默地走过,沈鱼偷瞄了一样一直跟在她左手边的人,这样的年纪正好,正该是张扬鲜活,就如同——那个叫做卿相的男孩子,笑容很明亮,纯净地就像雨洗过的天空,干净澄澈。
胳膊突然被扯住,拉进路边的一家店内。
“徐尉?”
“你不是要理发吗?这家不错,我妈是这里常客。”
“徐尉。”
确实是常客,进门就有人和他打招呼,然后沈鱼再一次被人误会了。
“哟,小子,什么时候找了这么漂亮的女朋友?”
深知有些时候“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样的真理,沈鱼三缄其口。误会吧误会吧,反正她被误会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家理发店店面装潢算不上高档,店里理发师也不多,只有三个人,最先和徐尉招呼的是一个漂亮女人,眼角眉梢都带着一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媚意,看体态神色,有三四十岁左右。
女人抓起沈鱼的一缕头发,“发质不错,想要什么的发型?”
“郑姐,你看着做吧,我相信你的手艺。”直接忽略当事人意见。
女人笑了,“你倒是会说话。好了,姐姐这次给你打八折。小李,帮这位小姐洗头。”
沈鱼看着镜子里面的新发型,走去柜台结账。
郑姐啪啪按了两下计算器,看着沈鱼掏出钱包付账,调笑,“徐尉啊,对女朋友也这么吝啬?”
“次数多了就会习惯的。”这话说的……
沈鱼看他一眼,半天说不出话来。
郑姐笑着给沈鱼说养护头发的知识,开好收据给她,希望她有时间每隔一次能来做一次保养。
如果你不准备和这个男人过一辈,你可以让他给你拎包,千万不要让他给你买单。沈鱼忘记从哪里看到的这句话,之后就成了她贯彻的生活信条。
生活得太过于独立,不习惯被人为她付账。
对于刚才徐尉没有掏出钱包付账的行为,她有些心悦,摸摸自己的新发型,“喂,徐尉,为了表示感谢,我请你吃饭吧。”
“不会请我吃拉面吧。”
沈鱼大气凛然,“歧视拉面是不对的。”旋即笑开,白皙的面上便有灵动飞扬的神彩,“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敢不敢跟来?”
“好。”
华灯初上的夜色中,回应她的嗓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手被牵起来,耳畔听到的声音清晰又模糊,“请带我去吧。”
走在古老幽深的巷子里,摇晃的路灯发出幽幽暗暗的光,清晰的脚步声传来,有些静夜鬼魅的恐怖意味。
沈鱼脚步轻快,招呼他。
“我想,我知道你会带我去哪里。”徐尉看着周围的环境。
“?”沈鱼回过头来,眼眸中隐含着些许兴奋,“之前你来过这里?”
“不如比赛,看谁先到那里?”黑亮的眼眸微弯,提议。
“好提议!”沈鱼击掌赞同。
巷子尽头,有橘黄色的光透来,一方不大的凉棚,摆了几张桌椅,那种香气你还未走近就已经闻到了。
在你生命中,在你的记忆中,是不是有过这样一个地方?它不大,也不贵,没有山珍海味,没有香车如云,有的只是最朴实最根本的,一碟咸菜,一笼热腾腾的包子或者一碗炖的滚烂滚烂的大杂烩……
沈鱼在凉棚前停住脚,棚子里的灯光打在她脸上,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刚才奔跑的原因,脸颊红扑扑的,鼻尖浸着几颗细密的汗珠。
同一时间,徐尉在她身边站住脚。
沈鱼看他,有些嫉妒,连汗珠子也没半颗。
“大爷,五屉。”回头看他,“你三屉够不够?”
徐尉笑笑,没作声,找了空位子坐下。
沈鱼咕哝一声,她刚才发现他笑的时候,眉眼有些勾人。一个男人嘛,干嘛生得比她还好?
沈鱼狠狠地咬了一口灌汤包,鲜美的汁汤滑进口腔,闭上眼享受。啊——果然还是这里做得最地道了。她学了手艺回去,就怎么也做不出来这种味道。
睁眼看到徐尉同志似笑非笑的脸,孩子气地瞪回去,没看过人吃饭啊。
徐尉同志不与她一般见识。
填完了五脏府,沈鱼站在昏黄的路灯下,看着暗沉沉的夜色长叹:怎么就没有月亮呢,怎么就没有月亮呢,她正有踏月而归的兴致,奈何天不作美。
徐尉看着形似抽风的某女,懒懒地开口说了一句:天气预报说今天晚上有雨
这句话刚说完,凉凉的雨点就滴下来了。
乌鸦嘴。沈鱼做出一副无限哀怨的表情看他。
徐尉不为所动。
沈鱼双手插腰,河东狮吼:喂,是男人的话,现在不应该去找把伞来吗?
我以为这是男女平等的社会。。。。。。
沉默了很久,徐尉同志仰望着阴云密布细雨霏霏的夜空,如是说。对了,这句话请用上咏叹调。
沈鱼当即扑地,抽搐着比出一根大拇指,大哥,你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