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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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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别的,为的就是你能把我疼进骨子里。 ——题记
陈梦一手拎着奶奶亲自做的腊肉,一手拿着刚买的新鲜水果,后面还跟着无所事事的生初,一步一步的走到了张婶儿的家中。
陈梦坐在床边的跟张婶儿闲聊,生初就坐在沙发上一个劲的耍手机。
陈梦:“张婶儿,恭喜你啊,如愿以偿了。”
张婶儿操着一口浓重的陕西口音:“是啊是啊,当初从远方嫁过来的时候没想的会这么苦,现在好了,终于熬出头了。”
陈梦:“张婶儿,你说这么些年你任劳任怨都没怎么好好打扮了,等你好起来,我在来看你,我带你去我们那里做个头发,保证把你变得漂漂亮亮的。”
张婶儿越说越激动,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哎呀,我没命享福啊,要不是这几天坐月子,我现在还在牛棚里干活呢,我还没嫁过来的时候,你叔甜言蜜语哄着我,保证我让我的手干粗活累活,现在倒好,这家子都嫌我是个没文化的。梦啊,你好好的学习,将来要找个好人家。”
生初听到“好好学习”这些字眼,在脑海里描绘了几幅陈梦吊着大烟腿抬到桌子上,在灯光下埋头苦读的场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陈梦握住张婶儿的手,回头瞟了生初一眼:“好好玩你的手机。”
张婶儿这才注意到家里还来个陌生的男孩子,说:“梦啊,那是哪位?”
“就一个我的同学,他来这里旅游的。”
张婶儿仔仔细细的打量着坐在沙发上的人,的确器宇不凡,长得也眉清目秀。可能是想歪了,紧紧握住陈梦的手:“梦啊,好好把握,慎重啊。”
陈梦:“……”
陈梦哄了一会儿小孩就和生初从一大家子里走出来,说:“我特别喜欢尧山的晚风,还不晚,我们去地里走走吧。”
生初也是闲的没事,也跟上了她的脚步。
他们一起走到一座桥上,双臂张开,感受着尧山的晚风滑过身体撩起她的衣袖和裤腿,在这个没有外人的夜晚,陈梦格外自在。
生初双手插兜,倚在栏杆上看着陈梦。
陈梦胳膊肘撑在栏杆上,托着腮,一副悠闲散漫的样子,和生初对视:“喂,大少爷,你今天怎没说几句话。”
生初:“跟你有关系?”
陈梦:“得,跟我没关系,那你在想什么?”
两个人仅凭着桥上的路灯发出微弱的光才能看清对方的脸,在这微风徐徐的夜晚两个人的身心不由自主的相互吸引。
生初:“我在想,你卸妆的样子。”
“想看我卸妆的人多了,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想看我卸妆呢?不单纯是好奇吧?”嘶哑的声音有些发嗲,矫揉造作。
生初转开话题,看着头顶的月亮,说:“今天是我的生日。”
陈梦扶着栏杆站好,表情有些许的严肃,说:“哦,生日快乐啊,大少爷。”
生初又对上她的视线,说:“今天也是我妈的忌日。”
陈梦彻底笑不下去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想了想,欲言又止,还是说出了口:“你妈妈是难产而死?”
“不是,在我八岁生日的那天,我妈在国外遇难了。”生初鼻子已经酸了,但是他却不想哭。
妈妈说过:“爱哭的男孩子不是男子汉,我们家阿初以后一定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孩子。”
生初:“我妈妈在我出生的时候就已经死了,难产而死。我爸带着我姐姐去庙里祈福,庙里的和尚说,我命中带煞,所有爱我的人都会命丧黄泉。”
陈梦静静听着他说话,心中却没有一丝害怕。
“我爸和我姐姐再回来的路上出了车祸,我姐姐也死了,我爸右腿断了。”生初直勾勾的盯着陈梦:“跟我沾边的人基本上没有好运气。”
陈梦猜到了他话中隐藏的意思,却明知故问:“所以呢?”
生初:“你一步步的靠近我,你不害怕吗?”
陈梦扑哧一笑,说:“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就你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也配吓到我?”
情商低也是陈梦的一大特征。
陈梦意识到自己这样说也不好,语调低下来:“这也不该你的事,现在庙里的和尚有时候也算不准,自己的命自己说了算。”
生初:“我也希望……”
陈梦在内心给自己打个气,做好心理准备。她走到生初对面,往前跑几步,一下子跳到生初身上去,来个措手不及的拥抱。
生初也想不到她会跳上来,不由自主的托住陈梦,他真的在担心她会不小心掉下去。
陈梦像个袋鼠一样挂在生初身上,笑得娇艳魅惑,声音嗲嗲的说:“生大少爷,没给你准备礼物太不好意思,我将功补过,把自己送给你好吧!拒不退货。”
顺势搂住生初的脖子,看着要亲上去。
陈梦的大红唇已经离着生初的嘴唇仅有几毫米,他无动于衷,觉得没意思就停了下来。这种时候,他不应该百般嫌弃嘛?她笑的很张扬,说:“你不会以为我要亲你吧?”
生初什么也没说也什么也没做,陈梦的笑容凝固住了,双手推开他,自己跳了下来,若无其事的说:“生大少爷我又饿了,我们回家吧。”
我们回家吧,回家。
眼前的人欢脱得很,人前人后两幅面孔。终于抵不住内心强大的波澜,将自己推向陈梦的岸边,他想去了解她了。
“走吧,回家。”
陈梦太激动了,砰砰跳跳的跟上去,一个幸灾乐祸就跳进泥坑里,一整双鞋都陷在了泥水中,裤腿还有零零散散的泥点子。
陈梦从泥窝里出来,脚上还带这淅淅沥沥的泥水。
好不容易给生初留了一个好印象,一瞬间土崩瓦解。
陈梦连着骂了好几声。生初双手插兜,笑出声来,说:“你怎么这么笨?”
陈梦双眼泪水汪汪的,满脸委屈,张开双臂,说:“过来背我。”
去还是不去?左右为难。
终究还是敌不过月色下的清水撩人,路灯的暖色系光线与月亮的清冷碰撞在一起,相互交织。
眼中的泪水反射出来的光点都能以假乱真。
大脑已经不受控制了,他真的蹲下身子来,往后倾斜双臂,一副准备起飞的架势。
她记得清清楚楚,那天他说:“上来,回家吧。”
少年温柔四月光,可是今天明明是七月份,我怎么可能感受到这种感觉呢?
不,不是的。
只要是喜欢,无论何时,你都是我温柔的化身。
我。
喜欢你。
陈梦使劲地搂住他的脖子,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两个人走过坑洼的山坡路,回到了家。
生初把陈梦放下来不知道去了哪里。
陈梦去到大门前的水龙头,一大股冰凉的水冲出来把陈梦脚上的泥土洗刷的一干二净。
她回到屋子里换了身衣服,大码的红绿相间碎花褂在她身上有一种清艳的感觉。她在庭院里用一块块石头堆成像井口一样的形状,往里放了木柴和棒槌骨头,用打火机点燃。不一会火就大了。
她拿了一个破旧的烧水壶,装满水,放在刚才的石头块上。
她想,晚上水龙有的水太凉了,他洗脚的话应该不适应。
水烧开了,生初也不知从哪里回来了。
陈梦拿了一个还算干净的盆子,往里倒热水,看见生初,说:“大少爷,快来洗脚啊。”
生初看着陈梦忙碌的背影,想想刚发生的一切,还有那个大妈说的话,竟有一丝于心不忍,她以前就是过这样的生活吗?
陈梦掰回来他的思绪,说:“大少爷,快来啊。”
生初走过去坐下,脱了鞋和袜子,用脚尖触碰液面试温。
“嘶——烫。”生初嗖的一下收回自己的脚。
很明显,生初的脚尖已经发红了。陈梦有点不开心,说:“啊?行吧,我给你打点凉水。你等等。”
陈梦一只手拿起一个大铁盆,一只手拢拢她的外套,一路小跑过去,来来回回就几秒的时间,她端来一盆凉的刺骨的水,一股气全给倒上了。
生初想:她脑子是不是有坑?
生初把一只脚完完整整的放进去,这简直就是从撒哈拉沙漠到了南极雪山。
水很凉,但是他并没吭声,接着又把另一只脚也一起放进去了。
算了,就不让她再跑一趟了。
陈梦跑回房间,把厨子里的一副翻来覆去才中意了一件衣服,她把衣服紧紧攥在手心,走路的步伐也有些沉重。
她怕他拒绝她。更害怕他嫌弃她。
陈梦把手中的条纹衬衫递给他,说:“呐,大少爷,你就别嫌弃了,当睡衣吧。”
胳膊和衣服停在半空中,陈梦低着头不敢抬头看他的眼神,万一他在露出嫌弃厌恶的表情呢。
生初迟迟没有接过衣服,不是嫌弃,只是在思考这是谁的衣服?她经常领男孩子回来吗?
胸口有点发闷。
夜晚,的确喜欢胡思乱想。
陈梦以为他不想穿别收回来了,可就当她转身逃跑的时候,他开口说:“这是谁的衣服?”
陈梦回过头来,看着他说:“哦,这是我爸爸以前的衣服。我记得他没怎么穿过,我以前也洗得干干净净放在柜子里,柜子也很干净的……”
第一次说话有点哀求的语气,陈梦姐第一次希望有人可以正眼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