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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男女主相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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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白微微有些醉了。
“那我是什么?”赵成璧期待地发问
“你?”狄白放下手里的杯子。
赵成璧点点头。
“你是个……臭弟弟。”
赵成璧闻言委屈:“我不是弟弟。”
过了一会儿,他又补充说,“我也不臭。”
到底是干了一天的活,饶是赵成璧体力不错,也累得趴在桌上。
狄白端着馒头回来时,赵成璧已经就趴着的姿势睡着了。
她放下盘子,端详起他的睡颜。这些年他面上磨砺得没有了金贵少年浓重的细腻奶油味儿,眉毛仍是那般英气浓密,鼻子又尖又挺,给这张脸平添几分男女莫辨的精致,他的唇……
狄白有些魔怔,反应过来才惊觉自己伸出了手,指尖几近碰到他的唇瓣。她心中生出无名的羞恼,低声骂道:“妖精。”
转念一想,赵成璧给她的感觉既像一只耀武扬威、骄傲的孔雀,又像一种她以前养过的狗子,没有表情不闹腾的时候冰蓝色的眼睛里眼白多瞳仁小,看起来凶巴巴的,疯起来舌头都吐在嘴吻外边,一副傻样。
狄白冷酷地想,长得倒能唬人,可惜会说话。
(狄总有点喜欢赵孔雀的脸啦)
最后一抹暖橙色的云霞沉入延绵到天际的群峦中,苍穹终于完全被薄薄的、深得几近于黑色的普兰占领。夏夜晴朗,星空澄净。赵成璧殷勤地把下午修缮好的小舟推下水,狄白被他烦不过,到底答应一同泛舟。
扁舟甫一入水,便漾起微澜。赵成璧似乎很擅长划桨一事,他行舟极健稳。
晚间的惠风凉爽湿润,吹拂起狄白两颊边垂下的发丝,惹她轻痒。她伸出右手,俯身旁侧小心翼翼地用食指点了点水,想起元代有个姓唐的诗人曾经如她一般行舟拂水,又写下了流传千古的句子。
极巧,这时她身后传来略沉的男声——
“醉后不知天在水……”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她读研究生的时候,跟着导师和师兄去新加坡参加一个国际会议,会议在晚上八点结束,师兄笑嘻嘻地带着她上了一艘停在酒店旁边码头的白色游轮。向远处看是水天一色的海平线,月光下的海面波光粼粼。而都市未眠,海水一直连通到一个繁华的港口,尘世的灯红酒绿倒映在海里成了光怪陆离的波点和曲线。潮汐起落,像呼吸般张弛,吞吐寂寥无人的沙滩。
师兄循着她的目光看去,赞叹地说出了那句诗。
出乎意料地,他俯下身,微微湿润的眼睛却紧盯着她
“你怎么看我?”狄白沉吟片刻,忽出声。
“嗯哼,”闻遐迩啃了一口桌上的杏子,“别扭孩子。”
“……怎么讲?”
“你很矛盾,该讲感情的时候谈理智,该理智的时候又相信感情。这样与人刻意不同的思考方式给你安全感。遇事冷静是因为习惯压抑自己而非胸有成竹,高压时又不会疏导自己的情绪——典型的被动型。
“你信奉的道德律条古板守旧,他教你压抑个性,教你道德是衡量一切的标准。这个所谓的道德,君君臣臣、修齐治平的道理说了几千年。小狄,或许你自己没有发觉,但你有时候那种为道殉身的牺牲精神让我吃惊。你还是个彻彻底底的单纯的华夏人。”
狄白艰难道:“谢谢你客气的评价。”
她又道:“我以后努力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