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只是聊个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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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州旅馆，是一家工业风格的咖啡馆，从名字到装潢都很奇怪。外观就像一个工厂，内部的装饰也十分敷衍，天花板还是当时店被盘下来的时候的模样，棕色的木纹墙纸已经很多年没有换过，有些地方已经剥落了。
更神奇的是，店里没有菜单，没有侍应生，唯一在吧台坐着老板也不招呼客人。点单的时候只能依靠经验，如果点的是店里没有的东西，还会直接被老板下逐客令。这也是为什么这家店的位置不算偏僻，常客却只有稀稀落落的几个人的原因。
多萝西比约定的时间提前了五分钟到达加州旅馆，一进门就直奔吧台。老板还是那副懒洋洋的态度，抬眼看见常客，也只是屈尊降贵的点了下头。多萝西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多寒暄，快速的点了一杯拿铁和芝士蛋糕就回到了自己常用的桌子。
其他几个常客看见她也都来打了招呼，那位健谈的礼帽先生还走了过来，多萝西和他闲聊了两句，见他还想继续说便指了指墙上的钟，表示自己待会儿有约。礼帽先生遗憾的用手扶帽沿致了下意，就回到了自己的桌子，小口品起了白兰地。
三点又过了四分钟，啦啦队的杰西卡走了进来。她有着小麦色的肌肤和一头张扬的火红色头发，走路的姿势稍微有些不自然，但依然风情万种。她对着多萝西扬起眉，扭着腰走了过来，几个常客都被她吸引，礼帽先生还隐晦的擦了下口水。
杰西卡用手撑住桌角坐了下来，用新奇的表情打量着多萝西。
“学校里的男生要是知道他们的天使为了男朋友变得这么凶巴巴的，不知道会不会梦想破灭？”
她撩了一下头发，用一种高高在上的语气问：
“你是为了那天迪恩送我回家的事情找我的吧？先说好，是他主动要送我的，可不是我倒贴哦～”
多萝西没有配合她的表演，只是默默的喝着咖啡。她见多萝西不接茬，有些不耐烦的敲了敲桌子
“你说掌握了我的小秘密？如果你是指和迪恩的……那一晚，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想拿这个威胁我？”
多萝西又喝了口咖啡，这才开口。
“我找你确实是为了那天晚上的事情。”
杰西卡露出了一个有点得意的表情，多萝西没有理睬。
“但我找你不是为了聊迪恩，而是想和你的小秘密做个交易。”
杰西卡翻了个白眼，满不在乎地问：
“卖了半天关子，你倒是说说看你知道了什么秘密啊？等着和我约会的人多了去了，别浪费我的时间。”
多萝西摇了摇头。
“你的血统如果再纯正一点，现在也不会这么和我说话了，但这也够了。”
杰西卡盯着多萝西的眼睛看了一会儿，突然像是注意到了什么，脸色有些发白。
多萝西接着说道：
“看来你也不算太笨，我首先要为迪恩的行为道歉，他通常都能控制的很好。”她看着杰西卡越来越白的脸色有点心虚的继续了下去。
“但你也应该知道，魅魔血统对狼人来说吸引力太大了，食欲意义上来说。”
杰西卡张口结舌，她环视了一圈店里的人，想说些什么。
“不用担心，这里都是同伴。”多萝西看出了她的顾虑，隔壁桌的常客听到这话很给面子的伸出伸出没端咖啡的那只手。半透明的触手代替人类的肢体挥了挥，算是打了个招呼。
杰西卡的脸色已经惨白了，她颤颤巍巍地看向了多萝西：
“他是…拉维肯，而你是……”
她咽了口口水，万分后悔起自己之前的狂妄。
“你是女巫。”
多萝西点了点头，有些同情的看着杰西卡瑟瑟发抖的样子，魅魔的血统在异怪里本来就属于食物链底层，被迪恩那个没有部族的野生狼人袭击之后没两天，就一脚踏进了全是天敌的地方，也是怪倒霉的了。戴着礼帽的拉维肯先生用触手擦了擦口水，魅魔是他们种族最喜爱的食物之一，但今天明显是没办法一饱口福了。
她叹了口气，帮可怜的半魅魔叫了杯柠檬水。老板很多年没见过敢在女巫面前拍桌子的魅魔了，兴致冲冲的亲自端了过来。杰西卡看着老板前臂若隐若现的蛇鳞，抖的更厉害了点。
“老板，”多萝西有点无奈：“你别吓唬她啦，女巫这么稀少，她没见过也很正常。”
老板耸耸肩，放下水就走了。
“咳，既然我们互相……知底了。”多萝西清了下嗓子，“那么该谈谈交易了。”
杰西卡瞬间坐直了身体，要不是地方不够她可能还想跪下来。
“您您您您随便吩咐！”
多萝西又叹了口气：“我说了是交易，就不会占你便宜。再说了……”
她皱了下眉头：“我也确实要为迪恩的事情道歉，我本来应该看好他，不让他出去随便狩猎。作为他的监护人，是我失职了。”
她从手包里拿出一张卡片放到桌上。
“这是给你的赔偿。”
杰西卡小心地辨认着上面的字，变得受宠若惊起来。
“这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您的诏令卡！”
多萝西温和地笑了笑，示意她不必紧张。
“没事的，你就收下吧，如果迪恩的事情暴露了我也会受到议会的惩罚，这也算是封口费了。”
杰西卡终于放松了一点，她拿出一方手帕把诏令卡包好放进包里，眼睛亮晶晶地问：
“您需要我做些什么？”
“我知道魅魔每个月会分泌梅拉维素，我需要做的一种药剂里需要半年的量。”多萝西拿出一张清单。“另外我需要你按照这张清单上的要求帮我找齐材料，尽快给我。”
杰西卡看了一眼清单上的东西，立刻拍拍胸脯保证：
“您放心吧，这些东西我都有渠道，最迟明早就能给您送去！”
得到了满意的结果，多萝西的表情更加温和了。没有什么可聊的了，她和杰西卡道了别就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寓。
刚进家门就听到浴室里有水声，多萝西放下东西，坐到沙发耐心的等了起来。
不一会儿，迪恩·马克思肩上搭着条毛巾，松松垮垮的围着浴巾出来了。没擦干的头发一路滴着水，顺着黑发流到了地板上。
迪恩看见多萝西，眼神晶亮的扑到多萝西身边。
“你回来了！我刚才回你电话没人接就直接来找你了！你去哪儿了？”
多萝西接过毛巾帮他擦了擦头发，顺口答道：
“帮你处理烂摊子去了，刚好我有事要用到魅魔的渠道，也顺便让她办了。”
迪恩撇了撇嘴。
“不就是个半魅魔，能成什么事。”
但他好歹还有些常识，知道自己给监护人惹了麻烦，又念叨了几句诸如“魅魔不足为惧”“她怂成那样哪来的胆子”“早知道我那天就下死手了”之类的，但最后还是乖乖挨训。
“我暑假要回趟水晶湖，等明天拿到东西我就帮你做两个月的沉睡药剂，到时候记得和你几个朋友对下口供，别暴露了。”
迪恩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回过头。女巫的表情很平淡一点也不像是发布了惊天消息一样。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吗？！”
多萝西歪了歪头，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迪恩看起来更悲愤了：
“我是你男朋友，和你一起回老家怎么了！难道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吗？还是说你看上了别的狗，我跟你说过学校西门那只萨摩耶笑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狗！”
多萝西有些无语地看他演戏，扯了一把他的头发。
“首先，我是你的监护人，男女朋友只是掩护。”
迪恩不满的咕哝着“将来又不是没可能”，直接被多萝西无视了。
“其次，我母亲也是一个女巫，虽然力量不强，但是因为赐予法则，对我的压制很重。她一心想复活我哥哥，看到你难保不会又起什么奇怪的心思。”
赐予法则只存在于女巫的血脉传承中，理论上是获得女巫力量的一方无法攻击赐予的一方，甚至天生对赐予方怀有深刻的血脉中的恐惧。因为女巫的血统觉醒稀少，二十代中可能只有一个，所以这个法则通常只是个单纯的定义，十几年前还差点因为真实性不足被废除。
而和各种艺术创作中喜好养黑猫的女巫不一样，真正的女巫通常驯化并饲养的是狼人。这种一方献上忠诚另一方进行监护的关系在异怪中也不算罕见。
然而17世纪初开始就没有出现过觉醒女巫了，塞勒姆事件更是断绝了好几脉还未觉醒的家族。现存的女巫要么是已经生活了近千年的老前辈，要么是多萝西的母亲那样只觉醒了极少一部分力量的，狼人们几乎找不到可以做自己监护人的女巫。
像多萝西这样千年未见的强大女巫，对迪恩来说简直是救赎一样的存在。骨血中对自己认定的女巫的亲近，也让他愈发粘人起来。可是他现在还没进入完生期，不能把本体变小，没办法被多萝西伪装成狗随身带着，这次只能丢下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只是聊个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