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入空门》九韶琳

8、厚脸皮的养成

　　周四上数学课的时候，郭恒提了一句，为了弘扬爱国主义精神，抒发全校师生的爱国主义情怀，激发学生的学习斗志，立志报国的巨大热情。学校决定从即日起开展“红.歌.曲颂中国”爱国主义教育歌曲大合唱活动。

　　一听到这种活动，大家唉声叹气地哭爹喊娘。

　　郭恒纳闷了：“你们不喜欢这种活动吗？唱歌啊！唱歌不好吗？抒发一下情怀，展现一下歌喉。我们小时候最喜欢学校举办的各种活动了，一起唱，一起玩，多好！看看你们一个个，听到合唱比赛跟丧尸似的，全瘫在桌子上。”

　　坐在第一排的蒋师婕发表回应：“郭老师，我们现在可跟你们那个年代不一样了。合唱比赛一来，不仅要占用我们下课时间和放学时间练歌，作业一点不见少，只会把我们弄得更加疲惫。”

　　“是啊！是啊！合唱比赛有什么意义啊？”
　　“太累了，放学还要留下来练歌。”
　　“我们随便上去应付一下就得了。”

　　大家很团结地一致不想参加。

　　郭恒拍拍讲台：“行啦！行啦！安静点！学校的任务，不喜欢也要参加。到时候你们长大会后悔的！后悔自己没有认真积极去对待学校的活动，没有留下深刻的记忆。苏酥，你下课收集一下大家意见，看看都想唱什么歌？”

　　“好的。”

　　苏酥喜欢文艺，但不喜欢这个主题，歌曲范围太受限制了，大家肯定也不感兴趣。难，实在是难啊！

　　第二天历史课的时候，肖凯八卦地问了一句：“这次合唱比赛准备拿第几啊？”

　　有人嚷嚷道：“怎么？老师，怕我们抢了你们班的第一吗？”

　　肖凯不以为意，用手抬抬镜框：“第一？你们？开玩笑吧！我们1班可放话了，第一非他们莫属。”

　　苏酥呵呵地冷笑两声：“1班挺自信的嘛！谁给他们的勇气啊？”

　　田野附和：“就是，我们班都还没说话呢。老师，你们班就委屈点，拿个第二名吧。没办法，谁让我们班太优秀了！”

　　“哟嚯？你们也挺自信的嘛！那又是谁给你们的勇气呢？”

　　班长章雨笙在此时此刻站了起来：“没办法啊，郭老给的勇气。老师，你们班就别挣扎了，第二名不也挺好的吗？在我们班万丈的光芒下，你们也是耀眼的一批啊！”

　　肖凯用粉笔戳戳讲台：“好，我等着。看你们两个班一决雌雄。”

　　回到办公室，肖凯用手搭在郭恒的肩上：“你们班很牛啊！”

　　郭恒在批改试卷，没听懂他在说什么。“我们班？怎么了？”

　　“你们班放话了，歌唱比赛全年级第一。”

　　郭恒停下了手中的笔，转头，一脸不可置信地问：“全年级第一？我们班？你刚才上课是不是走错班了？”

　　班会课，郭恒两手藏在背后，步伐那叫一个春风得意。他望着这群猴孩子们，忍不住调侃道：“谁昨天和我说，老师，歌唱比赛浪费这个时间，占用那个时间。今天居然就和1班班主任叫板，说要全年级第一？你们吹牛不花钱就使劲吹，是不是？”

　　章雨笙挠挠头，一脸和2班无关的表情：“老师，不关我们班的事啊！1班班主任恶意挑起两班之争。我们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就算不为了自己，不为了您，也要为了2班这块班牌拼搏抗争，浴血奋战啊！”

　　莘莘在心里为班长鼓掌，这货不当传销，可惜啦！

　　田野椅子往后蹭，手臂搭在莘莘的课桌上，小声道：“班长不卖保险，可惜了。”

　　“同意。”

　　郭恒嘴角抽抽，2班这群学生脸皮真不是一般的厚啊！自己还是这帮学生的班主任？天妒英才啊！

　　“所以还是人家1班班主任的不是了？”

　　章雨笙摆手表示：“我们2班向来大气，不会在意这些小事的。”

　　“那既然你们放话了，可要好好准备啊！浴血就算了，先把曲目定下来吧。”郭恒揉揉太阳穴，头疼，他对不要脸感到头疼。

　　莘莘用手轻轻拍了拍空谷：“对了，你MP4里面的动漫我能看吗？”

　　空谷侧过脸，邪魅一笑：“你是看完了才问我能不能看的吧！”

　　恶行被人当场揭穿了！尴尬~

　　“呵呵！我就是好奇，看看里面有什么……”心慌慌呀~

　　空谷也不逗她了：“你看吧，本来就是放在你那里的。”

　　“真的啊！嘻嘻，其实我已经看完了。火影真的太好看了，卡卡西太帅了！”莘莘不由嫌弃地望了一眼郭恒，同样是班主任，怎么差这么多啊！

　　“你看完了？”小妮子看得还挺快。

　　“是啊，怎么了？”看得快，犯法？

　　空谷伸手过去：“给我吧。”

　　“干嘛？”这么快要回去啦？她还想重温两边呢！

　　空谷用手指点点她的额头：“我回去下新的。我发现里面的，我也看过了。”

　　新？新的？这MP4还带连载功能的？

　　莘莘小声地拜托：“之前的可不可别删啊？”

　　他捏捏小绵羊肉肉的脸蛋，慢悠悠道：“可。以。”

　　期中成绩出来了，全年级成绩大榜隆重地粘贴在走廊外头。

　　下课排名前边挤满了人。

　　田野拉着莘莘往外跑，莘莘的鞋子差点被人挤掉了。

　　“啧啧啧！太变态了！”田野端着手臂感叹道。

　　“怎么了？找到你了吗？”

　　田野瞪着大榜，怒指这种恶劣的行径：“你看看这分数，还差两分就500分满分了，空谷他还有点人性美吗？小学就讨嫌，天天双百，哦，不是，是三百。我妈天天都说，看人家空谷什么成绩，你什么成绩。上了初中也狗改不了吃屎！愤怒！太愤怒了！”

　　狗改不了吃屎是这样用的？

　　“你多少，莘莘？”
　　“我32名。”
　　“32？”
　　“干嘛？”

　　“我记得你不是以优异的成绩考进来的吗？怎么才32啊？”

　　莘莘客观分析：“我那是在我们那个片区第一名，这是市一中啊，当然人才辈出。你看看前几名，成绩都好的变态。我觉得全年级差不多500人，我也没有太差吧。你有空担心我，不如看看自己！”

　　“对哦！”田野急猴猴地找自己排名。“367……不是倒数？我后面还有多少人，一百多号人吧！不错，还可以！走吧！”

　　田野最大的优点就是：乐观！

　　莘莘回到班级，迫不及待地告诉同桌：“你年级第一耶！”

　　“嗯。”空谷看着篮球杂志，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果然，天才都是傲视群雄的，他们这般凡夫俗子怎可相比。

　　田野转到后面，凑到她耳边吐槽：“看看那个理所当然的样子，太欠揍了。”

　　而且令莘莘诧异的是，平常吊儿郎当的梁世渊居然也是年纪18名。真是人不可貌相啊！她又被上了一课。

　　郭恒拿着成绩表走了进来：“怎么样？都看到自己成绩了吧！平常心啊，第一次期中考，别太在意！考过就考过了，总结错误，下次再接再厉！不过，你们的数学啊，和1班平均分差了1.2呀，这不应该啊！我看了一下你们的试卷，主要是最后一题拉开了平均分。很多同学都放弃了最后一题，这样不行啊！如果你们每个人都写两句，拿点步骤分，是不是两个班差距就不会那么大了？”

　　郭老看来是年纪大了，啰嗦起来没完没了。不刚说成绩没什么吗？数学成绩不是成绩？有差距就是大罪过了？

　　原以为就郭老这德行，原来恶习是会传染的。

　　语文老师进来5分钟强调大家不要被一次考试击败，不要钻牛角尖。接下来的的40分钟全是每一题和1班的差距。英语老师，历史老师，地理老师，复制粘贴，没一个跑得掉的。

　　莘莘正趴在桌上休息了，一整天太耗精力了，精神严重受到了摧残。

　　梁世渊大喊“空空”，一进来就抱住了空谷。“我的耳朵不行了，我头也痛，眼睛也痛，心更痛。”

　　田野大佬坐姿，一脸的瞧不上：“有事说事，别卖骚！”

　　“今天一天啊，各科老师不知道发什么疯，先是怀柔政策，然后用你们2班来鞭策我们，我耳朵都要起茧了。”梁同学被初中的现实给打击到了。

　　“我们也是啊，没完没了的。我们两个班是有什么血海深仇吗？我们自己怎么不知道？”莘莘对此产生了深刻的疑问。

　　苏酥拽着一沓纸，小跑到讲台上：“大家先别走啊！我先和你们说一下。那个，1班那位，最后一排，空谷旁边那个，能出去一下吗？我们班要商量军事机密，请回避！”

　　田野的脸朝下，躲在手臂里，浑身抖得厉害。

　　莘莘在背后拍了一下她的背：“有这么好笑吗？”

　　“大快人心！”田野就等着他被轰出2班的一天。

　　梁世渊脆弱的心灵受到了打击，扶着墙壁离开这是非之地。“同学之间还有没有点爱啦！”

　　底下人问：“苏酥，什么事儿啊？”

　　“合唱比赛曲目决定好了，《黄河大合唱》。”苏酥手握卷纸，打在自己另一只手心上。

　　“为什么啊？”
　　“好难听啊！”
　　“不要啊！”
　　“你怎么能独断专行呢？”

　　苏酥就知道这帮猴崽子意见颇多，也不生气，耐心解释：“我告诉你们啊，这是我研究了一整天的曲目。隔壁1班有好几个学校合唱团的，都拿了奖的。纯比实力，我们很悬啊！这时候另辟蹊径，走气势也是不错的啊！我们就靠输出，吼得校领导一愣一愣的，第一名不就手到擒来啦！”

　　莘莘拿着钢笔戳自己脑袋，虽然意思有点别扭，但莫名有说服力啊！

　　2班的娃儿们一贯头脑单纯，全员点头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