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莘入空门》九韶琳

11、战袍

　　“劳动？这是什么神奇的优点？”田野前所未闻。

　　薛志强不好意思地解释说：“我在家的时候，没别的优点，力气大，勤快。我能在地里种菜，能割猪草，能扛红薯。我还和舅舅假期去收割稻谷，赚了不少钱给妈妈。”

　　“力气大！”

　　“我去，吓死我了！”田野被吓得差点跳起来。“白骨精，你在这儿干嘛？”

　　苏酥没理会她，两手将薛志强的身子掰向他，眼睛闪着期待：“也就是说，你嗓门也大吧！你嗓门大，就是我们2班一张有利的王牌，1班给我等着。孙潇，你给我等着！”

　　莘莘咬了一口威化饼问：“苏酥，怎么回事？孙潇又和你杠上啦？”

　　“她不是和我杠上了，她是和我们2班杠上了！不就小学学过童声和钢琴嘛，瞧把她给牛的，就差和太阳肩并肩了！”苏酥越说越上火，手指按压着太阳穴。

　　孙潇，1班的文艺委员。其实她的样子看起来倒像个学习委员。樱桃小丸子的发型，配着一副银丝眼镜，说起话来可是得理不饶人。她和苏酥的性格都属于暴脾气，两人争锋相对，必是江湖一场腥风血雨。

　　“唉，这两班之争，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莘莘正感慨，准备咬威化饼，居然咬空了？抢吃食，不怕考试不及格？

　　偏头一望，空谷很不嫌弃地将剩下的威化饼送入嘴中。

　　莘莘小心地跟宦官询问官家一样：“您可是饿了？”

　　空谷的样子倒也和天王老子相差无几，心满意足地吃进去，浅笑道：“现在不饿了。”

　　哼！我咒你下次考试不及格！

　　这是莘莘想到最恶毒的咒语了。

　　终于到合唱比赛的前一周，各班曲目被张贴出来。苏酥当然时刻关注时事，1班《我的祖国》赫然地入了她的眼。

　　她不禁冷笑，真契合主题啊，直奔主题啊，我的祖国！高难度选曲啊！她必须把1班给扒下来。

　　放学跑完步，所有人都累得坐在操场休息会儿再回家。梁世渊也刚跑完步，跑到莘莘她们边上坐下。

　　他坐下了也不消停，喋喋不休开始抱怨：“都怪你们班，没事跑什么步！我们班那个神经孙潇非要跟你们较劲，也拉我们放学来跑步。现在好了，全校都知道我们两个班水火不容了。”

　　田野喝完水，将盖子扭紧，一脚过去：“去去去，滚一边儿去！你们班跑步关我们毛事，别什么屎盆子都往我们班扣。而且我们两个班水火不容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你这时候装什么林妹妹！怎么？我们班让你们受委屈了吗？”

　　梁世渊“啧啧啧”狂叹，脸上的嫌弃都要溢出来了：“我说你啊，你爸妈给你一张萝莉的脸，你不说好好使用吧，至少别糟蹋啊！看看你嘴里吐出来的象牙，我都听不下去了！还有啊，看看你的坐姿，人家莘莘都是盘腿坐的，你看看你脚叉开的，比人家大老爷们都刚！
　　”
　　“关你屁事！”田野一个水瓶砸过去。

　　莘莘一本正经地教育他：“梁世渊，这就是你不对了。你怎么能以貌取人呢？谁说萝莉妹子就要小口抿水，并腿而坐啦！人家田野，人如其名，野，你懂什么是野吗？那就要有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气魄！对吧！”

　　“就是，还是莘莘了解我。我又不是什么闺中待嫁的黄花少女，娇滴滴我不会，铁砂掌还是略懂一二的。梁世渊，趁这个难得的机会，要不你试试？”田野作势就要打他，梁同学吓得落荒而逃。

　　就这样，苏酥还是不满意，俗话说，人靠衣装。她必须想一件致胜法宝。今天放学的时候，她破天荒停下了跑步，将大家留在教室，讨论战袍的样式。

　　苏酥拍了一下手掌，突然来了灵感：“红色，红色怎么样？旗开得胜啊？”

　　班长不喜：“红色？你这是嫁人的新娘子还是状元郎？你得为我们这些直男想想。万一战袍没有选好，我们就会在一中的历史上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以后都没颜面回来面见学弟学妹了。”

　　“就是！”
　　“是啊！”
　　“不能光想着你们女生啊！”

　　男生开始造反了。

　　还颜面？

　　苏酥指着后方：“我就不信了，空谷穿上红色会难看？你们这是先天不占优势，怪不了战袍！”

　　章雨笙他急了：“不带这么人身攻击的啊！空谷那人家是传说，我们就是普通人。虽然是帅了一点的普通人，和传说还是有点距离的，不是？”

　　“就是就是！”
　　“空哥不一样啊！”
　　“我们要人权！”

　　莘莘的脸埋在桌子里，听着班长的发言，浑身笑得颤抖。

　　哟？还传说呢！

　　也是，一开始她也认为空谷是神仙，只喝露水。哪知道这货还抢人威化饼呢？

　　空谷的手搭在莘莘的肩上，凑到她耳边低声说道：“好笑吗？笑够了吗？”

　　杀气逼人！

　　浑身凉飕飕的！

　　不好，传说生气了！

　　她用大拇指和食指轻轻地将传说的手拿下去，小心陪笑脸：“我这是为您感到高兴啊！你看啊，大家终于发现您的优点！您才貌出众，才华横溢，才高八斗，才华盖世。终于时间得以证明，您的光芒终于闪瞎了众人的眼。我就是高兴得大，大了一点。见谅，见谅啊！”

　　最后，服装到的时候，所有人都愣了。

　　怎么买家秀和卖家秀有差距啊？

　　敲定的是一件红色的长袖袍子，中间有黑色的腰带系身，袍子上排是金色的四排纽扣，袖子处和衣领处都是金丝镶边。

　　班长试穿在台上，说是巫师，脸不对。说是状元郎，整体也不对。说是新娘子，妆容更不对。哪哪都看着扎眼。

　　田野看着手中的袍子，不敢想象上了台的后果。“莘莘，你说我们班的一世英名是不是要毁了？”

　　“我倒觉得，这是我们班大火的好机会，另辟蹊径，走喜剧路线。搞不好真能拿第一名呢！特别嘛！”莘莘倒是乐观。

　　梁世渊过来的时候，看见这衣服整整笑了五分钟。五分钟过了，他还停不下来：“哎，后面多个帽子，戴副手套，你们可以上台搏击啦！不行，我肚子疼。你们班太逗了！我都想转到你们班了！一天天的戏太多了！”

　　有人笑，有人却笑不出。

　　此人正是1班的文艺委员，孙潇。她深觉自己班有可能会输给2班的奇装异服，开始捣鼓1班的演出服。只能更奇葩，输人不输阵。

　　当田野，苏酥，莘莘，章雨笙一众2班的人趴在1班窗口，看着他们试穿战袍，全部笑得花枝乱颤。

　　2班是红色，1班就是紫色。

　　同样是袍子，1班的袍子无袖，肩膀，下摆部分都镶着雪白的羽毛。

　　肖凯进班级被毛呛到了：“怎么回事？怎么到处都是毛啊？”

　　章雨笙在门口喊：“肖老师，你们班的同学准备起飞啦！”

　　田野跟着喊：“老师，你们班下雪啦！”

　　莘莘憋得脸通红，实在忍不了，笑得回教室了。

　　薛志强路过的时候看着班里的同学围在1班门口，也凑近瞧了一眼，不禁感叹：城里人真会玩儿！

　　合唱比赛那天，一片校服的汪洋中，一抹红，一抹紫，何其的耀眼。

　　底下的评委，音乐老师，主任包括校长都被逗乐了。

　　校长慈眉善目地瞧着这两个班级：“这是过年了吗？大红大紫，寓意很好。这届的孩子创造力不错！”

　　莘莘扎了个丸子头，低头看着战袍，有点怀疑自己了。

　　田野看她表情不对，问：“你怎么啦？紧张啦？”

　　“我怎么突然觉得，我穿着这身衣服特别骄傲呢？好像浑身有股源源不绝的力量要涌出来了！就好像我是super man！”莘莘突然爱上这套衣服了，诡异，太诡异了！

　　“你是不是发烧了？”田野把手心附在她的额头上。

　　苏酥拍掉她的手：“你懂什么！莘莘，很好！你也开始上道了。毕竟每个人境界不同，能领悟到我深意的人不多。田野，学着点！”

　　田野在背后吐吐舌头：“故弄玄虚。”

　　“过来，转过脸来，笑一下！”章雨笙拿着相机，准备给她们仨儿拍照呢！

　　莘莘瞧着倒是新奇，相机应该挺贵的，怎么班长就这么大咧咧带到学校来了？“班长，你怎么带相机来了？”

　　班长的眼睛从相机背后钻出来：“我身为班长，必须记录下我们班的美好时刻。你们三个，靠近一点。我们班的美少女呢！苏酥，你近一点，田野能把你吃了啊？”

　　莘莘直接将苏酥拽过来，她一手牵着苏酥，一手牵着田野，三个人笑得特别甜。

　　“有没有把我的美貌如实的记录下来？”田野冲过去抓相机。

　　“你还美貌呢？就是样貌。我才是惊为天人的容颜，章雨笙，拍得怎么样啊？”苏酥也准备上去插一脚。

　　章雨笙突然看到两头饿狼朝自己走来，还流着口水。他的个小乖乖，吓银！狼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