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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贵族辅佐官 “走吧,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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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发了一群女人孩子,徐深带着管家和家仆往里走。
达特管家在徐深后半步的位置一路略弯腰汇报:“维伦老爷今天一早回教会了,老爷交代家里没有重要的事情就不要通知他了”。徐深略勾了勾嘴角,这老爷子真的怕我打扰他飞升啊。
达特管家见托瓦没说话,继续汇报到:“教会那边来询问,今年的奥那新年您是否要亲临”。奥那教是阿鲁曼信徒最多的宗教,信徒占了总人口的百分之三十,是全国第一大宗教,伟伦叔叔就是奥那教的教徒。每年奥那新年都会吸引几十万信徒朝圣。
徐深对宗教没有什么感情,托瓦父子俩也不信教,按照往常也不会去,便说道“我不去,让利卡代我去,按照往常送点供奉就是了”利卡是四个辅佐官之一,虽然年轻,为人却很稳重。
“好的,领主!”达特管家从袖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笔记本将徐深的吩咐记下。
进门往里走,抬头就看见旋转楼梯下站着四个传统礼服男子,年龄长的两位有四十多岁,身材都差不多,但一个满脸严肃,一个乐呵呵的。年龄小的两位二三十岁,均一本正经样子,看见徐深进来连忙迎过来。这是领主的四大辅佐官,也是阿鲁曼四大贵族代表。
尼西联邦共和国社会地位分为四个阶层,第一阶层是皇族,虽然落寞,也不具体参与政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是有一些资本的。第二阶层就是托瓦他们这样的领主家族,拥有一邦管理权,有着联邦议会一半以上的席位。第三阶层就是辅佐领主管理事务的贵族家族,这些家族拥有一些自己家族的产业,通过辅佐领主,掌握社会权利。第四阶层便是平民,人数最多,革新运动前,多是奴隶、家仆、佣户。革新运动后,他们全部成为平民,但也和旧时区别不大,仍然当领主、贵族的仆人,或者种地当佣户,只是不会被随意打杀了。毕竟尼西联邦共和国是一个现代国家不是。
阿鲁曼邦的四个贵族家族是哈里布家族、多尔米其家族、鲍加卡家族和维其利尔家族,四个辅佐官就是这四个家族派来的代表。
其中以维其利尔家的厄多里辅佐官最为年轻,才26岁,毕业于尼西中央大学摄影系,去年回到阿鲁曼辅佐领主管经济,没错就是管经济。
徐深知道的第一反应就是呵呵,这是将阿鲁曼的经济破罐子破摔呀。不过厄多里年轻又帅气,也没有情人,很得阿鲁曼贵族少女的喜欢。
四个辅佐官跟着徐深进了书房。待徐深在椅子上坐定。年长的西亚最先开口,汇报说:“因着托瓦领主您继位,按照惯例,特赦了一批犯人,这是名单”“这是今年优秀法官、警察的表彰名单”。西亚将文件夹利落而优雅地摆在徐深面前的办公桌上,跟西餐上菜的主厨一般。
辅佐官西亚管着阿鲁曼的公检法系统10多年,从来没出过大纰漏。徐深看了看这位严谨的辅佐官,完美定型的大背头、修剪整齐的胡子、毫无折皱的衣服、铮亮的皮鞋。恩,应该是强迫症加洁癖,徐深没说什么,直接签了字。
“今年我们邦有137位学生考上大学,比去年多21位,恭喜领主!”辅佐官多布多乐呵呵地开口,然后搓着手,瞧着徐深的神色,继续说“按照惯例是要给些奖励的,领主您看?”
尼亚联邦共和国一共就三所大学,都在首都热巴图,一年总共收几千个学生,阿鲁曼邦又是偏远小邦,考上大学就更不容易。
不过这137位学生应该都是领主或者贵族家族的孩子,平民基本不可能读大学,学费就是很大的问题。而且读大学要到热巴图去参加考试,坐火车都要五六天。
“每位学生奖励1000贝利吧”教育为本,这笔钱还是可以花的。
“谢谢领主!”辅佐官多布多眯着眼惊喜地说道。在阿鲁曼邦,1000贝利够一家平民一年的开销了,领主真大方,去年老领主只给了300贝利。更何况这些学生里还有自己的侄子。
辅佐官利卡接着说道:“多西亚米邦的哈吉辅佐官来了,想要协商西边矿山合作开发的问题,这是他们拿来的契约”。
阿鲁曼邦西边是高山森林,景色很美,里面蕴藏了大量的煤、铜、磷等金属矿产。但阿鲁曼自己挖掘能力有限,每年的产量不高。多西亚米邦的领主就盯上了其中的一处磷矿,去年还给老领主送了两个美人,看着都要说动了,结果老领主突然去世了。
徐深仔细地看了看契约条款,低头喝了一口达特管家递来的茶,抬头问道:“利卡辅佐官,你是怎么考虑的?”这是徐深跟原来的领导学来的,拿不准的事情不能贸然表态,让别人先发表观点。
几个辅佐官和管家都有些讶异,他们以为领主会直接同意,毕竟多西亚米邦送来的契约条款十分吸引人,有美人、珠宝,还有一小座牧场。
利卡推了推眼镜,诚实地说:“我认为不妥,多西米亚的领主自十年前继位以来,对矿产十分看重,不仅自家的,别邦的只要看上,都想尽办法弄到手。前几年他看上的金矿,据说现在全部被炸得乱七八糟,原来山上的果树和山下的农田全部都毁了。”
徐深脑边三条黑线,当即就想找管环保的同志们交流一下,抓他丫的。
“那让他回吧,就说我没看上他们送来的东西”徐深扯着袖口吩咐道。
“是,领主!”利卡辅佐官赶忙答道。
徐深看前面三位辅佐官都汇报了,便将目光投向厄多里辅佐官。但厄多里明显在走神,修长的身子歪靠在沙发上,目光盯着高高的玻璃彩色花窗,微翘的嘴角显示他神游好心情。
“咳,咳!”西亚辅佐官用力地咳了两声,带着警告的目光直逼厄多里。多布多辅佐官仍然乐呵呵,像是没发现尴尬的场面。利卡辅佐官坐在厄多里旁边,用力扯了下厄多里白色的礼服。
“哦哦,你们都汇报完了啊”厄多里这才回过神来,装着正经的样子,汇报道:“我这边没什么重要的事情,上周七个县的税粮基本收起来的,交了联邦政府的部分,和往年差不多。”
“收了多少,交了多少?”徐深追问道。
厄多里辅佐官像是被老师突然提问学渣,支支吾吾地:“收了8000万,交了5000万,呃,不对是4000万。”
徐深不满意地继续问:“现在的农税是怎么收,按土地还是按人头,平民交了还剩下多少。”
问题难度加大,厄多里辅佐官为难地摩擦着沙发,嘟囔“我只知道将各县交上的粮收好,其他我就不清楚了”。
看着完全不在状态的厄多里,徐深和其他三位辅佐官均没说话,场面一度很安静。辅佐官们除了感慨厄多里不靠谱,更多的是讶异领主看上去极大不同了。原来领主对粮食这些都不关心,更别说粮税了,反正饿着谁也饿不着他。
站在最边上的西亚辅佐官微眯着眼,暗暗观察着新晋的领主。年轻的领主对厄多里辅佐官的回答像是极不满意,手指无意识地轻敲着桌面。微皱着眉头的年轻面庞上一点也看不到往日荒唐的痕迹。
“给你三天时间,把全邦的税收比例、执行情况报过来。”领主给学渣厄多里布置作业。
领主变了。这是其他在场所有人的想法,当然不包括深受作业打击的厄多里。
“其他几位也是,把所管那块的工作归纳归纳,一个周后给我汇报。”领主继续布置作业。
“是,领主大人。”其他几人恭敬答道。
徐深这才意识到自己说话语气似乎回到了穿前给下属部署工作的样子,咳了一声,掩饰道:“哦,那就这样吧,今天大家都辛苦了,散了吧。”
仆人拉开大门,四位辅佐官均一脸心思地外出走去,谁都没说话。
厄多里最年轻,走了一段,终于憋不住了,开口:“你们觉不觉得领主大人变了?”
你终于意识到啦。另外三个看白痴一样地看他。
厄多里反正也习惯了他们鄙视自己,也不在意,反而像是跟大家说话又像自言自语嘀咕;“我在热巴图读书的时候,隔壁心理学的说,重大变故会使人性情大变,领主这是脑子被车撞坏了?”
“闭嘴,领主大人是你随便胡乱评论的。”西亚辅佐官呵斥道。
厄多里摸摸鼻子,嘴硬道:“不说就不说嘛,凶什么。”
西亚辅佐官看着耍无赖的厄多里,叹了口气:“无论领主怎么变,我们做辅佐官的,做好自己的本分便是。”
是啊,辅佐官就是辅佐领主的,领主好他们便好,领主无论变成什么样,他们用心辅佐便是。除非他们有带着家族另投他主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