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德哈 蛇语者和蛇》青花欲燃山

6、斯莱特林继承人

　　哈利险而又险地和魔药擦身而过，还没等他看清地板被腐蚀得多么严重，一道恼火的声音就在背后响起。

　　“你的头骨里难道没有脑子了吗，波特！看到坩埚爆炸还凑过去，是不是救世主这个名号被叫多了，让你以为可以用你愚蠢的脸阻止魔药泄漏？”斯内普阴森森地嘶吼道，“格兰芬多因为波特先生的鲁莽扣掉一分！”

　　“这不公平，教授！”罗恩身后坐着的赫敏·格兰杰豁然站起来说，“哈利只是差点被事故波及，他没有做错什么！”

　　“我有让你发言吗，格兰杰小姐？格兰芬多再扣掉一分。”

　　赫敏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马上被她的搭档摁住了胳膊，不甘心地坐回位子。斯内普没有再搭理她，因为眼下被魔药泼了个正着的纳威痛得大叫起来。“送他去校医院。”斯内普对西莫说，抽出魔杖将地面残留的药水清理一空。哈利不知道地板上被烫出的几个黑窟窿会被怎么处理，因为这时候所有人都已经被赶出教室了。

　　“斯内普实在是太不讲理了！”他们跟着人群走上楼梯的时候，罗恩对哈利抱怨道，“明明是纳威弄炸了坩埚，他却指责你没有躲开！”

　　“往好处想，起码斯内普教授没有再扣纳威的分数。”哈利安抚地说，“而且要不是他拉了一把，说不定现在我也要躺到病床上去和纳威作伴了。”

　　“就算这样...”罗恩小声嘟囔着，“不过话说回来，你刚才干嘛愣着不躲？”

　　哈利偷偷撩起袖子，露出里面探头探脑的小蛇。“原来是这样！”罗恩恍然大悟，“我就说你把手臂藏那么严实做什么。上课的时候这蛇就一直待在你手上没动过？斑斑要是也那么听话就好了，他不睡觉的时候总是到处乱跑。”罗恩有些羡慕地说。

　　哈利没来得及把小蛇指导他做魔药的事告诉罗恩，因为下一节课的铃声已经响了。等下午再一起和他说吧，哈利暗暗想。

　　下午受邀去海格小屋拜访之前，哈利带着小蛇回了一趟休息室。他看看四下一个人也没有，放心道：“出来吧，没人，可以吃东西了。”

　　“要我看还是回你寝室，我觉得这里随时会有人回来。”德拉科从他衣服里溜出来，一副谨慎的样子。

　　“那好吧，不过为什么你不想被我的同学看见？”哈利穿过圆形的格兰芬多公共休息室踏上楼梯。虽然他也隐隐不希望有人发现小蛇，但他不明白小蛇这么做又是因为什么。

　　德拉科一时语塞。总不能说你一个蛇佬腔出现在格兰芬多会引起轩然大波吧。等一下，为什么不行呢？第一个发现救世主会说蛇语的确让他有隐秘的自豪感，就像找到一个只有自己知道的秘密基地一样。但显然这个秘密保守不了多久——要是不告诉哈利他作为斯莱特林继承人却是格兰芬多代表了什么，按他那样冒失鲁莽的性格估计会闹得更多人知道吧。

　　看看那个红头发的罗恩·韦斯莱，哈利要是不加掩饰地在他面前说蛇语，那不就全都暴露了嘛。

　　德拉科下定了决心：“你知道我以前从来没见过能和我说话的人吗？”

　　“嗯？”哈利不解地问，“你是说麻瓜们？他们的确不会和蛇说话呀。但这和你藏起来有什么关系？”

　　“关系大着呢！”小蛇煞有介事地摇头晃脑道，“我见过不少巫师，他们也听不懂我的话，更别说和我沟通的了。”

　　哈利感到有点古怪：“难道不是所有巫师都会和蛇说话，我以为是这样的？”

　　“当然不是！我爸——我是说，他认识的一个巫师都做不到。说蛇语可是一项很少有人能掌握的本领。巫师们把会说蛇语的人叫做蛇佬腔。”

　　哈利呆呆地说：“蛇语？可我难道不是在讲英语吗？我是说，我怎么能学会一种语言，连自己也不知道呢？”

　　“实际上，只有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才是蛇佬腔——这是天生的能力，不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不管麻瓜还是巫师都学不会。”德拉科迫不及待地说，看得出来他对自己掌握那么多知识很得意。

　　“可是，我不是斯莱特林呀！如果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怎么会被分到格兰芬多呢？”哈利越说越晕。

　　一问起这个，小蛇明显地停顿了一下。“这——这我就不知道了。有可能分院帽老糊涂了。”最后，德拉科提出了他认为最有可能的那一个答案。

　　哈利暗想：这真是一笔糊涂账。分院帽当时的确是建议他去斯莱特林，但因为罗恩，他最后还是选了格兰芬多。如果他选错了呢？不然他作为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怎么会跑去格兰芬多？

　　“哎呀，我也不清楚那么多啊。”小蛇局促地回答。哈利意识到刚才他不小心把自己心里想的话说出来了。“这得去问懂很多的巫师，比如我爸爸、我爸爸认识的巫师朋友，他也许知道分院分错了会怎样。”

　　“懂很多的巫师？”哈利却想起另一个人——入学那天见到的阿不思·邓布利多，那位百科全书小姐赫敏·格兰杰说他是本世纪最伟大的巫师，如果连邓布利多校长都没法回答他的问题，也许整个巫师界都找不出来人了。哈利把他的想法告诉小蛇。

　　虽然很讨厌这个不讲卫生、疯癫癫的老校长，但德拉科还是不情愿地承认，邓布利多的确是能对哈利有没有分错院一锤定音的那个人了。何况他忽然想起来，自己的阿尼玛格斯状态还等着校长解咒呢。最后他们制定了计划：等德拉科解决完午饭，他们就一起去校长室找邓布利多问个明白。

　　有了去过一次的德拉科指路，一蛇一人还算顺利地找到了校长办公室。哈利沿着螺旋楼梯拾级而上，最后看见一扇紧闭的大门，门外蹲着两只一模一样的石狮子。

　　难道阿不思·邓布利多还没回来？就在德拉科这么猜测的时候，校长室的门便自动打开了，门后一个人也没有。哈利张望了一下，最后还是没忍住走了进去。

　　进到这个房间后哈利只产生了一个念头：也许校长室是整个霍格沃茨最魔法的地方了。地上，墙上，桌上，无不摆满各式各样他叫不出名的魔法器具，有的嗡嗡作响，有的绕着空气转动，有的不断闪烁着古怪的光芒或是冒出白烟。墙上挂着几十幅画像，上面的巫师们无一例外全都睡着了，有一个褶皱多得垂到下巴的老巫师还打着呼噜。哈利下意识地放轻脚步，就怕磕坏什么精细的仪器或是吵醒这些画像。他在校长室转了一圈没看到邓布利多校长，不由觉得有些纳闷，只好准备打道回府。

　　就在这时，壁炉里的火焰忽然膨大了一倍，而且火苗变成了诡异的绿色。哈利顿时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因为火焰很快变成了一个巫师的样子——紧接着，一个发须皆白的巫师从壁炉里走了出来，身上一点没有烧伤的痕迹。

　　来人正是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一回来，墙上的肖像都忽然醒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向他状告一个闯了进来的小鬼在他的办公室里如何如何。

　　“啊，对不起，校长！我、我不是想进来做什么——”哈利无措地支吾着，现在才意识到自己在没有得到允许的情况下贸然闯进了校长室，还被校长抓了个正着。一定会被扣分的，说不定他还会被开除，哈利绝望地想。

　　“不，这没什么，哈利。实际上，还是我邀请你进来看看的。"阿不思·邓布利多促狭地冲他挤挤眼睛，“我这堆破铜烂铁也就在有人参观的时候能派上用场了。”

　　经邓不利多说完这番话，哈利总算松了一口气。这下他想起来了自己的目的:"噢，我来找您是因为——”

　　“嘘，邓不利多把手指放在嘴唇上，“让我猜猜，是不是因为分院的那点小问题？"

　　啊，"哈利呆呆地说，“是的，可是、您是怎么知道的？”

　　“这就是老人的一点优势了。"邓不利多变出一把华丽的椅子，自己坐到桌子后面，"坐下谈谈吧，要来一杯咖啡还是茶？”

　　"如果不麻烦的话，可以牛奶吗？"哈利大胆地问,坐上那把凭空变出来的椅子。他敢说这比玛姬姑妈家达利一躺下就不肯起来的皮沙发还要舒服。

　　喝了一口邓布利多递过来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还在冒白汽的热牛奶,哈利惬意地发出一声喟叹。

　　“没见识。"德拉科嘲讽道。

　　这句话说得不响，哈利没有在意，也就没注意到老人镜片后的蓝眼睛一闪而过的深色。

　　"看来我们这还有一个小朋友，不如让他也出来聊聊"哈利忙着喝牛奶时，忽然听见邓布利多笑呵呵地说。哈利闻言吃了一惊。他刚想装傻遮掩一二，德拉科却大大方方地从他手上爬了出来，一对眼珠子泛着熟稔又嫌弃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