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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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鲁德收到老邢发来的消息，连生意都顾不上做，拉着自己媳妇立刻赶来了。
老邢发给他的短信只有短短一句话：碗碗带着两个孩子回来了，现在在所里。
可没人说两个孩子就是乔碗碗的骨肉，但是乔碗碗叛逆惯了，未婚生子都算不上多震惊的消息，前几年他们夫妻俩还担心，乔碗碗这性格找不到婆家。
没想到人还没回来孩子都有了，还两个！
年轻人的办事效率难道就是用在这种奇奇怪怪事情上。
方鲁德先替乔碗碗道了歉，给街坊们添麻烦了，他简单了解了一下情况后，得知乔碗碗连孩子都不认，气得拍烂了派出所的一把陈年木椅。
蒋清赶紧拿出五十块钱给老邢赔偿损失，老邢本不想收的，他知道这夫妻俩有多不容易，自从十五年前乔世迁过世后，曾经风光无限的布衣酒楼就一落千丈，从江南街的“扛把子”，成了今天的人人弃之如敝履的“狗不理”。
方鲁德是从前跟着乔世迁的小弟，乔世迁死后，他和蒋清就一直帮着打理布衣酒楼，照顾乔碗碗长大，这些年上门滋事挑衅的人不少，要不是方鲁德的拳头够硬，酒楼早就改姓了。
做生意和带孩子都不容易，还有面对街坊们的闲言碎语，他们能让布衣酒楼不死不活的撑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碍于这么多同事在，老邢还是把钱收下了，还让文员小张规规整整的打了一张收据。
“两个孩子呢？”方鲁德问道。
老邢连忙叫人带两个孩子出来，两个小奶包刚刚吃了速食米饭和甜甜的果汁，酒足饭饱之后人也精神起来了， 年轻的小女警帮忙打理了一下，他们又恢复了精致可爱的模样。
蒋清年轻的时候流过一次产，后来怎么也怀不上，一转眼夫妻俩都五十多岁了，孩子的事也就这么耽搁了下来，这会儿蒋清看见两个漂亮的跟精雕玉琢似的小团子，怎么也移不开眼。
她满脸慈爱的走过去，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脑袋，内心倏然间柔软充实起来：“你们叫什么名字？坐了这么久火车累不累？有没有吃饱？”
芽芽抬起眼，亮晶晶的大眼睛里映着一点光，清澈的仿佛是一湾泉水，刚要回答，洛洛就拦住了她，他防备的看着蒋清，一本正经的对芽芽说教：“姐姐，我们不认识她，我们是小孩子，不可以跟陌生人说话。
乔碗碗听见这话就来气，愤怒道：“你现在倒是会说人话了，你们也不认识我啊，干嘛要赖上我……”
“够了！”方鲁德瞪了她一眼：“还不嫌丢人，回家再说。”
二十五岁的姑娘没结婚就带回来两个孩子，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
“那这俩孩子……”
“一起回家。”方鲁德沉了脸，转身就走。
乔碗碗还想争论一番，但是蒋清已经笑眯眯的牵着两个孩子踏出门槛。
*
临近中午，灼热的阳光终于崭露头角，渐渐驱散秋的寒意。
位于市中心的江南街盘踞在高楼林立的商务区后方，是江城著名的的美食打卡地，从早市上种类丰富的汉味小吃到夜深露重时各类排挡烧烤瓦罐汤，还有各地地方特色菜加入，整个街区从早到晚都烟火不断。
即使外面门庭若市，占据江南街最好地理位置的布衣酒楼午市时间却依旧冷冷清清，一点不到就基本结束了。
十五年过去了，就连隔壁那个三十平米不到的汤馆都动过两次，但四层高楼的布衣酒楼几乎没有变过，大理石地板擦得光亮，依旧掩盖开裂的痕迹，阳光在陈旧的窗柩落下斑驳，刚好挡住那木头缝隙里再也擦不掉的灰尘。
午饭后，乔碗碗就像被点了穴一样，翘着二郎腿摊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空气里灰尘的味道好像还跟当年一样，像是泡了檀木，浸了蛋香一般。
住得越久的人就越习惯这个味道，就跟乔世迁这样的君子一样，将遥不可及的浪漫和生活中的烟火，完美融合到了一处。
乔碗碗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布衣酒楼车马盈门，她隐隐约约听见父亲乔世迁从外面回来跟客人打招呼的声音，她闻到了淡淡的栀子花香，夏天的时候蒋清每天早晨都会酒楼门口的吧台上插上两束栀子花或者茉莉花。
“碗碗，你怎么又在这儿睡着了？”乔世迁的声音越来越近，语气虽是责怪，但更多是心疼和溺爱：“跟你说了多少次，累了就回房间睡觉，出来吃晚饭的时候，我就回来啦！”
“哼，爸爸骗人！”是女孩稚嫩的童声，还懒懒的打了个哈欠：“爸爸昨天晚上就没有回来吃饭。”
“这个……”乔世迁心虚的挠了挠头，三十出头的男人气质温润如玉，露出像大男孩般的笑容：“昨天是因为李叔叔的妈妈忽然生病了，我过去帮忙，一忙起来就过了饭点，不过我已经打电话回来，告诉你鲁叔叔了。”
四岁的乔碗碗还是很生气：“哼，别人总比碗碗重要！”
乔世迁宠溺道：“怎么可能有人比我的小公主还重要呢！爸爸答应你，尽量每天回来陪你吃饭，有特殊情况的话，我一定会亲自给我的小公主打电话！”
乔碗碗：“好吧，那我这次就原谅爸爸啦！”
“那我这次就原谅爸爸……”乔碗碗的嘴角上扬，迷迷糊糊的呓语。
这个姿势，她的脑袋都快掉在地上了，不远不近看着还挺渗人的。
“你给我醒醒，一回来就睡觉，大姑娘家家的带两个孩子……”方鲁德气得想戳她的脑袋。
刚才酒楼里有客人方鲁德才暂时放过了她，哪知道她的心可真比天大，坐下就睡着了，还睡得挺香。
蒋清拦住他：“你也消消气，她带着两个孩子坐了那么久的火车肯定累了，等她休息好再说……”
方鲁德这边消停了，蒋清用了点力气拍乔碗碗的肩膀：“碗碗，要睡回房间睡……”
“我不……”乔碗碗一个激灵从梦中惊醒，直到看到蒋清的脸，她才意识回笼。
她眼神呆滞了好几秒后缓缓起身，是做梦了。
“那好吧，我先回房休息了。”她看了一眼坐在凳子上吃水果的两个小孩子：“他们两个的事情，我等睡醒吧，辛苦您和鲁叔叔了。”
乔碗碗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平时更不会说些煽情的话，她这声谢，谢的是蒋清和方鲁德这些年对布衣酒楼和她的不离不弃。
但蒋清却以为乔碗碗说的是辛苦他们照顾两个孩子了，释然道：“傻孩子跟我们说什么客气话，这几年你在外面奔波才辛苦了，快去休息吧，有我和你鲁叔叔呢！”
乔碗碗一抬头就迎上了方鲁德的死亡凝视，赶紧低下头灰溜溜的跑了。
蒋清投给方鲁德一个责怪的眼神，低声说：“碗碗虚岁都26了，像她这么大的姑娘当妈不是挺正常的么！你瞪瞪瞪，瞪谁呢？把碗碗吓走了，你上哪找她去……”
“行行行，我知道了！”方鲁德翻着白眼叹气离开。
乔老大去世以后，他就把乔碗碗当女儿一样养大，哪个当父亲的能容忍这种事情，这天晚上方鲁德郁闷的抽了一晚上烟。
乔碗碗是真的累了，从中午睡到了晚上，连晚饭都没有吃。
凌晨过后，江南街依旧烟火不断，各大排档，烧烤夜宵正是热闹红火的时候，随着人们生活习惯的改变，越来越多餐饮老板也大都跟上潮流做起了夜市，哪怕实体生意不好，只要口碑做起来，夜间外卖订单上去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而且还能有效的处理白天没有消耗完的食材。
但此刻布衣酒楼依然万籁俱寂，睡着的没睡着的都乖乖的躺在床上。
两个小奶包躲在被子里悄悄拿出人参爷爷送给他们的小手表，打电话过去报平安。
人参爷爷今天的运气实在不好，从火车站换衣服撤退的时候被个年轻保安盯上了，好不容易才脱身，这会儿总算等到他们的电话了。
人参爷爷：“小蘑菇，你们还好么？那个大碗有没有欺负你们，你们吃饭没有？有没有地方睡觉？”
老人参是菌族长老灵芝的好朋友，他收到消息菌族遭难的消息连忙赶往时已经来不及了，他悲痛之际却意外发现还有两只小蘑菇幸存，他欣喜激动的打算奔向他们，他们去忽然消失了，他用法术跟了上去，才知道他们穿进了一本叫做《逆袭之厨途闪耀》的小说里。
小说的女主角乔碗碗从落魄的酒楼千金开局，前期是又懒又丧，还备受打压，就要逆袭成功的时候，却被渣男和闺蜜联手背叛，最后落的死于非命的下场。
没错，这是一本非主流的悲剧小说，大概是为了升华逼格，作者在结局还美其名曰让去世了六年的乔碗碗获得国家追授的特技厨师，她悲惨的经历让无数的无知少女幡然醒悟，避免了被情感绑架而蒙受巨大损失的悲惨命运。
喜欢的人觉得作者大大实在敢写敢想，不迎合现在甜文大行其道的趋势，敢于描写真实的人生，给年轻人以警示。
不喜欢的人看到最后自然是拍着大腿破口大骂，觉得自己受了奇耻大骗，以为看了爽文，结果发现肤浅的小丑竟然是自己，扬言要给作者寄四十米长的大刀片。
但两只小蘑菇的妈妈白玉菇从小就是个多愁善感的姑娘，她偏偏就是前者，还将这本小说稍加美化的，当睡前故事读给芽芽和洛洛听。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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