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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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啪——”
这巴掌用了十分力气，瞬间右边耳鸣的厉害，毛泰九转过了脸，把嘴里的血吐了出来。
“父亲……”
“跪下”
毛泰九没有丝毫犹豫直直的跪下，毛基范打量着这房子，寻摸了半天，也只有门口的柜子旁的木质棒球棍趁手，他脱下了身上的夹克外套，毛泰九明白父亲的意思，毕竟这又不是第一次，他双手错开抓住上衣下摆，脱下衣服露出的后背上有不少细疤，衣服被他丢在地上。
房子隔音算不上好，站在门口的毛有美听的一清二楚，她身旁的南相泰站的笔直，挡住房门。
“站在这，是怕我进去？”
“毛会长没有说让你进去的话。”
“放心，我不进去。”
墨镜下面的眼睛透出一丝的意外，不过很快便被掩盖，“这样最好。”
她指了下南相泰的头，“你这里流血了。”
他摸了摸脸颊，手上有明显的湿意，这伤口并不浅，应该要缝针的，不过他跟随毛基范立刻赶来美国，额头的伤被他随意贴了个绷带了事，如今那绷带被血浸湿，已经粘不住，四个角只剩下一个角还在坚持。
毛有美示意他跟过来，“车库里有医药箱。”见眼前的男人一动不动，她轻叹了口气，打开车库在里面找起了医药箱。
平时她和毛泰九的车都停在外面，车库倒是空了下来，只放着一排架子，车库里面有门通着室内，开门就可以看到客厅，半玻璃木门，起不到什么隔音效果，她现在听的十分清楚，偷看的同时，心里还想着自家大哥还真是老当益壮，那棒球棍挥起来一点不含糊，她记得那个棍子是和毛泰九看比赛买回来的纪念品，两人对棒球都没什么兴趣，便放在柜子边落灰了。
车库那扇门并不常用，她大半个身子倚在门上。
“吱嘎——”
她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这声音瞬间吸引到客厅两人的注意力，父子两人同时看向她这里，一下撞上了自家大哥满是怒火的双眼以及毛泰九那一脸“小姑果然不舍得我被打这么惨”的表情，她内心已经吐槽自己无数遍了。
毛基范注意到毛泰九的走神，手里的棍子一下一下打的更狠，不过那棍子没有撑得过第三下，断成了两半。
毛基范气不打一处来，把手里的棍子丢到一边，那只剩半截的棒球棍，滚到了她脚边。
“你，过来。”毛基范看着她。
毛有美跨过脚下那根棍子，走向自家大哥，“大哥”，只见他朝自己伸了伸手，毛有美迟疑了一下，又瞬间明白大哥的意思，老实的快步从搭在沙发上的外套里拿出那张大哥送的黑卡，双手奉上。
毛基范打量着自家小妹，看起来瘦了不少，又盯着她肚子看了一会儿，深深叹了口气，“算了，拿着好好养养身子吧。”他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趁着还小，赶紧做掉。”拿起搭在一旁的外套，走到毛泰九身边，顿了下，又踹了自家儿子一脚，“你，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
“是”毛泰九起身，目送眼前人，“父亲。”
房门打开，南相泰这才注意到屋里的毛有美，她想到刚才自己在门口跟他说的话，厚着脸冲他裂了个笑，把手里的绷带递了过去，他脸边的血应该是已经擦过了，头上那耷拉着的绷带也已经不见，伤口就那么大咧咧的显着。
南相泰将毛基范送上车，见他没上车，毛有美大概明白了，大哥是让他跟着毛泰九了，冲他指了指角落的房门，“你房间。”
“你在看什么？”毛泰九的声音毫无感情。
南相泰立刻收回看向毛有美的目光，低头，“对不起。”
“上楼收拾收拾自己，把衣服穿好。”毛有美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棍子，毛泰九身边还有她常用的咖啡杯碎片，地毯脏了。“打电话，找人过来把地毯打扫干净。”她没去看那个浑身是伤的男人。
“不要，有美陪我上去”他嘴角挂着浅笑，盯着眼前的女人，面上一副平静模样 ，颤抖的拳头早已出卖他，“有美，上来。”
南相泰一言不语低头站在门口，像是想要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毛泰九，求求你，上楼，就那么一会儿也好，不要出现在我眼前。”
他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晃着身子，点了点头，步伐缓慢上了楼，一步一步，拳头上的血，一滴又一滴，消失在紧闭的卧室门前。
“车库里有扫帚，你把这里扫一下。”说完，她从一旁的背包里拿出跟口红对着柜子前的镜子摸了起来，脸上看起来有了些血色。
南相泰低头扫着地上的玻璃碎片和木屑，是开门声，他抬头看向房门口，“有美小姐，你要去哪里？”
他说的明明是问句，但在她听起来却像是已经知道答案一般。
“医院。”
“请等一下”南相泰把手里的扫把靠墙放好，“我和你一起。”
是夜，毛泰九站在阳台上，看着楼下从车里下来的毛有美，他手里拿着把工具锤晃着，脸上还带着泪痕，嘴里不停的细喃混进了风中。
“有美，有美，有美，有美，有美，有美，有美，有美，有美，有美......”
他眼神明显一顿，南相泰从驾驶位下来
“有美，有美，有美——狗。”
她早就注意到阳台上的人，不过是故意错开目光。
南相泰手里拿着不少袋子，开门出来的毛泰九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一个眼神也没有赏给他，毛泰九脸上带着笑，南相泰对这笑容十分熟悉，毕竟他可是毛会长从小就丢给毛泰九的“玩伴”。
“有美”是气音，他此时穿着件米色针织外套，这衣服毛有美很喜欢，总是抢去穿。
“扶我一下，我想睡觉。”她此时脸上没了血色，头发一缕一缕，口红卡在干裂的唇瓣中，他把女人抱起，大步走回房间。
卧室地上还丢着沾血的绷带，他动作极轻，把人放在床上，又帮她换上了睡衣，他就那么看着床上的人，手在她脖颈来回抚摸，像是在感受她血管下血液的流动，空气里似乎有着别样的味道，他抽了抽鼻子又嗅了嗅，低头鼻子抵在她的发顶，是消毒水的味道，她去了医院。
他控制不住的颤抖，瞪大双眼，大张着嘴，像是要喊出来的样子，额头的血管明显，脖子和脸透着红，是血液在身体翻滚。
寂静的夜，房间里是男人无声的叫喊，窗帘被风轻轻带起，身上那件米色外套上印上了血，与他通红的眼眶一般，渗人。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