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朝谁开了一枪》伊人薇小

7、酒庄的“意外”

　　“Jenny，我们今天去新酒庄一趟吧。”在尹慕冷办公室里，卫婕妮与贺墨商讨着事情。但尹慕冷竟突然如此提议。
　　卫婕妮抬头看着他，思忖了几秒，点头应允：“等下就过去吧。回来这么久，我都还没去探望师父。”她顿了顿，问着贺墨：“Mo，你觉得呢？”
　　“嗯，我也该过去看一看。”
　　“嗯，我们都该过去瞧瞧。”只是，尹慕冷这句话，引起卫婕妮和贺墨疑惑。尹慕冷被他们看得有些不自在，只好坦白地说：“今晚有个饭局，我想拿几支酒庄的酒，给我那些朋友试试。这样也算为我们酒庄的酒做推广。”
　　卫婕妮和贺墨相互看了一眼，未再说什么，继续讨论事情。
　　吃过午饭后，三人驾车前往酒庄。看着沿途坡地丘陵陡然多了起来，连绵起伏的不知名小山蜷缩在阳光普照中享受宁谧，白色的石灰钙质土像棉被一样铺着高高低低的葡萄园，卫婕妮知晓，酒庄就在不远处了。
　　此时，高峻正在葡萄园里查看着葡萄的生长状况。见到他们来了，他放下手中的工作，到葡萄园边大洋伞下，陪他们聊天。
　　“Jenny，你总算回来了。”
　　“对不起，师父，让你操心了。”
　　“那是的。那天我得知，你答应接任我的工作，我不知道有多开心，还以为能很快就见到你。谁知，你和Mo又碰到那么奇怪的事情，搞了这么久才回来。”
　　“有些时候，要经历一些东西，人生才会有意义的。”卫婕妮嫣然地笑道。
　　“高师傅，我今晚有个饭局，需要几支酒。”
　　“好。我等下亲自为少爷挑选。”
　　“有劳高师傅了。”尹慕冷欣喜地大笑道。
　　卫婕妮和贺墨淡淡相看一眼，都未说什么。
　　正当他们聊得有些兴起，突然从发酵室方向传来一声剧烈的爆炸声。四人面面相觑，立即意识到发生了重大的事故，立即二话不说，立马跑了过去。
　　到了事故现场，卫婕妮已见到发酵桶爆裂，房屋盖已被掀开。葡萄酒酿造过程中糖分发酵会产生大量气体，气体会使完全密闭的容器膨胀，产生出的力量如果超过容器的承受限度就会炸开。所以，一般要留三分之一的空间以备发酵，盖子不要盖得太紧，以免发生炸桶危险。以现在状况来看，肯定有人忘记这条最基本的准则了。
　　卫婕妮一直站在众人的身后，静静地细看一下爆炸现场，抬头望着已被炸了一个大窟窿的天花板。她缓缓地走到爆炸木桶旁，用手指沾了沾剩余的酒，认真地舔着手指。她又开了身旁未受波及的酒桶，也试了一下其中的酒。她眸光一闪，心中有数了。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他们每个人的每个细微表情，嘴角微勾，默默地掏出手机拨通一则电话。
　　“怎么回事？” 高峻环视四周的人，皱眉，关切地询问：“人有没有事？”
　　“爆炸时，刚好有人正在查看木桶。”有人瞄了高峻一眼，低声地说道。
　　“那人现在在哪？伤得如何？”
　　“我们把他抬出去了，正等救护车来，送他到医院。因为他离爆炸的木桶较近，伤势比较严重，可能会有生命危险。”说到最后一句时，那人的声音几乎细小如蚊声。
　　“还等救护车？等到救护车来，他都去见阎王了。”卫婕妮冷不丁地说道。众人齐刷刷地转头看向她，目光纷纷地落在她身上。
　　见众人始终呆站着，高峻摇头叹气地说道：“别愣着了。赶快送他去医院，别等救护车了。”
　　也就在这时，救护车来了。警车也来了。只是，警车的到来，让众人困惑不已。等把伤者送上了救护车，警察走到人群中间，朗声询问：“刚才有人报警，说这里有谋杀案。”
　　听到这话，众人都惊讶得屏住了气息，面面相觑，相互顾盼间直是摇头，都撇清自己报案的嫌疑。
　　尹慕冷困惑地看着众人，不解地皱眉问：“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啊？”
　　贺墨轻靠着未受影响的木桶上，冷眼地环顾众人，双手交叉在胸前，默然不语。
　　“是我报的案。”卫婕妮挑眉弄着指甲，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莞尔一笑道。
　　警察看了看她，再看看其他人，也迷惑地问道：“谁谋杀谁？”
　　卫婕妮吹了吹指甲，悠然地说道：“若刚才那个被送上救护车的人死了，制作这个酿酒容器的人不就是杀人犯吗？犯了过失致人死亡罪。就算那人能逃过这劫，制作容器的人也有他该负的法律责任。”卫婕妮站直身体，对上警察有些了然的双眼，故意指着师父身旁那人，嫣然说道：“你可以把他带回去了，警察叔叔。”
　　所有人的瞳孔都因这突如其来的恐惧而睁大了。
　　听此，警察立马拿出手铐，将那人双手铐在身后。
　　只是，高峻疑惑地询问：“Jenny，你怎么知道是他？你可别冤枉好人啊！他在酒庄已经工作了许多年了，不可能犯这种错误的。”
　　“正因为他已经是老手，所以他的罪孽更深重。”
　　“你怎么知道是他？”
　　“师父，你看他脸红成这样，明摆着就是心虚了。”
　　那人惊恐地看着她，再看向人群中的某人，最后眼神落在一个表情冷漠的人身上。突然表情冷漠的那人不屑地冷哼了一声，对卫婕妮嗤之以鼻：“脸红就代表心虚，心虚就代表犯罪？”
　　卫婕妮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那人，那人冷蔑地瞟了一下她，双唇抿成一条线，瞳孔不自然地放大。她微微耸肩，不在乎地微笑道：“不是吗？”
　　“你就别在乱冤枉人了。”
　　“难道你知道是谁？”
　　“我不知道。”那人直直地看着她，毫不回避她的犀利眼神。
　　“你当时不在场？”
　　“我不在场。”他左肩微微耸动。
　　“你知道，我说的是那天吗？这么快就否定了。”
　　“我已经有半年，没来过发酵室了。” 他双手抱胸，轻轻地后退一步。
　　“你知道，单肩耸动，表示对所说的话极不自信，是说话的表现。你现在的肢体语言，告诉我，你的话不可信。”
　　“别把美剧中的伎俩，用在实践中，会害死很多人的。”他大笑地说道，但眼角没丝毫皱纹。
　　贺墨平静如昔地注视着她，只是嘴角轻勾，牵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笑意。
　　“师父，这里的酒，应该差不多是同一个时候装桶的吧。”卫婕妮突然转变话题。高峻困惑地点头。“你尝尝爆炸的，跟其余的，有什么不同。”
　　高峻照她的说法，各试了一口，立即了解她的意思了：“装桶的时间，相差很大。爆炸这个，跟其他不是同一时间装桶的。”
　　“什么意思？”众人愕然！
　　“这桶酒，应该是被人偷龙转凤了。”卫婕妮意味深长地瞄了那人一眼，缓缓地说道：“那人太心急了，一时疏忽，没按操作来盖桶，所以才引起了爆炸。倘若不是因为这样，我们到现在，都不会发现其中的不同。就算到了开桶时，发觉异样，也只能怪自己没酿好。这招，真是高明。”
　　“你的意思是，我们查看监视录像带，就能知道是谁偷龙转凤的？”高峻皱眉问道。“一个人怎么可能搬得了一桶，而不被其他知道。”
　　“所以，他肯定有帮手。换桶的那夜，肯定不止一个人异样地出现在现场。监视录像带会证明我的话。”
　　“小艾，把三月发酵室外监视监视录影带全部调出来，全数交给警察。” 高峻朗声说道。
　　卫婕妮不经意间瞥到了贺墨，贺墨面无表情，眼神里透出欣赏的神情，像似在观看戏剧般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她朝他微微一笑，继续处理此事。“师父，若那些人换桶的时候，戴着帽子，根本不能看清模样，你让警察如何查？” 高峻撇嘴皱眉思考着。
　　卫婕妮缓缓地走到被警察压着的人身旁，诱导性地说道：“我知道，偷龙转凤的人，是你。但幕后策划人，并不是你。假如你硬要把全部责任揽下，让那人逍遥法外，让自己家庭蒙受不但是经济上的伤害，还有精神上的伤害的话，我不会阻止你的。”
　　手铐紧扣着那人看了看她，又瞄瞄一直被她逼认的那人，犹豫不决。
　　“你妻子现在是在家照顾孩子，还是在上班？”
　　“在家。”那人低头轻声说道。
　　“那她接替你的位置。我会让人通知她，明天就过来报到。”
　　“但是，她什么都不会。”
　　“你一进酒庄，就懂酿酒吗？”卫婕妮不以为然地说道：“每个进入酒庄的人，都会经过严格的培训，才能正式上岗。无论你最终会被判多久，你都不可能再在酒庄工作了。你的岗位，又需要人接替的。我是在想，一个被生活所迫的人，定会比其他人更加卖力工作。再加上，你妻子对酒庄一些事物，也应该有所了解。所以，我选择你妻子接替你。”她嫣然地对警察笑道：“我这样，不算贿赂犯人吧？”警察了然地微笑点头。“如果你没有其他话要说的话，那就请你离开吧！”
　　正当警察轻推他肩膀，让他往外走时，他突然叫停了：“等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