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朝谁开了一枪》伊人薇小

52、病中照顾

　　早晨醒来时，卫婕妮感觉头异常沉重，人也昏昏沉沉的，但仍强打起精神，走进浴室洗漱一番。待出来时，卫婕妮已见到早餐已放在茶几上了。侍女见到她，便粲然地笑道：“卫小姐，贺少爷说他有事出去，所以早餐要您一个人吃了。”
　　“好，我知道了。”卫婕妮坐在沙发上，弯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后，思忖一下，转头问道：“有感冒药吗？”
　　“有的。小姐，你感冒了？”
　　“应该有些。”卫婕妮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
　　“好，出去拿药。”
　　目光有些空洞地注视美味精致的早餐，卫婕妮托着腮，动了动刀叉，却发现没有丝毫胃口。卫婕妮强行逼自己吃了一些东西，再把药吞了进去。她仰躺在椅子上，晒着从窗外射进的温暖阳光，再度坠入梦中。
　　只是，这种平静的时刻，未持续太久。一阵喧哗声，将她从梦中拉回到现实里。卫婕妮不耐烦地长叹一声，拉扯着外套，紧紧地包裹着身体，开门走出房间，一探究竟。走路时，卫婕妮感觉整个人都在飘，头重脚轻。顺着楼梯下到了客厅，她俨然发现，应清居然悠扬地坐在沙发上，迷惑不已。
　　“Leslie？”她低声唤着。
　　应清捧着一大束的粉红色玫瑰，勾唇大笑地说：“Jenny，我还以为你外出了。”
　　“没有。你有什么事情吗？Mo他不在，我可以帮你转达。”卫婕妮虚弱地笑道。毕竟来者是客，她不可能赶人家走的。
　　“我不是来找他的。”应清将手中的玫瑰递给她，脸上绽开魅惑的笑容，柔声地说：“我是来做送花的快递员。”
　　“谢谢！”卫婕妮接过花，礼貌地点头，无力地嫣然笑道。
　　应清缓缓地凑近她，竟吻上了她的脸颊，笑靥如花地悦声说道：“没其他事了。我先走了。”
　　勉强挥手与他说再见，等他出了门后，卫婕妮立即无力坐在地毯上，对着旁边的人说道：“把花丢掉。我对花——”还未说完，卫婕妮眼前一黑，便是晕了过去。
　　卫婕妮昏昏沉沉地睁开眼睛，模模糊糊地看着一个熟悉身影。当定眼认真地看清眼前之人时，卫婕妮有些讶然了：“你怎么会在这？”
　　“你在客厅晕倒了。”
　　“是你背我上来的？”
　　“我刚好见到。”
　　“谢谢！”卫婕妮浅淡地微微一笑：“我这是怎么了？”
　　“发高烧了。”注视着她，贺墨的目光悄然放柔，低声地说道。
　　卫婕妮头靠枕头上，微微撅嘴，慵懒地说着：“哦！我想也是吧！”
　　“先吃药吧！”贺墨拿起杯子和药盒，放在了她面前，柔声地说道：“一次两颗。”
　　轻点头，卫婕妮接过杯子，取了两颗药，放进嘴里，喝了一口水后立即吞了下去。她将杯子放在一旁，凝视着他冰冷的轮廓，浅浅微笑：“谢谢。”
　　贺墨眼神冰冷中夹杂着温柔注视着她，微微地牵动嘴角，淡淡地说：“Leslie来过？”
　　“嗯！来了一下就走了，没说什么。”
　　“人家送来的花，你让人丢进垃圾桶。”
　　“我对鲜花过敏。”
　　“怪不得！你整个房间，都是放着假花。”
　　紧抱着棉被，卫婕妮嘟着嘴，开着自己玩笑地说道：“我就是没有收鲜花的命。”
　　轻柔地把另一张被子盖在她身上，贺墨柔和的声音缓缓吐出话语，“好好休息，别想这么多了。”
　　虚弱一笑，卫婕妮闭上微痛的双眸，进入梦乡。
　　再度睁开眼睛，卫婕妮发觉身体已好了许多。只是，她仍不舍得离开软绵绵的被窝，依旧把脸埋进温暖的被子里。半刻后，房门打开了。听到声响，她立马闭上眼睛，佯装沉睡着。
　　过了一分钟，她突然感觉，有只冰冷的手覆在她温热的额头上。只是过了几秒，手便收回去了。贺墨的动作很轻很轻，若不是那冰冷的手和开门的声音，她几乎感觉不到有人曾经进来过。
　　看着她故作入眠紧闭双眼的样子，贺墨不禁扬起一丝无奈宠溺的微笑。但并不想拆穿她，他不做声地起身离去了。
　　猜想贺墨差不多离开，卫婕妮才微微开眼，好奇地伸头探究。门关上，她伸手取过外套穿上，坐起身子，不经意地向右望去，却发现一碗白粥和一碟小菜，安稳地摆在床头柜上。完全可以交给佣人做的事情，贺墨竟亲自动手了。
　　愣怔地凝视着这些菜，卫婕妮眸中充斥着不解的神色，但不禁有一股暖流在心里流淌。她微微浅笑，端起碗，静然地吃了起来。
　　教堂前的草坪，一群小孩正在欢乐地玩耍，脸上天真烂漫的笑容，感染了正在远处看着他们的卫婕妮。小孩们见到卫婕妮，立即跑了过来，将她团团围住，齐声地笑着叫道：“Jenny姐姐。”
　　“乖！”抚着离自己最近的小女生的头，卫婕妮看着他们，唇瓣弯出灿烂笑靥：“最近有没有想婕妮姐姐啊？”
　　“有！”孩子们异口同声地说道。
　　“那你们有没有听萧姨的话，认真地读书啊？”
　　“有！”
　　“乖！”欣喜地注视着他们，卫婕妮双眸弯成了一轮弯月，灿笑地问道：“圣诞节的东西准备得如何了？”
　　“贺哥哥！”孩子们见到了某个人，完全不理会卫婕妮，奔跑到她身后，异口同声地叫着。
　　“乖！”微弯腰，贺墨冰冷的脸庞上，绽开点点的微笑，轻声地说：“圣诞树弄好了吗？”
　　像是领功一般，孩子们雀跃地笑着说：“弄好了。”
　　疑惑地走到贺墨面前，卫婕妮讶异地注视着他，不解地问：“Mo，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Dionysus是这里的长期赞助商，我是来看看底下的人是否有中饱私囊。”直视着她，贺墨眼中闪着点点温柔的光芒，轻声地说道。
　　“Jenny！”闻声，两人同时望向声源处。
　　“姨！”转身望向萧落兰，卫婕妮粲然地笑道：“姨，圣诞节都安排好了吗？”
　　瞧了她一眼，萧落兰唇边扬起一丝慈爱的浅笑，淡然地说道：“有了这位先生帮忙，已经基本上安排好了。”
　　“啊？”卫婕妮更是困惑了。
　　“基本上，今年的礼品和圣诞树，都是这位先生购买的。”萧落兰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复杂光芒，却是平静嫣然地说：“若不是他，估计今年的圣诞依然会像往常冷清一般。”
　　卫婕妮皱眉疑惑地说道：“Dionysus这些年不都有捐钱吗？我走的那年，师父就已经跟我说，Dionysus会一直赞助教堂的啊！”
　　“Dionysus是有赞助。但是物价年年涨，教堂里的孩子却越来越多。教堂还是入不敷出。”萧落兰无奈地摇头叹气道。
　　贺墨左看看萧落兰，右看看卫婕妮，直接地问道：“除了Dionysus的捐款，教堂是否还有其他收入来源？”
　　“除了你们的捐款，其他的就是那些已踏出社会工作的孩子，从每个月工资里，拨出一些钱。”
　　“嗯！我明白了。”点点头，贺墨思索了几秒，从口袋里取出支票薄，在上面写上数字，撕了下来，递给了萧落兰：“这是我一点点心意。请萧落兰收下。”
　　“这——”看了看卫婕妮，萧落兰不知是否该接，犹豫不决。
　　卫婕妮拒绝道：“Mo，我们不能再要你们的钱了。Dionysus已经帮了我们很多了。”
　　“为什么不能？”贺墨浅浅一笑，淡然地说：“Dionysus捐给你们，用的是Dionysus的钱。我捐给你们，用的是我的钱。两者毫无关系。”
　　“不是！”一时间，萧落兰都不知道该如何说。“贺先生，你真的已经帮我们许多了。我们不能再收你的钱了。”
　　“就当做是我给孩子们的新年礼物吧！”
　　“但是，这个新年礼物也太贵重了。况且，现在还没到新年。”
　　“贵重就不是礼了？”这声反问，萧落兰实在不懂得该如何辩说。“好了！别说了。收下吧！”
　　卫婕妮长叹一声，朝萧落兰点点头，表示认同。
　　萧落兰接过支票，向贺墨微微鞠躬，感激地说道：“贺先生，谢谢你。”
　　“不用谢。”急忙扶起萧落兰，贺墨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唇畔扬起一丝浅浅的笑意：“只是，我这笔钱，只能解你们的燃眉之急，治标不治本。”
　　“虽然是这样，我们已经非常感激了。”萧落兰慈祥地微笑道：“Jenny，你是不是忘记了一些事情了？”
　　“忘记了一些事情？”卫婕妮疑惑地眨眼看着萧落兰，不解地问。
　　贺墨飞快地朝萧落兰暗示一眼，不欲卫婕妮知晓真相，避免她会强迫自己回忆这四年所发生的事情。
　　明白贺墨的意思，萧落兰眼中尽是怜惜之色，浮现浓浓的慈爱浅笑道：“你答应孩子们，今年圣诞节回来，亲手为他们做个巧克力蛋糕。”
　　“有吗？”卫婕妮竭力回想，但始终没查到相关的记忆。
　　贺墨配合地附和道：“我好像也听高师傅说过这事。”
　　“是吗？”卫婕妮皱眉扁嘴，不太相信地看着两人。但两人都坚定地看着她，所以她也只好点头，粲然地笑道：“可能是我忘记了吧！放心，姨。平安夜那天，我一定会拿着一个漂漂亮亮的蛋糕回来，送给孩子们的。”
　　贺墨与萧落兰相视一笑，但心中都不免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