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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葡萄园里的玩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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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接任高峻的位置,卫婕妮回国前一天,在加拿大一间教堂里。
萧落兰坐在第一排长木凳上,双手合十,合眼低头诚心祈祷。
清冷的女声在静谧的教堂中响起,清晰而哀伤。“上帝,会听到我们的祈祷吗?如果能听到,他会保佑我们,实现我们心中所愿吗?”卫婕妮沿着长长的过道缓步走到圣坛前,抬首仰望十字架上的耶稣。
睁开眼,萧落兰回首望向一身冷漠痛楚的她,淡然浅笑:“知道为什么这么多的人向上帝许愿祷告祈祷吗?”
“为什么?”
回眸注视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萧落兰站起身,走到她身旁握住了她冰冷的手,“因为,上帝太残忍了,渺小的我们无法实现自己的心愿,所以,我们与上帝许愿,恳求他能让我们在最痛过后能够得到解脱。”
我最崇拜的,你会原谅我吗?会救赎我的灵魂吗?我知道,现在所做的,都是罪。这些罪,连我都不想赦免,又有谁会原谅?
感觉从萧落兰手掌心传来的温度,卫婕妮侧首看着身旁的萧落兰,唇畔化开淡淡的决断微笑:“姨,放心,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是啊,是会结束的。只是,结束后,你的心真的会比现在好过吗?”放开她的手,萧落兰注视她,摇摇头,心疼低语,“或许,当初,我就不应该让倪信告诉你。”
“与你无关。那是,我做的决定。”卫婕妮无奈涩然轻笑:“或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
这条路,是我选择的,所以,我不会后悔,也不能后悔。现在的我,要做的,能做的,就只有往前走,坚定不移地往前走。即便我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婕妮,恨一个人,太辛苦。”萧落兰哀伤地注视着她,痛心地劝说:“况且——”
卫婕妮平静地摇摇头,打断了她的话。卫婕妮望着萧落兰,朝她浅淡的笑颜,薄唇轻启,一字一句,锥心刺骨,痛入骨髓:“姨,有些事情,需要来个了断的,即使过了几十年,几代人。”
怔忡地注视着她,萧落兰无奈地说道:“要照顾好自己。”
“姨,放心,我会好好的。”朝萧落兰微笑点头,回身,卫婕妮不再多说,独自一人走出教堂。
到达温哥华后,三人搬进了一幢离酒庄不远的别墅。这幢别墅有大型草坪花园,可直接通向葡萄园。别墅的中心部分摆放着几组舒适的沙发,旁边就是轻松愉悦的餐饮区,吊扇徐徐吹来凉风。两侧是风格简洁却很舒服的卧室,白色和海军蓝相结合,配以现代风格家具和法式大窗户,带来愉悦的感觉。
“明天,你们有什么安排?”尹慕冷喝着冰酒,笑问道。
“我想,带Jenny去酒庄。”
“Mo,我们是过来度假的。你别总想着工作好吗?而且,Jenny才刚出院。你就让她工作,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没事的。”卫婕妮立即摇头,嫣然地笑道:“我也很想快点去了解酿冰酒的过程。”
“你们——”尹慕冷朝他们翻了个白眼,无奈地说道:“真是绝配。你们都是工作狂。”
瞧了贺墨一眼,卫婕妮脸上不禁泛红,低下头微笑不语。
贺墨深深地看着低头的她,眼中点缀了星星点点的笑意,也不说话。
“我不理你们了。我明天去芝加哥。”
卫婕妮和贺墨相视一下,都不约而同地扬起了相似的浅笑。
早饭过后,贺墨和卫婕妮,驾车来到了酒庄。酒庄大厅的门外,是一望无际的葡萄园。烈日下的白葡萄显得晶莹剔透,像珍珠般泛着光泽。这些葡萄,大部分用来酿造普通的葡萄酒,而用来生产冰酒的葡萄采摘和分选过程要复杂许多。经过零下8℃的低温,葡萄因急冻迅速脱水而保留了糖分,再一颗颗地精心采摘分选,得到适合酿造冰酒的葡萄。这一切,都要在寒冷的夜间,完全由人工完成。
“葡萄采摘,会在今晚进行。你要参加吗?”参观完酒庄后,贺墨柔声地问道。
“当然啊!”卫婕妮抬首看着贺墨,双眸如星光闪亮,笑靥纯粹耀眼。
贺墨凝眸注视着那个宛如孩童般的恬美女孩,俊颜染上一抹若有似无的浅淡温柔,淡笑不语。
夜晚,两人如期到酒庄采摘葡萄。摘到一半,贺墨稍作休息,直了身体,轻轻地敲着腰,不经意间,看到了卫婕妮全神贯注地将一大串一大串葡萄从葡萄藤上摘下的模样,双眸深沉冰冷,思绪繁杂。
Jenny,那段经历,对你而言,也是痛苦的回忆吗?真的不值得你记住?
思忖半秒,贺墨不再理会脑海那些杂念,继续弯下身,聚精会神地工作。
感觉到有人注视着自己,卫婕妮忽然转头向贺墨的方向望去,不巧正与他四目相视。逐渐停住了手中的工作,卫婕妮渐渐地直了腰板,与他对视,唇畔悄悄扬起柔美笑靥。
看着卫婕妮认真地指导着工作人员,耐心地讲解,贺墨墨眸里染上了点点疑惑。四年前的卫婕妮,已具备如此高超的技术了吗?
摘好一筐葡萄,贺墨抬起竹箩筐,缓慢地走过来。但,地面实在太平滑,一个不小心,贺墨就摔到在地。为了保护葡萄,贺墨紧抱着竹箩筐,却是整个屁股坐在地上,双脚成V形地‘摆着’。
听到声响,卫婕妮转头望去,不想竟看到这个情景,忍不住爆笑出声。其他人见了,也不禁大笑。笑归笑,其他人还是走过去,把竹箩筐拿走,扶起贺墨。
卫婕妮捂着肚子指着贺墨,眼睛弯成半月,朗声大笑道:“Mo,你没事吧?”
整理一下衣衫,贺墨定睛看了她一眼,眼中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让她不觉警觉起来。不料,未等她反应过来,贺墨一把将她拉着到他面前。只是,在这个过程中,卫婕妮脚下一滑,也是整个人躺在地上。“哈哈——”她动作的滑稽,将贺墨逗得哈哈大笑,还笑到蹲在地上,合不拢嘴。
见到贺墨大笑的模样,卫婕妮满脸涨红,撑地站了起来,瞪着他嘟嘴道:“Mo!你自己摔就好了,干嘛还要这样弄我?”
“因为你这样,很好看。”贺墨鲜有地朗声大笑道。
卫婕妮气得鼓起腮帮,小跑向他,欲朝他挥拳。不幸的是,她又站不住了,滑向贺墨,将贺墨当做垫子,压在了身下。
与贺墨四目相视,一缕头发滑落,卫婕妮愣怔地注视着他墨眸,不着痕迹地深吸一口气,旋即扬起了粲然的笑容,大笑道:“Mo,你成了我的肉垫了。”
“是啊!你挺重的。”凝视着她的双眸,贺墨眼眸中闪着点点星光,似笑非笑地说道。
“哪有?我很轻的。”一手扶地,卫婕妮站起身,弄了弄头发,撇嘴不服气地反驳道:
坐起身,贺墨微微一笑,对着工人们说道:“在这里撒些沙子。刚从地里出来,鞋上都是泥巴,很容易摔跤。”听到贺墨的吩咐,工人们立即着手去办了。
原是埋头苦干的过程,却因为他们这三摔,而充满了笑声。或许,因为欢乐,所以卫婕妮感觉采摘所用的时间也被缩短了。
忙完采摘后,他们就退下休息了。和贺墨一同到达了品酒室,老管家为他们的到来,开启了冰酒。琥珀色的酒倒在高脚酒杯中,按不同的品种一字排开,刚站到跟前,就隐约闻到香气了。举起酒杯,将鼻子探到杯口,深吸一口,芳香的气息充斥着整个味蕾,一大口酒已经进入口中,浓厚的甜混合着蕴涵多种水果气息的香混合着,仿佛在口中绽放,但又带着极端的冷冽气息。此时,卫婕妮已明白为什么著名葡萄酒作家罗宾逊夫人要那样形容:真正的冰酒就像嘴里含了一口最纯净葡萄汁的同时,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感觉如何?”
“Wonderful!”卫婕妮粲然笑着,直接地赞美道,让老管家听得心花怒放。
贺墨听了,浅浅一笑,未作任何评论。
“等到沉淀时,我们再过来吧!”
看着他,卫婕妮眼波流转,思忖几秒,旋即灿笑地提议:“我们出去走走。”
“你想去哪?”
“尼加拉大瀑布。”
“你之前没去过吗?”
卫婕妮睁着一双无辜的双眸,略带委屈地说:“教堂常年经费不足。我们常常偷偷打零工补贴,完全没有时间去玩。遇见师父后,就被带回国,一直没有再回来。”
“没事。我们现在就去。”
卫婕妮使劲地点头,唇角扬起,不施粉黛的俏颜上绽开乖巧灿笑:“谢谢你。”
贺墨宠溺地看着她,嘴角漾起一抹浅浅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