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朝谁开了一枪》伊人薇小

45、贺墨的那些年

　　靠墙的书柜上，满满的各类经典书籍，然而书房中央的沙发上，却传来阵阵暧昧的笑声。贺墨与尹慕冷讨论着昨晚pub与他们销魂的那些女子中，哪位身材最正，哪位的技术最好，哪位最令人忘怀。
　　“Alan，今晚还要不要继续？我知道，有个俱乐部刚开张，我朋友叫我们过去玩。”贺墨摇晃着酒杯，挑眉玩味地笑道。
　　“Mo，你精力可真充沛。”尹慕冷放下酒杯，摆摆手佩服地说道：“昨晚我们玩得这么疯狂，你今晚还能再出去玩。我就不行了。”
　　“Alan，男人不能说自己不行的。”贺墨勾唇狡黠地笑道。
　　尹慕冷摇摇头，无奈地耸肩：“反正，今晚我肯定是待在家的。且不说，我爸快回来了，我要装一下乖乖牌。我身体也需要休息一下。毕竟，不是每个人跟你一样的，Mo。”
　　“OK，你不出去，我不勉强你。”贺墨撇嘴，诱惑地说道：“你不要后悔就好。”
　　尹慕冷瞪着他，扁嘴有些怨气地说道：“别引诱我。”
　　“我的车拿去修了。今晚，用你的车。”贺墨哈哈大笑道。虽然，贺墨和尹慕冷名义上是主仆，但打小就一起长大，再加上尹慕冷很多事情都依赖着贺墨，所以他们之间更像是兄弟。在他们父亲尹建峰和贺伦面前，贺墨待尹慕冷如主人一般服侍，可私底下，他们却没这么多规矩。这点，也是他们之间的默契。虽然尹建峰和贺伦都清楚这点，但也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理会他们。
　　将车钥匙丢给贺墨，尹慕冷大笑地说道：“好好地照顾它。它刚‘出院’的。”
　　“放心。我会对它很好的。”说毕，贺墨转身挥手，与尹慕冷告别。
　　尹慕冷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地摇头，再为自己斟酒，潇洒地独饮着。
　　原本贺墨想要前往pub，继续昨晚的狂欢，但他开车到半路时，车子突然失灵了。除了方向盘外，其他都失灵了。一切冥冥中似乎早已有了安排。就在他不知如何操控这架突然失控的车子时，一架大货车逆向朝他驶来。他还来不及躲避，大货车就径直地与他的车撞上了。突如其来的剧烈冲击力，让贺墨昏迷在方向盘上，额头的鲜血不住流出。
　　被救出，抬上救护车时，贺墨已无任何意识，呼吸也很微弱，仅靠氧气罩维持着。一进医院，贺墨立即被送往急诊室。尹慕冷得到消息后，没有片刻耽误，立即赶到了医院。身在国外的尹建峰和贺伦，也立即动身回国。
　　经过将近十个小时的抢救，贺墨才被送出了急诊室，却未真正脱离危险期。他仍很有可能随时死去。
　　“医生，他会不会有事？”尹慕冷抓着主治医生的手，焦急地问着。
　　“我们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就要看他的意志力了。”
　　“为什么会这样？”尹慕冷疑惑不已地说道。
　　“这个，我无法回答你。我知道，他的求生意识很弱。”
　　尹慕冷眉头连成一线，深感困惑，却又不得其解。最后，他不得不亲自守着贺墨。他不能在兄弟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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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死？”听到这里，卫婕妮也大感迷惑，抬起头注视着他，皱眉地问。
　　贺墨轻轻勾唇，眸色深黯无光，未回答她的问题，继续讲着那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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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两夜后，贺墨终于醒了过来。但原先那位典雅温柔，魅惑众生的花花公子，却已是变得冷酷淡漠了。刚开始时，不说尹建峰和贺伦对此十分困惑，连尹慕冷都感觉非常别扭。可，渐渐的，各人都开始习惯了这样的贺墨。
　　人们偶尔在贺墨面前说起他的性格，他只是轻轻一笑带过，让人也不敢多说。所以，尹慕冷他们私下念起以前那位虽然花心但始终笑容满面的‘贺墨’时，不禁怅然。
　　对于贺墨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众说纷纭。有人说，经历过生死，他把一切都看淡了，所以变得很豁达。有人说，可能是他觉得，阎王不取走他的性命，是要让他为世界做些贡献。甚至有人说，他的魂魄被撞出去了，现在的贺墨是另一人的魂魄。对此，贺墨都是一笑而过，不予置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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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因为什么，你会变成了现在的‘Mo’？”卫婕妮凝眸注视着他，心中有些微痛地问道。
　　“只是觉得，不应该浪费生命，应该好好珍惜生命而已。”
　　“所以，你才积极地重塑自己的人生？”卫婕妮眼眸里染着点点的疑惑，轻声地问。
　　贺墨浅淡一笑，不予置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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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院回到尹家大宅，尹建峰破例让贺墨与他们同桌共餐。贺墨对此，仅是微微鞠躬，并没有任何推辞。
　　“什么？你报考哈佛商学院？”听到贺墨主动提出报考志愿后，尹慕冷满脸疑惑。
　　贺墨头仍缠着白绷带，看了尹慕冷一眼，淡淡地说：“我觉得，我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不该再继续这样下去。”
　　尹建峰看了贺墨一眼，转向尹慕冷，有些责备地说道：“Mo都已经懂得该为自己人生负责了。你是不是也应该做些事情？”
　　尹慕冷看了看尹建峰，又看看贺墨，有些为难。
　　“老爷，这些事情，还是由少爷自己做主吧！就算你现在逼他了，结果也不一定是好的。”
　　“是啊！况且，世界上又不是只有哈佛一家的商学院是好的。”尹慕冷急忙接着贺墨的话说道。
　　冷眼看着尹慕冷，尹建峰无奈冷笑地说道：“你们不用在这里一唱一和。Alan，你喜欢怎样就怎样，反正我早就管不了你了。”
　　尹慕冷和贺墨相视一眼，默契地浅笑。
　　“我还听说，你主动提出，要练空手道和枪法。”尹建峰眯眼，带些怀疑的口吻问：“怎么突然会有此想法？”
　　贺墨镇定地回答：“这次车祸，让我觉得，我该学会如何好好保护自己。”
　　“你早该这么想了。”尹建峰认同地点头道。
　　尹慕冷也赞同道：“我也觉得，我该好好练一下了。”
　　“好，我会派人过来教你们的了。”尹建峰有些安慰地说道。站在一旁始终不说话的贺伦，神情复杂。
　　耽误了太多的时间，贺墨要考上哈佛商学院，包括语言，所有东西都需要重头开始。他谢绝一切邀约，醉心于书海里。尹家书房里的所有经管类书籍，法学类书籍，甚至哲学类书籍，他全部都阅读不下5次。而且，他阅读过的每本书每页上，都有他的笔记。他所用掉的笔记本，足足能装满两个大箱。这段苦读的岁月里，他睡眠的时间，最多只有四个小时。当碰到能激发他兴趣的书时，他甚至没日没夜地将它阅读完，才肯稍微休息一下。这样生活了半年后，他终于以高分地考入了哈佛商学院。
　　虽然尹慕冷也跟他一样，拼命地学习，但他总是心不在焉，所有的邀请，也一次不漏地参加。可，因他身份关系，他还是取得了康乃尔大学入学通知书。
　　他们都在常春藤学府，都在美国，然而，他们行径却截然不同。尹慕冷继续过着放荡不羁，花花公子的生活。
　　贺墨不像攻读时那般沉溺书海，可功课始终不放松，而且还副修法律。同时，他让一间跨国集团破例招收为实习生。在接下来的一年里，他也使这个集团破例将他收为正式员工。大三那年，那个集团破格提升他为主管。在大学毕业时，他已经成为该集团最年轻的经理。博士毕业前，集团为了挽留他，已经他的职位把上升到总监级别。
　　不过除了功课和实习外，贺墨为了提高自己身手和枪法，特意拜世界顶级的各项大师为师。世界排名第一的跆拳道高手、柔道高手和空手道高手，都是他的同门师兄。
　　至于枪法，尹建峰特意安排几位特工作为他的教练。贺墨没辜负尹建峰的好意。等他出师时，他的枪法一点都不亚于他几个师傅。
　　贺墨明明可以选择过另一种人生，一种他无需屈居人下的人生，可他还是选择回归Dionysus，做尹慕冷的特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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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不是因为你们贺家发过誓，一定要忠于尹家，所以就算外面多少集团开天价邀请你，你都不会心动？”
　　“有些事情，上天已经帮你安排好了。无论你如何逃避，它仍会将你带回来。”贺墨别有深意地说道。
　　卫婕妮领会地浅笑，淡淡地说：“所以，博士论文答辩完，你就回来了？”
　　“肖文杰把Alan逼得太紧了。”
　　“他也没少给你难题吧？”
　　贺墨微微一笑，未予置否。
　　事实上，过去的那些年，贺墨的实力得到了无论是跨国集团内部，还是外界媒体的一致认可和赞誉。就连最苛刻的媒体，对他都不吝赞美，并将他封为商业领袖的接班人。在跨国集团工作这些日子，他与许多商界大佬都有过接触。这些大佬对他都赞赏有加。那时的贺墨，虽然还不是能在商界呼风唤雨的人物，但他的实力也不能小觑，并在商界有了一定的声望。因此，肖文杰对他有所忌惮。
　　贺墨充分利用，肖文杰用于了解他实力的时间，在Dionysus里迅速建立自己的势力。再加上，尹慕冷对他信任有加，他更是无所避讳地确立自己威信，和培养自己的亲信。当肖文杰终于认清他时，为时已晚了。
　　“既然，你在Dionysus的地位已经很巩固了，为何还要找我回去？”
　　“我找你回来，只为了让Dionysus的发展更好。当然，若你能站在我这边，那是再好不过的。”
　　“你不怕，我会站在肖文杰那边？”卫婕妮笑笑地说道。
　　“你是个聪明人。即使你不站在我这边，你也不会选择站在肖文杰那边。本来，我预计的是，你会中立的。”
　　卫婕妮勾唇浅笑，不讳言地说：“假如没有那趟希腊之行，我应该会选择中立。”
　　“如果没有那趟希腊之行，我也不会这么想你站在我这边。”贺墨伸手拨着垂在她脸庞旁的发丝，眸光闪亮地注视着她，柔声地说道。
　　卫婕妮嫣然一笑，目光转到小窗外的星空中，扬唇勾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容：“天已黑了。”
　　贺墨回头望向窗外，垂眸思忖半响，淡淡地牵起嘴角，看着她说道：“等天再暗些吧！”
　　卫婕妮紧闭双唇，竭力忍着不笑出声音，了然地点头。
　　贺墨靠在墙上，双手放在膝盖上，侧脸注视着她，脸上漾起一抹如梦似幻的浅淡温柔，但墨眸中的无奈矛盾更深了。
　　卫婕妮与他并肩坐着，同是转脸看着他，娇颜上绽放带着点点忧伤的静笑。时光仿佛回到了船上那时。如果永远都待在船上，那是不是就能对对方坦诚，告诉他那句现在似乎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