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朝谁开了一枪》伊人薇小

38、香消玉殒

　　“你不要怪他。其实是我没有能力保护好她。”在不远处听到他们谈话的Michael，忍不住发声道。
　　卫婕妮吃惊地回身，看着Michael，愣愣地叫着：“Michael——”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Ben对Rachel的想法，连Mo都能感觉到，更何况我呢？”Michael坐在他们身旁，目光在他们身上掠过，温雅的声音，透出了悱恻蚀痛，“我也曾提醒过Rachel，让她注意跟Ben的距离。可是，”Michael顿了顿，长长地吁了一声：“事情还是发生了。”
　　面对有着悲恸的心和那些深入骨髓的伤口的男子，卫婕妮和贺墨都不知能说些什么。
　　默然片刻，卫婕妮忧伤地看着饱含伤痛的Michael，轻声地问：“Rachel知道，你已经知道那事了吗？”
　　“她应该还不知道。”Michael摇摇头，长叹一声道。
　　“你想瞒着她，然后两人都假装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
　　“只要她能开心起来，要我怎样都无所谓。”Michael勾唇浅浅地笑了，可惜笑容里尽是凄绝的伤痛。
　　听到这话，卫婕妮和贺墨不禁沉默了。
　　Michael转身看着他们，淡淡地忧伤笑道：“Jenny，你就别怪Mo了。其实，他早就暗示过我，也帮了我几次。他是个好人。”
　　卫婕妮抬眸注视着贺墨，有些尴尬地莞尔一笑。贺墨依旧面无太多表情，不发一言。
　　“其实，我挺羡慕你们的。你们总有办法能保护对方，不像我这么无能。”
　　“Michael，你别这么说。”卫婕妮不愿见到Michael如此自责，不忍心地劝说道。
　　站在暗处，静静地听着他们谈话，Rachel凝视着他们，紧抿双唇，生生压下心里蓦然泛起的剧痛，转身离开。
　　Michael摆摆手，轻笑道：“好了。夜深了，冷了。我们回去吧！”
　　卫婕妮和贺墨相视一眼，点头同意地跟着他回房。
　　回到房里，卫婕妮刚坐上床，欲盖被子入眠，就听见Michael大叫一声：“Rachel。”这一声，叫醒了房间里的所有人。
　　卫婕妮跳下床冲了过去，紧抓住Michael的手臂，紧张地问：“怎么了？”
　　“Rachel不见了。”Michael慌张地说。此时，房间灯全部被打开。房间里的所有人，环看四周，都未发现Rachel的身影。Michael更加手忙脚乱了。
　　“我们分头出去找吧！”贺墨冷静地说道：“Jenny，我们走。”说着，他拉起卫婕妮的手，冲出了房间。
　　Neptune，说大其实并不大，只是房间众多，找起人来，相当花费时间。卫婕妮和贺墨到甲板上寻找着。
　　正当卫婕妮像无头苍蝇乱看的时候，贺墨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示意她朝另一个方向看去。她转头一看，即刻惊呆了。Rachel竟正抓着绳子，站在栏杆上，整个人似在随风飘摇。
　　卫婕妮感觉心脏一阵紧缩，大声地喊着：“Rachel，你这是在干嘛？赶快下来。”
　　“别过来。”她刚迈出一步，Rachel就喝止了她。
　　也在这时，Michael赶到了。Michael见到Rachel这般，吓得满脸发白，急忙叫道：“Rachel赶紧下来。那里危险。”
　　“Michael。”Rachel缓缓地转身凝视着Michael，晶莹泪水从浅笑的唇边无声滑落，凄美了笑容中的眷恋与痛楚。“对不起，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宝宝。”
　　“Rachel，我们还会再有的。”Michael眼眶早已蓄满了泪水，只是极力地不让它流下。
　　卫婕妮泪眼汪汪地注视着这对恋人，心痛地捂着胸口咬着下唇，说不出一句话。
　　贺墨看着紧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流下的卫婕妮，轻轻地拥着她，给了她实实在在的依靠。
　　卫婕妮抬眸看着他，他正朝自己浅浅地笑了。在这一个笑容里，有心痛，有无奈，有疼惜，有忧伤，有……太多太多的复杂情绪融其中。她轻轻地点头，勉力地扬起一丝笑意。
　　“不会了。我们不会再有了。”Rachel柔暖声线在寒冷的晚风中响起，竟是那么空洞。
　　“Rachel，医生说我们还年轻，还会有的。”
　　“不，Michael。”Rachel摇头，伤痛地微笑道：“我已经没有在待在你身边的资格了。我应该跟着宝宝一同离开。”
　　听到这话，卫婕妮突然明白了Rachel为何忽然这般了。贺墨搂着她左肩的手，在听完Rachel这话时，不禁用力了。卫婕妮晓得，他也听懂了Rachel的意思。
　　卫婕妮相信，Michael亦了然。只是——
　　“Rachel，你在说什么？胎儿头三个月不稳定，我们所有人都知道的。没人会怪你。”Michael故意曲解地说道。
　　“Michael，刚才你和Jenny他们的谈话，我都听见了。你不用瞒我了。”如同水晶般晶莹的泪水，在微弱的灯光下，闪烁着点点光芒，渲染着Rachel苍白的素净娇颜。
　　Michael痛楚地摇头，喑哑忧伤地说：“Rachel，你听我说。”
　　“Michael，我真的很爱你，很爱你。而且，我希望，我完完整整地属于你。只是，我已经做不到了。”一种决然的空茫，在Rachel依旧纯净眼底扩散开来。
　　“Rachel。不要再说了。”Michael哀戚悲忧地恳求道。
　　卫婕妮水光涟漪的眼眸里，有着不愿面对的明了。她含泪用力咬牙，已泣不成声。
　　“Michael，你要好好的照顾自己。我们，”Rachel看着他，眼眸闪烁着幸福的光芒，唇瓣弯出灿烂笑靥：“下辈子再相爱。那时，我们一定能白头到老。”说罢，Rachel松开了握着绳子的手，合上眼带着诀别的微笑向后仰着。
　　Michael奋不顾身地冲过去，欲抓住她。可‘扑通’一声，Rachel已落入海中，香消玉殒。“Rachel——”喑哑的嘶吼，在夜空中荡漾，似利刀般狠狠地割着在场所有人的心。撕裂灵魂般悲恸呐喊哭泣所带来锥心蚀骨痛楚，让Michael无法支撑身体，全身乏力地跪倒在甲板上。
　　卫婕妮闭上眼睛撇头，埋在贺墨胸前。片刻，湿热的液体，湿濡了贺墨的衣衫。
　　贺墨紧拥着她，满腔的怒气让他呼吸频率不住加快，胸腔不断快速起伏。
　　全场除了抽泣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
　　“你们在那里干嘛？还不回去睡觉。”Ben的声音，不恰时地在耳边响起。
　　Michael见到Ben，如狮子般冲了过去，朝他一拳挥拳，含泪哽咽地说：“你这个杀人凶手。是你，是你杀了她。”说完，继续用力地挥拳打向Ben。听到Michael如是说，Ben略带讶异地盯着他，旋即明白他的意思，瞬间恢复平常的冷漠状态。他对Rachel，似乎真的有情，而非单纯欲望。
　　一众人旁观，任由Michael发泄他心中的愤怒。Ben不是打不还手的人。见到Michael似疯子般不停地重拳打着自己，Ben也开始反击了。
　　见此，卫婕妮欲上前帮忙，却被贺墨拉住了。“这事，让Michael自己解决吧！我们没人帮得了他。”
　　卫婕妮眼角仍闪了泪光，怔怔地看着贺墨，思忖几秒便是了然。
　　不消一会，两人已是打成了一团，一来一往，毫不客气。到了后面，两人气喘吁吁地怒视着对方，脸青鼻肿地弯腰站在，蓄势待发地等待下一次的攻击。
　　Michael眸光一闪，迅速地扑了上去，可就在那瞬间——‘啪’，Ben对着Michael的腹部开了一枪。Michael讶然地捂着中枪的位置，满手沾满了鲜血，跌倒在甲板上。Ben愣愣地看着Michael，眸色有些茫然，但也迅速变回漠然的神态。
　　卫婕妮和贺墨连忙跑到Michael身旁。贺墨急忙撕下衬衫上一角，皱成一团，按着了Michael的伤口。“叫医生，快。”卫婕妮回头对着其他人，扯着嗓门大声叫着。
　　也是这一枪，惊动了船上所有的人，包括应清。“你们在干嘛？”应清披着外套，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皱眉地看着围在一团的人们。
　　卫婕妮没有理会应清，紧张地注视着Michael，以防在医生来到之前，他会有怎样状况。在医生到来时，卫婕妮立即退到一旁，让医生好好地为Michael诊治。“快把他抬到我的房间。”医生吩咐道。
　　“慢着。”Ben喝止了我们，轻蔑地说：“不就中一枪吗？受不了，就自己跳海自杀。别浪费药物和大家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