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生七世遇见你》梦境

5、第四世

　　又一次醒来，郁灵睁开眼，不多时，却又再次闭上眼，一颗晶莹的泪珠滑过她的眼角，落到枕上。却不知，自己的所有行为都被人看了去。

　　……

　　整理好心情，郁灵准备坐起来，却在半躺的情况下顿时止住动作，皱眉，捂住腹部。

　　环视四周，这次是在一间住屋里。住屋中的一切都很齐全，装潢也十分精美，甚至是价值不菲，看得出房屋主人的身价和审美之高。

　　郁灵看着枕边放着一把冰蓝色佩剑，不远处的餐桌上摆着一袋行李，便忍痛起身，拿上佩剑做到桌边，翻看了一下行李，里面除了几张钞票碎银和换洗衣物便什么都没有了。

　　郁灵把行李重新整理好，推开窗，却见自己竟是处于一片竹林中的阁楼里。

　　这时，一名男子的声音响起："还好吗？你的伤我已经派人给你处理过了，但是我建议你，还是静养的好，免得伤口感染。"

　　郁灵转身，上下打量了一下男子，抱拳，微笑道："多谢阁下救命之恩，不知阁下怎么称呼？"

　　男子笑道："在下姓颜，名随心。"坐到桌边，提起茶壶，拿出两个茶杯，为两人倒茶，"不知姑娘尊姓大名啊？何故身受重伤的躺在在下的竹林里？"

　　郁灵走到桌边坐下，接过颜随心递过来的茶杯，微笑道："在下姓寒，单字灵。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事，在下也不甚了解。但是阁下的大恩大德，在下必定要报，不知阁下可有用得到在下的地方？"

　　颜随心瞧了眼郁灵，又上下打量了她一下，笑道："不知寒姑娘可有什么能力，为我之用？"

　　郁灵微笑道："能住在这样的地方，还能派人为我医治，想必颜公子不是什么普通人，怎会不知我的能力？"

　　颜随心听了，挑了挑眉，笑道："哈哈。寒姑娘好生聪慧，的确如你所料。既然如此，我也就开门见山了，我查不到你的任何信息，就仿佛你不存在一般，对此，我很好奇，但对于身份不明的人的接近，我还是不得不怀疑你的目的。"微微抿了一口茶，"不过，你现在只有三年的时间，人又在我手上，想来也翻不出什么浪花儿来，正好，我在这竹屋也待够了，是时候出去走走了。就由你来做我的护卫吧。如何？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吧。"

　　郁灵看了他一眼，微笑道："当然。"

　　颜随心满意的笑道："很好。"朝门外叫道："阿月，进来。"

　　话音刚落，一名女子推门进来："少爷。"

　　颜随心指向郁灵："阿月，这是寒灵，寒姑娘。以后她就是我的贴身护卫了。你好好医治她，她的伤好了之后，我们就启程。"

　　被唤作阿月的女子抬头问道："启程？去哪儿？"

　　颜随心摸着阿月的小脑袋，笑道："回家。"

　　听了，阿月顿时双眼睁大："真的吗？！少爷你终于肯回家了！老爷一定会很开心的！少爷你放心！寒姑娘的伤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让她三天之内活蹦乱跳的！嘿嘿！"

　　"哈哈。好，那就交给你了。"

　　"嗯嗯！"

　　说完，颜随心便离开了，接着，阿月一边给郁灵换药，一边絮絮叨叨："少爷终于想通了，真是太好了！之前老爷就一直想让少爷回家，少爷一直答应着却也没见动身，这回总算是要启程了！说来也巧，正好昨天刚接到老爷的信，就发现了你，刚救了你，就把你当贴身护卫，说要回家了，真是缘分啊！不过说来也奇怪，少爷有那么多护卫了，怎的还要填一个？还是女的。啊，对不起啊，我不是针对你，我只是单纯觉得奇怪而已，以前少爷见过那么多漂亮姑娘，都没他说过什么……"

　　郁灵静静地听阿月念叨着，似是已经把她当自己人了，想到什么说什么，但也从中获取到不少信息。虽然对要她当贴身护卫这件事确有疑问，但也没说什么，只能静观其变。

　　阿月果然医术高明，两天后，郁灵的伤就全好了。三人准备好行李，准备上路。

　　一路奔波，刚进城时，已经入夜了，三人只好就近去了一家小客栈住宿。

　　"你们好好休息，明天一早继续赶路。"

　　"嗯！少爷你也是！"

　　"公子晚安。"

　　"嗯。"

　　说完，颜随心转身进入房间。随后，阿月揽上郁灵的手臂："走吧，寒姐姐，我们也去休息吧。"

　　郁灵看着阿月的小脸，脑海中晃过一个熟悉的身影，忽的有些晃神，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好。"

　　几日的相处，三人的关系更近了。像是家人。

　　出城后。夜里。三人正在火堆旁休息，郁灵突的一愣，与颜随心对上视线，两人一点头。

　　郁灵抓起佩剑，手一扬，火瞬间熄灭，随即用轻功飞上树梢。同时，颜随心一手揽过不会武功的阿月，脚一点地，飞上另一枝树梢。

　　不一会儿，有几个黑衣人窜出来，一个似是领头的人走出来，摸了摸火堆边的柴火，道："还没走远！追！"说完，正准备转身去追，就见郁灵跳下来，冰蓝色的佩剑一出，手起刀落，几个人就倒下了，随后，颜随心从树上跳下来，打了一个响指，瞬间，几个黑衣人出现，跪在颜随心跟前。

　　"把这几个人带下去审问，问不出来就处理掉。"

　　"是！"

　　这样的事已经不是第一次了。颜随心和郁灵重新转移阵地。一路上，两人没有说话，到了另一个地点，等阿月睡熟后。

　　颜随心笑问："不想知道为什么？"

　　郁灵没有看他，却是看着熟睡的阿月，微笑道："不必。我是你的贴身护卫。不需要知道的，不用知道，需要知道的，你不会隐瞒。"

　　"哈哈。你怎么知道我不会隐瞒？"

　　"因为没必要。你知道，我不会背叛你。我也知道，你信任我。"

　　"……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个温柔的人。"

　　"……哈哈……我还是头一次听人这么形容我。"

　　"……"

　　"你知道吗？一开始，我本来不打算救你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你那张我明明不认识的脸，我却突然觉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这种感觉指使着我救下了你。然后，随着相处的时间越多，我对你的感觉就越强烈，我不知道这是什么感觉，但我知道，你对我，是一个独特的存在。"

　　"……"郁灵仍然没有看他。

　　"我娘从小就对我说，要学会怜香惜玉，要是遇到喜欢的，一定要遵从自己的内心，不要因为外界条件而辜负了人家，辜负了自己。所以为我取名叫随心。"

　　"……"

　　"我知道，你心里有人。"

　　"！"郁灵震惊的抬头看向他。

　　"但没关系。"颜随心回望她，"我可以等，因为，我的心告诉我，我只要你。"

　　"……我……"郁灵欲言又止。

　　"你没必要觉得有负担，我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而已，反正，无论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我的想法的。"颜随心笑着。

　　"……"郁灵看着他的笑脸，忽的脑海中浮现起一段久远的记忆，她低下头，"休息吧。"

　　进城后，离目的地也近了，于是，三人打算稍作休息，在客栈放下行李后，上街去了。

　　街上正值热闹的时候，阿月兴奋的跑到各个小摊贩上看看瞧瞧，不时地叫颜随心和郁灵一声。颜随心也十分坚持的给郁灵买各种东西。

　　"砰！"

　　"抱歉，你还好吗？"

　　"你走路不长眼啊！"

　　"实在抱歉，但是，我刚一直站在这儿没动过，好像……是你撞的我。"

　　"……我……你没看到我拿着这么多东西吗？！也不知道躲开点！"

　　"抱歉，我……"

　　"我什么我！还不……"

　　两人实在看不下去了，颜随心上前笑道："实在抱歉，是我这丫头太莽撞了，还请兄台见谅。"

　　男子忙回道："没有没有，兄台客气了，是在下不好，没有及时躲开。"

　　郁灵微笑道："好了。阁下不必多言，此事的确是阿月有错在先，你不必为阿月承担责任。阿月，还不快道歉。"

　　阿月低下头："可是……我……"

　　颜随心见了，立即敛眉道："阿月！"

　　阿月见了，缩了缩脖子，嘟嘟嘴："哼！少爷太过分了！有了寒姐姐就不要阿月了。"

　　颜随心听了，佯装生气："嗯？"

　　阿月忙转头，向男子小声道："对不起。"

　　男子见了，忙道："没关系没关系，姑娘客气了。"

　　阿月见男子这样："哼！"转身离开。

　　几人相互抱拳行礼，本以为就此别过了，却没想到，三人回到客栈后却发现，男子竟和他们住同一家客栈。

　　于是，几人在一起吃了顿晚饭，交了个朋友。只是阿月对钟离白始终没有好脸色，却没影响饭桌上的气氛。

　　只是，当夜，颜随心便要求动身，郁灵没有说什么，只是整理好行李出发。

　　却没想到，正当几人要出发的时候，被钟离白"截住"，钟离白说，因为几人要去的地方是同一个方向，便想着一路前往也能有个照应，特意前来询问。无法，看着眼前已整理好行李的男子，无奈之下答应了，一路上，几人相处还算融洽，颜随心和郁灵本着对钟离白目的的怀疑对他客气而疏离，却不想钟离白和阿月的关系却是越走越近，等两人意识到时，钟离白和阿月已经暧昧不清。

　　郁灵难得严肃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颜随心看着郁灵，无奈道："唉~还能怎么办？事已至此，只有两种可能……"

　　郁灵接上："要么顺其自然，让两人在一起；要么……

　　颜随心："趁现在赶紧拆开，免得两人越陷越深。"

　　"……你舍得吗？"

　　"……唉~我也不想啊。但我更不能放任钟离白伤害她。"

　　"……嗯。我明白了。我帮你。"

　　"嗯。我知道，你会帮我。"

　　次日，颜随心和郁灵两人以临时有事，要转去另一个地方为由，让两方不再继续一起前行。

　　可是，阿月和钟离白分开后，心中的情感却越是清晰。常常三句话两句不离钟离白。这让颜随心和郁灵两人的心情难以言喻，只期待能早点到达目的地。

　　一个月后，一行人终于到达了目的地——颜家庄。

　　一进门，一位老者就迎了上来，大笑道："哈哈哈！太好了！你小子可算回来了！真是让你爷爷我好想啊！"

　　颜随心也跟着笑道："我知道。让你担心了，爷爷。现在我回来了，再不走了。"

　　颜老爷用力拍了拍颜随心的肩，笑道："好！好啊！不走好啊！以后就在这儿陪你爷爷！"

　　颜家爷孙俩好一阵寒暄才把几人安顿下来，随后又去了书房叙旧。

　　"爷爷，你信上说的消息可靠吗？他真要开战？"

　　"消息是我早年安插在他身边的人，绝对可靠！这一战必定是一场恶战，不仅关乎性命，更是关乎我们颜氏名声！随心啊，你确定你要参加吗？"

　　"……爷爷，过去的事情该做个了解了，我想过自己的生活了。"

　　"……唉~随心长大啦，爷爷我管不住啦。罢了，罢了，也许，这就是你娘想要看到的吧……"

　　"爷爷……"

　　"怎么样？搞定了没？"

　　"嗯？什么？"

　　"唉！这孩子！还在这儿给我装！人都带回来了还装蒜！说！爷爷我什么时候能报上曾孙子！"

　　"？……！……爷爷！你说什么呢！我和灵还没发展到那儿呢！再说，人家心里有人，我暂时撼动不了……"

　　"有人怎么了！至少现在在她身边的人是你！你不需要去撼动那人的位置，你只需要一点点的挤进她的心里，还怕没位置给你？真是，平时那么多姑娘让你选，你不要，偏偏喜欢上一个难度这么大的，难度大也就算了，自己还胆小上了！出息！我看哪，干脆就让你俩生米煮成熟饭算了！"

　　"爷爷！"

　　"得得得！瞧你那样儿！出息！唉~可怜我这么大岁数，抱不上曾孙子也就算了，还要帮孙子追女孩儿，唉~"

　　"爷爷，你有办法？！"

　　"哼！你也不想想你爷爷我当年可是……"

　　"可是什么？！"一道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

　　颜爷爷顿时："可是，可是一代传奇，唯唯被你奶奶给抓住了心，哈哈，哈哈哈……"

　　"哼！算你聪明！"颜奶奶没好气。

　　"奶奶。"颜随心笑道。

　　"诶哟喂！我的乖孙儿，你可算回来了！想死我了！"又对颜爷爷骂道，"这死老头！也不早点儿告诉我你回来了，搞得我这个时候才看到你！"

　　颜爷爷弱弱的说："我这不是想多和随心聊聊天儿叙叙旧吗？"

　　"哼！"不理会颜爷爷，对颜随心道："随心哪！来，让奶奶看看，诶哟！都长这么大啦！真是……对了，听说你带回来一个姑娘？怎么样？你们到哪一步啦？快给奶奶说说！别听你爷爷的馊主意！有什么事儿多奶奶帮你！"

　　"我哪里出馊主意了……"颜爷爷嘟嘟嘴。

　　"嗯？"颜奶奶眼睛横过去，颜爷爷顿时闭嘴。

　　颜随心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低头，笑道："谢谢你，奶奶。我想……等这次的事情过去了，孙儿再和你好好说这件事吧，孙儿有些累了，先回去休息了。"说完便推门离开了。

　　颜老夫妇看着颜随心离开的背影，静静不语。

　　"唉~随心这是已经把心献出去了啊。唉~早就跟他说过了，不要轻易献出真心，还是走了他娘的老路，唉~"

　　"算了，老婆子。随心大了，很多事，就让他们年轻人自己去折腾吧。"

　　"那怎么行！让他自己追，我什么时候抱得上曾孙子啊！不行！我得帮帮他！"

　　"呃……老太婆你可别乱来啊！"

　　颜随心回房后，静静地躺在床上，许久不见动弹。直到有人来敲门，说是开饭了，他才起身。

　　晚饭。颜老夫妇、阿月、颜随心、郁灵几人在餐桌上。

　　颜奶奶打量着郁灵，笑道："哎哟！不错不错！随心的眼光不错嘛！姑娘叫什么名字啊？今年贵庚啊？有婚配没有啊？你觉得我们家随心怎么样啊？我跟你说，我们家随心可厉害了！他是……"

　　颜随心听了，连忙打断颜奶奶："奶奶！该吃饭了！"一边夹菜到颜奶奶碗里，"这都是您喜欢吃的，您多吃点儿。"

　　颜奶奶看了眼颜随心，瞪了他一眼："臭小子，竟然敢打断你奶奶的话！自己没出息追不着人家也就算了，帮你你还不要！出息！"

　　颜随心连连应道："是是是。奶奶说的都对，您就别说了，多吃点儿吧。"

　　郁灵看了看颜随心和颜奶奶的互动，又看了看边上在偷笑的颜爷爷和阿月，嘴角不自觉的上扬。

　　本来有些窘迫的颜随心看了郁灵的笑容，顿时愣住了，也跟着笑起来。

　　一顿饭就这样和谐的结束了。

　　接下来的几天，郁灵深刻的体会到了颜奶奶的"帮助"，既无奈，又觉得颜奶奶着实可爱而不忍拒绝，如今改口叫颜随心叫随心，叫颜老夫妇爷爷奶奶，搞得郁灵觉得自己似乎已经成为了她的孙媳妇了。

　　"奶奶着实热情，你何不找些其他的事让她忙活？"郁灵问颜随心。

　　颜随心回道："我觉得，奶奶年纪大了，她乐意忙活就顺着她的好。"

　　"你也不怕奶奶累着？"

　　"不会。有爷爷看着呢。"

　　"……你这是不管了？"

　　"哪有。我只是觉得这样挺好的。"

　　"你当然觉得挺好的啦，累的又不是你！"

　　"哪有！我也经常被爷爷拉着说些……说些……"

　　"说些什么？"

　　"我……没什么……"

　　"嗯？你说清楚！"

　　"真没什么！"

　　"你……"

　　"哎哟~又在打情骂俏呢？"路过的阿月笑道。却是说完就跑了。

　　两人听了，都愣了愣，神情不一。

　　郁灵最先反应过来："抱歉，是我失态了，没事的话我先走了。"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却听颜随心道："我不希望你道歉。"郁灵听了，停下脚步，却没有转身，"这是我喜欢的相处模式，我觉得，这段时间，是我一生当中，最幸福的时光，你明白吗？"

　　颜随心走到郁灵面前，捧着郁灵的脸，直直的看着她，问道："灵，你明白的，对吗？难道这么长的相处，我还是不能在你心里占有一点点的位置吗？我知道你心里有人，我不期望能取代那个人的位置，我只求你能接受我走进你的心，难道这一点点的要求都不行吗？"

　　郁灵垂眸不去看他，却是不语。

　　颜随心见郁灵不回答，似是泄气了，两只捧着郁灵脸的手直直的垂下来，低下头，不语。郁灵接着抬脚离开，在擦肩而过时，小声道："对不起。"

　　郁灵离开后，颜随心猛地坐在地上，抬头望天。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没再见过面，颜老夫妇明显感受到了两人的异样，却是怎样也问不出缘由。只能任由着这样的日子持续着。

　　终于，一日，颜随心来找郁灵，面无神色："你可以离开了，你的恩已经还完了，从今往后，你不再是我的贴身护卫了。"说完，便离开了。

　　郁灵听后，愣了愣，随后，开始整理自己的行李。饭后，与颜老夫妇和阿月道别时几人想劝却被颜随心拦住，接着便离开了。走出颜家庄几步远，又不忍的回头望了一眼，静静地在原地站了许久，终是离开了。在不远处看着的颜随心见了，眉头皱起，久久不能放松，直至看不见郁灵的身影才转身回去。

　　半月后，郁灵来到附近的城中，一间客栈里，正坐在一张饭桌前吃着，一边习惯性地听着周围的人嘈杂的闲聊声。

　　"你听说了吗？武林盟主钟信正率七大门派向魔教开战啦！"

　　"开战？！真的假的？！怎么这么突然？魔教不是都沉寂了好多年了吗？"

　　"哪是啊！那可是魔教！怎么可能沉寂！听说魔教早就有动静了，只是因为没触及到武林深处所以武林盟主才没动静！"

　　"什么呀！才不是你说的这样呢！我听说啊，其实是因为武林盟主的儿子想娶魔教药女为妻，所以他才一气之下要开战，就是要杀了那药女，断了他儿子的念想！"

　　"武林盟主的儿子？就是那剑法不精又头脑简单的钟离白？"

　　"可不是吗？本来就不期望他继承衣钵了，要还弄出个与魔教结亲的污点，盟主怎么可能会同意？！"

　　"定是那魔教药女给钟离白灌了什么迷魂汤！"

　　"那钟离白本就是不是个聪明的，说不定被那魔教药女一个眼神勾引就爱上人家了！哈哈哈哈！"

　　"可是就因为一个女人就开战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盟主要一个女人死不是简简单单的事儿吗？"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听说啊，这只是个借口，其实是因为那魔教教主的孙儿回来了！而且他那孙儿似乎武功了得，和魔教教主相比那是青出于蓝胜于蓝，盟主是顾及魔教从此崛起，为了斩草除根才开战的！"

　　"才不是！我听说啊~是因为那魔教教主的独生女颜知忍早年和武林盟主有过一段恋情，却因为颜知忍隐瞒钟信正自己是魔教人士的缘故而分开了，后来才发现自己已经怀上了钟信正的孩子，这孩子就是现在魔教教主的孙儿——颜随心！钟信正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颜随心和自己留着同样血，这才开战，就是为了杀那颜随心的！"

　　"你这家伙说什么傻话！那可是武林盟主！人家武林夫妇可是众所周知的神仙眷侣，怎么可能会和魔教勾结！"

　　"怎么不会！我表哥的亲戚可是武林盟主身边的亲信的书房的奴才！这消息绝不会错！"

　　"切！你就吹吧！"

　　"就是就是！武林盟主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那可是象征正义的存在！"

　　"诶！你怎么就不信呢！"

　　……

　　郁灵最后喝了一口茶，把一锭银子用了拍在桌上："小二，结账！"

　　从客栈出来之后，郁灵连夜赶回颜家庄，却也是快要战完了。

　　终于赶到颜家庄，不用推门就看着敞开的大门里遍地的尸体和满地的血迹。郁灵愣了愣，下一秒就飞快的跑进去，终于在中庭看到了几个熟悉的人影，正犹豫着要去帮谁的时候，就看到颜随心无力的倒下，而一把长剑正刺过来。

　　郁灵瞬间赶到颜随心面前，及时挡住了把柄长剑，并利落的把长剑刺向那人的心口。

　　完了，连忙转身跪在颜随心身边，想要把他扶起来，却被他阻止。

　　颜随心艰难地支撑着疲惫的双眼，微笑道："你怎么来了？我以为你真的走了，再不回来了，明明赶你走的是我，却没想到，最想你回来的也是我……"

　　郁灵看着他的伤口越来越多的鲜血涌出，皱眉道："别说了，我先带你……"

　　"不，我要说，因为我怕，现在不说，就再没机会了。"

　　"……"

　　"你知道吗？在遇到你之后，我一直在重复做一个梦，那个梦里，我和一个姑娘游山玩水，很开心，可是，在看日出的时候，那个姑娘却突然消失了……"

　　"！你！"郁灵听着他口中陈述的熟悉的场景，不禁震惊。

　　"……我很难过，然后就醒了，每次醒来都忘不了那种痛苦，每次想看清那个姑娘的脸，却每次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消失，我觉得我好没用，当我知道他马上要攻上门的时候，我想把你留在身边，却又怕保护不了你，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离开。之后的每天我仍然会从那个梦中惊醒，却仍然想不起那个姑娘的面貌，可奇怪的是，我现在忽然之间，想起来了，虽然相比现在，她的面貌有些不同了，但是我就是知道她是谁，你猜，那个姑娘是谁？"颜随心看着郁灵，笑着问道。

　　郁灵的眼泪已经模糊了双眼，声音颤抖着："……是我……是我！"

　　"嗯！你答对了！不愧是你！真聪明！那，灵，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你问。"

　　"一直以来，在你心里的那个人，是我吗？"

　　"……是你！一直是你！"

　　"嗯！我就知道！只是，好可惜啊~我也想想上一世一样，多和你待一会儿，到处走走看看……"

　　"不可惜！我们还能做到！不要放弃！我现在就带你去找大夫，你坚持住！"

　　"不用啦~我知道我不行了，不用再浪费力气了，能在临终前知道真相，我已经很开心了，接下来的日子，你能代我安顿阿月和爷爷奶奶他们吗？如果以后钟离白要和阿月在一起，便让阿月冠上颜姓吧，当初捡到阿月的时候和她约定好了，等她大婚，就让她正式改名颜月……"

　　"……嗯！我答应你！我都答应你！"

　　"嗯。那，我们下一世再见吧。灵。"

　　"我不要！你总是这样残忍，总是要这样硬生生地撕开我的面具，剖开我的心，扎进我的心里……我不想再这样痛苦了！我不要再遇见你了！"

　　"哈哈。那可不行。我说过！我要定你了！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改变。即使你再痛苦，我也要再一次遇见你，再一次撕开你的面具，再一次破开你的心，再一次扎进你的心里……让你，再一次，爱上我。"

　　"不要！为什么要这样残忍！不要……"

　　"嗯。就对你一个人残忍。"

　　"呜呜呜……"

　　郁灵擦干泪，放下颜随心，眼神冰冷，瞬间实力剧增，把在场的所有敌人解决掉，带着阿月和颜老夫妇来到竹屋安顿，过上了隐居生活。

　　半年后，被逐出家门的钟离白遇到了上街买菜的阿月，被阿月带到竹屋一起生活，阿月被颜老夫妇认作孙女，给了姓，之后，钟离白和颜月正式成为夫妻。

　　半月后，郁灵离开了。她回到安葬颜随心的颜家庄的后院，静静地看着那块没有墓碑的土坟，慢慢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