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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土豪真不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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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齐淮确实在宫外有座府邸。离皇宫很远。
现在是他唯一能称之为家的地方。
皇帝小儿好哄得很,没多久天下便出了冷宫的弃妃被赐给公公这样头一件的事。
陈意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只知道从皇宫里出来那天,阳光洒在齐淮的肩上,像菩萨亲自下凡来渡她。
好看,又不真实。
齐淮哪里知道她在想什么,被她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也不禁老脸一红。好歹也是比她大了十来岁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将人安安稳稳接入轿子里,才伸手轻轻弹了下她的额头。
“在外面,收敛点。”
“我这不是情到深处,无法自控嘛。”陈意拈了块绿豆糕,咬了一口又吐出来。
齐淮熟练地铺开手帕接着。“不好吃?”
“有点干。”陈意喝了口水,一点点朝他那里靠近。
两人本就坐在一起,这下陈意挪到了男人怀里,满意地享受哄睡服务。
“我要是睡着了,待会可别叫我啊。”陈意叮嘱。
“好。”齐淮笑笑,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她的背。头一次进府就要让人抱着进去,真是不怕坏了名声。
但跟了他,哪还用讲究什么名声。不过是想被宠着,只要她想,自己就一定会做到。
齐淮本想有个过程,奈何陈意宁死不愿从自己床上下来,还扬言他齐淮要是敢去书房,她就吃绿豆糕噎死自己。
就此作罢。
一步到位。
“你说你费那劲干嘛,就是折腾我。”陈意撅着小嘴,趴在他怀里瞪他。
齐淮没话说。似是面对她的时候,自己总是手足无措,变得嘴笨,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稳重。
但也怕她多想,“我怕吓着你。”
陈意一时间想到很多,他有什么可吓到自己的?
“其实,我挺害怕的。”
“我好像一直都在依赖你。”
“如果你有一天,讨厌我了,不想要我了,丢了我,”她其实从决定赖上他开始,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她从不认为爱情靠得住。“那我该怎么办?”
她一想到这,就觉得自己太可怜,“你不会让我去讨饭吧?”
……这都哪儿跟哪儿,齐淮每次见她,都是一副除了吃的外混不吝的样子,从没想过她也会有这样的心思。
“不会。”他收紧怀抱,想给她一些安慰,“哪怕是你自己想离开也不行。”
“我会打断你的腿。”
“那倒不至于。”陈意赶忙打断,“我不可能离开你的。”除非老天爷会把自己送回去,那她没法拒绝。
齐淮从不信脱口而出的承诺,他要她一辈子证明给他看,嘴上应声,“那就好。”
齐淮是皇帝面前的红人,所以在府上的时间是少之又少,陈意没什么娱乐活动,又不敢出门,生怕遇到仇家刺杀什么的,虽被卯二笑过是话本看多了,但她并不想给他带来麻烦。
于是,她发掘了一项新爱好。
齐淮这座府邸大得很,陈意转了几天也没转明白,干脆放弃。整天窝在库房里。
今儿又有什么小官给齐淮献宝贝,依旧一股脑全送进了库房。
陈意虽不在乎什么钱不钱的,但齐淮态度强硬,偏要她管着钥匙。她偷懒,丢给卯二。用的时候再唤她。
就比如现在。
“您看点别的不成吗?”卯二一脸为难。
陈意眯起眼睛。
卯二默默退到门外望风。
这次陈意有些投入,没注意身后站了一个黑影。
“卯二?”她惊觉时间过去许久,奇怪卯二怎么没喊自己。
猛地一起身,腿有些发软,陈意往后倒去。惊呼还没出口,便被人稳稳拖住腰。
“好看吗?”
陈意仰头,“大人回来了呀。”
每每只有她心虚的时候,才会这么喊他。
平日里连名带姓,理直气壮。
齐淮一把拦腰抱起她,抬脚关起箱子,往花园走。
天热,他特地早些回来。让人在凉亭里摆了晚饭。
“你一个小丫头,天天对着…研究那些玩意儿,知不知耻?”回想起她细嫩白皙的手握住那根玉把儿,他的脸迅速滚烫起来。
饶是陈意平常觉得自个没皮没脸的,这时都有些结巴,“我就好、好奇嘛…”
那说明书画的绘声绘色的,搁谁谁不想看?
陈意这样想着,又觉得没那么臊得慌了。
“也是一种生活乐趣嘛。”
见齐淮又不吭声,她恶作剧般咬了下他的耳垂。
“不理我就疼死你。”
“不许乱动!”齐淮差点将人摔在地上。自己碰没事,她一碰,这胸口跟放了鞭炮似的。
将人放下来,齐淮又报复似的在她脸上狠狠嘬了口,一片都红了。
陈意作妖的胆子大,可一旦被怎么着了,立刻就蔫下来。
很快从一片红变成整片红。
“吃饱了没?”齐淮忍无可忍,觉得无需再忍。
陈意无辜地眨巴着大眼睛,嘴里才塞进一块肥美的鱼肉,含混不清道,“你说什么?”
“晚上还可以再吃。”齐淮拉着人快步像房里走。
“我也很好奇。”他眼神亮得可怕,把人压在身下,“不如试一下?”
第二天的陈意,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中。她怎么觉得,其实他比她好奇心更重呢?
她只是看,他怎么还实践了呢?
齐淮还是挤了点时间带着陈意上街走走。
虽然她压根不想出去,但这难得的约会时光也还是不错。
小摊小贩看两人衣着华丽光鲜,可劲地冲他们吆喝。陈意随意来到一个摊前,这些布偶模样可爱,她多看了几眼。
摊主觉得生意来了,“两位不妨挑出一对,互赠对方,作个心意。”
“你属什么呀?”陈意问。
“蛇。”齐淮双指夹起一只翠绿的小蛇娃娃,眉间有些嫌弃。
“这个像你!”陈意欢喜地抢过来,像宝贝似的护在怀里。
虽早已将她了解地清清楚楚,齐淮还是问了句,“你属什么的?”好显得自己没那么上赶着在乎她。
“你的小兔子!”陈意看上了只短耳朵兔,塞进他怀里。
齐淮付了钱,牵着她往前走,难得与她拌嘴。
“蛇可是吃兔子的。”
“也不知道哪条蛇在乖乖养兔子。”陈意得意地摇头晃脑。
不知他什么时候买的糖画,塞进她手中。“得养肥了,不然蛇可没得吃。”眼中的浓重的意味在齐淮身后的灯火中映衬的格外璀璨。
陈意刻意忽略他的话,学着他嫌弃的样子捏着糖画的小棍,“就一个糖画?”
“当然不是。”齐淮低头,在她额头上蹭了蹭。“我所有的,都是给你的。”
“你很有钱嘛?”陈意觉得自己问了一句废话,但这都被他包养了,不得问清楚一些呀。
“很有钱,现在都是你的,想怎么花怎么花。”齐淮看着她一副小财迷的样儿,嘴角的笑是怎么都压不下去。
原来当个土豪是这种感觉。陈意摸了摸自己撑的圆滚滚的小肚子,又看了看卯二手上满满的袋子、盒子,心满意足地搭上齐淮的手上了轿子。
“齐淮。”她很少这么叫他,虽然一直都是没大没小、口无遮拦,但该喊大人还是喊的。“我好像真的很喜欢你哎。”她叹了口气,满是对自己的无奈,“那…大人呢?”此刻她分外紧张。
“我不喜欢你的好像,”齐淮搂着她,“我爱你,你也得爱我。”在她脸颊处轻落一个吻。
“那我就没好像了。我确实非常非常爱您!”她傻乎乎地抬起头来,眼睛眯起像月牙,姿态像是在索吻。
齐淮只做自己心里想做的事,便毫不犹豫地低下头。
这么精明的丫头,在感情里一点亏吃不得。他得好好捧着。
相知相守,直到霜雪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