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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一救 春望有意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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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时未到,春望被师父唤醒,急急穿上衣服,背好乾坤袋,已有家仆在门外等候送上热水布巾,清洗完毕后与师父走出客院,看见院中榕树下影绰立有几人。春望走进看时认出耿岱琼带着两个家仆,还有一个小身影几乎与榕树溶与一体,只见一点珠光摇曳微闪,春望认出是石溪。
耿岱琼走上前向乐遥行礼,轻声问道:”上人昨夜睡得可安好?“乐遥温声道:”甚好,启程吧。“
春望接过家仆递过来的干粮袋和水袋,跟着师父和耿岱琼一起走出去,回头看了一眼,石溪在后面悄然跟着,背上也背着一个元宝状的行李袋。宅门外有一个骑在马上的黑衣人拉着缰绳兜着圈,两个家仆拉着两匹马肃立一旁。
见他们出来,一个家仆牵着一匹马走到乐遥身旁,乐遥将春望手中的干粮袋和水袋搭上马背,然后翻身上马后,向春望伸手,春望拉着师父蹬上了马背,搂着师父。师父身上好闻的药香味涌入鼻内,春望禁不住深吸了一口。
回头看到石溪也翻身上了另一匹马跟在黑衣人后面,春望悄声问道:”师父,石溪也要去吗?“
”嗯,“师父轻声说道”涕淜城疑有旱魃行迹,游卫昨夜前来传信,你师伯也在赶往涕淜城与我们会面。此怪或是石溪的杀父仇人,他岂能放过?“
春望”嗯“了一声,想到要马上见到师伯清洙上人,没来由的一阵激动。师父书房里有一幅师伯的画,桃花夭夭丛中,一男子锦衣华袍,黑发如瀑,手握一管玉笛,颇有文士风采,一对桃花眼笑吟吟望下来,总感觉马上就要从画中走出来似的。春望有几次去找师父,看到师父就站在画前定定的望着,想来师父也是很想念他这位师哥的。只是清洙上人回山时少,飘泊不定便如神龙一般见首不见尾,好在每月十五,师伯都会遣山童报一次平安给师父。师兄弟相见一定会很高兴,师父高兴了春望自然也开心了。这样想着,春望觉得一路的颠簸好象就没那么难受了。
巳时路过一片树林,未至深秋却是枯叶遍地,满目凄凉。乐遥令大家靠路边稍事休息,让马儿吃些干草。春望开始给大家分发干粮和水。
发给师父和黑衣人后春望走向石溪。这一路上石溪一直骑在最后面掠队,小少年骑术了得,几次纵马飞驰到前面的时候,春望都能看到石溪持缰夹马轻松自然的姿势,想到自己还要搂着师父不能单骑一马,也是深感羞涩。好在石溪很少看他,专注认真骑马的样子倒让春望趁人不注意偷偷瞧了好几眼。他觉得石溪很冷漠,总是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但是自己又打内心里想和他亲近,这一路想着便觉得无趣,倒让乐遥以为看什么都新鲜的春望突然沉默是身体哪里不舒服了,下马后仔细察看了一番未发现异样才放了心。
石溪坐在草丛旁的一块石头上,嘴里叨着一根草棍,津津有味地嚼着,两手撑在身旁两侧石头上微微仰头看着天空。可能因为骑马有点乏力,颊上有些淡绯红,越发衬得他粉雕玉琢般出众。
“石溪要是个女孩子该有多好。”春望默默想着,递过去水袋和面饼,“给。”春望轻声说道。石溪收回视线,抬头瞟了一眼春望,懒散地接过了水袋,拔开木塞子喝了一大口,用袖口擦了下嘴,放在一边,“吃点东西吧。”春望又递过来面饼,石溪摇了摇了头。这时一阵狂风吹过树林,吹拂过泛黄的草丛,发出草木枯折的声音,石溪的脸色微变了变。
春望将面饼掰成两半,一半递给石溪,咬了另一半面饼一口准备一屁股坐到石溪旁边的石头上,却见石溪猛地抽下左臂上那条隐闪金光的皮条,突然抽向春望,那皮条竟然变成了一条长鞭,发出呼啸声迎面扑来,吓得春望一张口,嘴里没嚼完的饼掉了下来,那鞭梢闪电般落在春望左脚边,“啪”的一声锐响,卷起一样黑乎乎的长条东西猛然甩在官道上,已然断成了两截,春望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黑衣人有点焦急的喊了一声“小心!”,春望抖着声音转过头:”师...师父....\",一看乐遥已经站在他们面前,看他俩没有受伤后舒了口气,瞟了一眼已经被石溪绞断的那东西,叹了口气:“是我大意了。”春望拽着师父衣角踮脚望去,那是一条乌黑的长蛇,身首已经分离,断离处流出的黑色的血发出一股恶臭,令人作呕。黑衣人走过去洒了些粉末,用火折子将这臭蛇烧掉了,空气中弥漫着阵阵恶臭,春望赶紧把手里的饼都扔了。
师父回过头对石溪说:“要多谢石公子相救望儿。”石溪点了下头,一抖长鞭,一道暗光闪过,长鞭又变成一条细皮条缠在左臂上。黑衣人对师父说:“此处离涕淜城不到半个时辰的马力,看来此怪已感染绕城郭周遭百里生灵,我们还是速速前去与翼王会合吧。”乐遥点了下头,“走吧。”四人三骑又飞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