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 挣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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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年春夏秋冬，时光如梭。
晚云在赵静嘉的教导下，认识了很多字。
赵静嘉在小院的躺椅上晒着太阳，晚云拿一个狗尾巴草放在赵静嘉的鼻子上轻轻的扫过。
“阿~嚏~”
赵静嘉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恶作剧的晚云在一旁笑的很开心。
“书读完了吗？”赵静嘉揉搓着自己的鼻子。
晚云扔掉狗尾巴草，乖巧的回答：“读完了。”
“有什么问题吗？”
被猜到心思的晚云说：“静嘉姐姐不仅聪明伶俐，还会神机妙算啊。”
赵静嘉轻笑，“少耍贫嘴。”
晚云突然黯然地看着赵静嘉说：“静嘉姐姐，为什么有那么多认为女人无才便是德？”
赵静嘉陷入了沉思，“我有的时候也在想，我该不该读书。当我读懂治国之道，懂得了人情世
故。我突然明白女子作为男子的附属品，越是愚昧无知，越是容易被控制。”
赵静嘉的这段话让晚云想起了自己的母亲，想起了北疆的姨姨、婶婶。“女子的一辈子不是被德
字束缚的，而是被男人的社会束缚的。是吗？静嘉姐姐。”
赵静嘉从躺椅上坐了起来，看着突然通透的晚云问：“你愿意被束缚吗？”
晚云皱起眉毛想了很久，“如果那个男人是将军的话，我愿意被他束缚一辈子。”
听到晚云答案的赵静嘉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傻孩子！”然后继续躺在椅上睡觉。
一阵春风过，留下桃花香。也不知梦中人，分不分的清何时是梦境，又何时是现世。
一夜风雨，落英化作尘土。
“这个放在里屋......那个挂在门上......”管家站在门口指挥着仆人们挂红绸，贴喜字，置办
嫁妆。这是小院最热闹的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三天前，赵静嘉被父母喊去了前厅见了一个男子便定下了婚事。那个人叫李尚言，是最近靠着卖
盐崛起的富商大户李家的二少爷。
赵李两家人联姻的消息一出，就成为市井饭后的谈资。人人都道赵家是在卖女儿，可怜了赵家的
才女。
明眼人都看得出，赵家和李家的联姻不过是各取所需，一个为了财一个为了权。
赵家当家的在凤城担任着国子监司业，虽然是个没什么油水的官职，但是有着庞大的人脉；
李家虽然有钱，但是商人的身份入不了凤城高官贵族的眼，借赵家才女的身份和上流的打通关
系。
而赵静嘉知道自己的年纪，让她没有资格再回避嫁人的话题。拒绝一个李家，就会有千万个李
家。
而她答应嫁给李尚言只提了一个条件，那就是她要带走晚云。
而此刻的晚云还被蒙在鼓里，但晚云也不傻。
她观察着赵静嘉坐在镜子前不悲不喜，安静的让喜婆打理着她的头发。
晚云几次想开口，但是却找不到机会。
赵静嘉见她憋的气鼓鼓的样子很可怜，就支走了所有人。
晚云见人都被支走了，她才蹲在赵静嘉的旁边说：“静嘉姐姐，你如果觉得不开心，我们一起逃
回北疆。我有个朋友叫熙南，他一定会保护我们的。”
赵静嘉摸摸了晚云的头没有回答，只是拿起桌子上的开始梳着自己的头发。
“静嘉姐姐，你如果觉得那个李公子不值得自己被束缚的话，一定要告诉我，我带你走。”
晚云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勇气，说出这样的豪言。自己明明处在人为刀俎，但是为了赵静嘉她愿
意去一搏。
赵静嘉眼泪无声的落下，“我想吃红豆包。”
“你等下，我去给你做。”晚云并没有在意到，镜中人早已泪流满面。
晚云出去后，喜婆走进来看见把妆哭花了赵静嘉。
“哎呀，迎亲的人马上就要来了。我的大小姐啊，哭嫁也不能这样哭啊。快来人，重新给小姐补
妆。”
晚云做好豆沙包的时候，迎亲的队伍也到了。
晚云急急忙忙的把豆沙包放进食盒里，还因此烫伤了手指。但她毫不在意的朝着大门外跑去。
赵静嘉站在轿子前，不理会喜婆的催促。
直到晚云赶到，气喘吁吁地说：“小姐，上轿吧。”赵静嘉进入喜轿，晚云在轿外跟着。
婚礼过程繁琐，李家办的很盛大，给了赵家很大的面子。
新娘被送入青庐，赵静嘉自己拿下了红盖头，晚云从食盒中拿出做好的豆沙包给她吃。
赵静嘉催促晚云：“这里没什么事了，你先去睡吧。”
晚云摇了摇头，“我想陪着你。”
“傻孩子，我们一会儿入洞房，你陪什么？”赵静嘉眼睛一转用戏谑的口吻，“莫不是......小
晚云已经到了对房事好奇的年纪了？”
晚云的两颊煞红，“静嘉姐姐这是在说什么虎狼之词，你......你有事叫我哦。”
晚云走出青庐正好撞到已经烂醉的李尚言，晚云低头帮忙关上门。她并没有离开太远，而是蹲在
青庐门外守着。
“啊~你这个疯子，来人啊！”李尚言捂着肚子跑了出来，红色的嫁衣遇到了血就变成了深深地
暗红色。
那血的颜色刺激着晚云，她用颤抖的手推开门，飞奔到了赵静嘉的身边。
赵静嘉坐在地上嫁衣凌乱，手里拿着挂着鲜血的剪刀。
她见到晚云跪在自己身边，手中紧握的剪刀无力的松开了，努力扯动僵硬的嘴角，却笑不出一个
能使晚云安心的笑容。
晚云帮她整理好喜服，取下她头上沉重的凤冠。
“我没有办法接受他，我没有办法和我不爱的人......”赵静嘉趴在晚云的肩膀上无力的诉说着
自己的痛苦。
晚云轻抚着她的后背，“我们离开吧。”
赵静嘉推开晚云，“你回北疆吧，我没办法离开，但是你可以走。”
她站起身从自己的嫁妆中翻找着银票，她将自己所有的银票都塞给晚云，“你拿上钱回北疆，你一定要找个爱你的人，懂吗？”
晚云委屈的落下眼泪，“我说过，要带你一起回北疆的。我又怎么可以一个人当了逃兵！”
赵静嘉拉起了晚云，“你真的是个傻孩子啊！”
两人在婚房里瑟瑟发抖的等了一夜，但李家人并没有找赵静嘉的麻烦。
洞房花烛夜新娘刺伤新郎这样的荒唐事，李家人也不敢宣扬。
从那之后，李尚言就只能是当做吃了一个哑巴亏。他再也没有他踏入过赵静嘉的住所，而是在外
李夜夜笙歌，家中宠妾不断。他也不稀罕一个自视清高的赵才女，他最不喜的有才华的女人。
李家人对赵静嘉的态度也只是那她当个门面，无人干扰的赵静嘉和晚云就像回到了小院里的生
活。
花开花落，又两年。
李家二少爷宠妾无数，庶子庶女添了一个又一个。
赵静嘉两年未孕，外人开始传赵静嘉不能生子的流言。
李尚言不踏入赵静嘉房里的消息也传到赵大夫人的耳朵里，这让赵大夫人感到了危机。她就借着
看望女儿的理由，来到了李家催小两口早日生子。
两家亲家坐在一起，将一对夫妻叫到了一起。苦口婆心的劝导着两位赶紧同房，孕育一个属于他
们的嫡子。
李尚言看着对面前坐着的赵静嘉，一板正经、面无表情......他看见她伤口都还会痛，他又怎么
可能去和这个疯子圆房。
这时，站在赵静嘉身后的晚云早已经很无聊了，她趴在赵静嘉的耳边说：“豆沙包？”
赵静嘉微微点头，像是在回应着晚云。
得到答案的晚云，低下头微微一笑。
晚云的笑引起了李尚言的注意，他色眯眯的盯着晚云看。
晚云穿着一身淡绿长裙，几缕发丝垂在耳边，整张脸脂粉未施，皮肤细腻如润玉，眉眼含春，樱
桃小嘴娇艳若滴，腰身不盈一握。
两年不见之前的女孩蜕变成了少女，李尚言突然有了发现宝贝的喜悦。
在长辈长篇大论的劝和之后，二人走出前厅照样分道扬镳。
李尚言回头看着远去的晚云，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明意味的笑容。
晚上，李尚言竟然踏进了赵静嘉的住所。
赵静嘉喜静，房里像小院一样只有晚云一个人伺候。
李尚言来的时候，赵静嘉和晚云正在吃晚饭。两个人之间没有尊卑都是坐在一起吃饭，桌子上摆
着晚云心心念念的豆沙包。
李尚言被晾在哪里很久，晚云于心不忍的给他倒了杯水。
李尚言在接过水的时候，故意的划过晚云的手。
那一瞬间，李尚言快要爽上天的时候。
但晚云感到非常的不适，她飞快的退避到李尚言很远的地方。
李尚言见晚云躲着他，更有了征服她的欲望。
赵静嘉觉察到了李尚言对晚云有侵略性的眼神，赵静嘉使劲拍了一下桌子，像是在警示李尚言，
也像是在提醒晚云。
晚云意会到了赵静嘉的意思，收拾好碗筷回到自己的房间杠上了门。
李尚言见晚云离开顿时没了兴趣，却迟迟不肯离开。赵静嘉看着李尚言喝完一盏茶后，就对他下
了逐客令。
“我对你没有半分兴趣。”李尚言厚颜无耻的说：“我对你房里的晚云倒是很感兴趣。”
听到李尚言说出的畜生话，赵静嘉拿起茶盏摔在地上指着李尚言骂：“你那些莺莺燕燕我可以不
管，但是你休想动晚云。”
李尚言看着怒瞪着自己的赵静嘉，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耳边说：“你真的以为你能保
护好她吗？”说完的李尚言离开了。
赵静嘉知道李尚言这是在警告自己，他随时随地会威胁到晚云。
晚云在房间里想了很久，因为担心赵静嘉她又回去了。在门前遇到从房里出来的李尚言，他走过
的时候趴在晚云的耳旁说：“你好香啊！”他的话让晚云毛骨悚然。
晚云走进静嘉姐姐房里，看见静嘉姐姐的脖子有五个红红的手指印。
“静嘉姐姐，那个混蛋打你了？”晚云查看着赵静嘉脖子上的伤。
赵静嘉激动的扶着晚云的双肩，“晚云你回北疆吧！”
“李尚言威胁了你什么？”晚云像是猜到了，“如果我走了，李尚言伤害你怎么办？”
“我有赵家做后盾，你不用担心。”
“我想带你一起走，我想带你去看大漠、草原、落日......我还想带着你和熙南、将军一起吃豆
沙包。”
赵静嘉摸着晚云的脸，“我也想。”
“那我们一起逃走吧！”晚云牵起赵静嘉的手。
赵静嘉看着期待得到她肯定回答的晚云，她在脑中思绪很久说：“好！但是我们暂时不能轻举
妄动，让我思量一个万全的计策。”
室外风雨，室内无眠夜。一个连自己都保护不了的人，还想要保护另一个人的叫逞能；一个连自
己都保护不了的人，还去拖累别人的那叫窝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 挣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