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传--凌姬语》御家

12、告.白

　　夜风瑟瑟,启明星升起.
　　凌姬轻轻放下手中的酒杯,黑兽般殷长的身影在窗帘上轻盈的晃动.
　　又是一夜无言,凌姬转身,准备离去,她不想让其他人看到.
　　窗,这时被轻轻拉开一条缝.

　　\"凌姬,... ...你过来--凌姬.\"一只细竹般苍白的手伸出来,召唤着凌姬.
　　凌姬转过身,走回窗台前,她的脚步是那么的轻盈,以至于卧在房檐的猫也没有发现.屋里太黑,窗户开得太窄,根本看不到屋里人的情况.
　　\"原本我不打算再见你的... ...你,没变.就算再过五十年,还是不会变.妖怪,就是这样子的吗?\"
　　随着手的推移,窗户被完全打开,莹亮的月光射进屋子,显现在凌姬眼前的是一个年老男人苍白,瘦削的脸,一张经历了岁月雕刻病厌的脸,一张凌姬透过叶丛经常看到的熟悉而又陌生的脸---
　　她从未如此近的注视过它.
　　\"你看,经过五十年后,我已经完全变老变丑了... ...\"
　　\"成月... ...\"背着光而看不清表情的凌姬,似乎如此低低的轻叹.
　　\"五十年来你每晚都过来.透过血的味道,你已经知道了吧?我生病了.居然喝有病的血... ...你是不会没事的吧... ...为什么?\"
　　\"---耀凌是成家封印的妖魔,我是依照誓约听从你的命令的,没有那些血,我是活不下去的.\"
　　\"那你就错了.我... ...\"
　　\"..?\"
　　\"没有誓约人的血,交换使命的耀凌的确难以存活.不过... ...也是可以违背鲜血的誓约的.---只要吃了我就行了!\"
　　... ...凌姬抬起头,紫红的眼睛里闪着惊讶的光.
　　\"你为什么不做?\"

　　为什么... ...那件事... ...

　　\"在我回乡的时候,清理书房时发现了那卷家谱... ...里头记载了^耀凌^的事.
　　本来耀凌是不能反抗交换了誓约的主人的,但只要我的身体不能再制造出控制耀凌的新鲜血液,这种鲜血的咒缚就会减轻,那就有可能了... ...
　　凌姬,你可以不用死的... ...为什么?\"

　　\"---为什么... ...就算你这样问,我也... ...\"凌姬低着头,轻靠在窗棱上,美丽的脸庞,凝满了悲哀与无奈,轻叹一声,她自嘲似的苦笑着,说:
　　\"我,不知道... ...还能这么做... ...可是,你死的话... ...我想跟你一起死--
　　为什么我会这么想呢... ...\"
　　风,轻轻吹起凌姬银色的长发,来回拂动.
　　夜色无语.

　　\"凌姬... ...\"一只手盖住自己已经病恹浑浊的双眼,成月没有发现自己的全身都已经抖动了起来.
　　还是如此...仍然如此...不管自己怎样逃避,怎样否定... ...

　　我爱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