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哄她睡觉 “乖乖听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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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伶儿本以为扶洛青回房间再出来是三分钟就能解决的事。
谁知道进了这昏黑的房间后，洛青像是恢复了清醒，握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抵在门板上。
两个人挨得很近，洛青的呼吸浅浅覆在苗伶儿的面上，一股淡淡的酒味，还有她身上偏冷的木香香水味。洛青先是警惕地眯着眼打量苗伶儿，在看到她的眉眼后睁大了眼，像是要把她看穿。
只一秒，洛青打了个冷嗝，还在苗伶儿的颈间闻了闻，“好香啊，嗝，这幻觉也太真实了点，嗝。”洛青不好意思笑了起来，只是声音还带着哑，听着特别勾人。
苗伶儿一时没反应过来，正要挣开她的束缚，不料想她直接抱住了自己。把头埋进了自己的肩膀，“就一会，虽然你是假的，就一会。”
苗伶儿本想要要推开，可是在这昏黑的环境里，她也心生出不舍来。自己似乎能够读懂面前这人的悲伤了。
她到底不是那种因为别人的情绪就会无条件包容的人。只是在要推开洛青的瞬间，她又想到那个画面，洛青背对着她，在空旷的影厅里，伸出手要触摸陆雅芝的画面。
硕大的荧幕，即使是赴死也保持端庄的陆雅芝，和这个颓唐落寞的漂亮女人。两个时空的人，好像能重合起来。都是隐忍地保留着自己的尊严。
说到底触动到苗伶儿的，不就是这样的矜贵吗？她又何尝不是如此。正当这样一个人变得如此软弱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想要去保护她，陪在她身边。
殊不知自己更是洛青想要护在身后挡去一切流言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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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伶儿就这样由她抱了一会。两分钟后，还是推开了她，把她扶到床上，动作轻柔帮她脱去了外衣和鞋子，捱好被子。“乖乖听话，该睡觉了。”
她也惊讶于自己的好脾气，没多想，只是笑了笑。
房间没有开灯，出去的时候也不知是碰到了什么，突然墙上有道光。是一个小隔间。
心底虽惊讶有个机关连着的隔间，别人的房间不可窥探。可偏偏瞥见那一抹艳丽的红，她停下了外门口走的脚步。
苗伶儿上前一步，在隔间门口停下。
那大红色繁复华美的嫁衣，正是陆雅芝的那件。她穿了许多遍，早已记下了那些细节。
虽说这件衣服是秦总的珠宝公司Linsu找到传统服饰大师木三枝费了很久的气力谈下花了大半年做好的。
后来秦总把这件嫁衣送给了自己，可自己明明在慈善之夜上拍卖出去了。据何晴说，买下这件嫁衣的是个年轻的富家公子哥，怎么会在洛青手上。
仔细看，好像处处都是与自己有关的事物，电视剧电影的定妆照都被打印成了海报，还有那张挂在墙上的照片。苗伶儿一眼就认出了站在舞台上把手伸向天空的那个姑娘就是自己。
听到有脚步声正向这传来，苗伶儿收了思绪，往外走。是佣人给洛青端来醒酒汤。她解释着自己不小心碰到开关，隔间被打开了。
那佣人听了，只说，“苗小姐看到了，自然是没事的。横竖都是我家小姐的执念。希望苗小姐不要因此觉得我家小姐偏执才好。”
说话有理数，为洛青说这些，眉目间透着和蔼。想必是老人了，职务不低和洛青一家关系紧密。
听到并不大碍，苗伶儿又道了谢，往楼下去，还有秦总坐在那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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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总，让您久等了。”苗伶儿恭恭敬敬地站在秦雨斜对面。
注意到这个细节，秦雨也不再故作严肃，反而叫苗伶儿过来坐在她旁边。
“客套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也能看出来我们家这小祖宗对你有点意思吧？”秦雨特意侧了身子想看看苗伶儿的反应。却也不好显得很在意，就朝她笑了笑。
苗伶儿也没想到秦总说话如此直接，人都没坐稳就直接把话挑明了。
“也许…吧。”
“唉，我本以为她这样已经很明显了，看来还是喜欢得不够深，还没让你感受到呢。”秦雨看着苗伶儿嘴上说着不确定脸却是有些红了，就开始数落起洛青没诚意来。
“秦总，您之前想跟我说什么？”苗伶儿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说，主动询问秦雨。
“就是想和你说说这私事啊，其实我家闺女也挺好的，长得也挺不错，配你。”秦雨说完，当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给楼上的洛青，鬼知道自己是怎么说出这些话的。
为了女儿说这些不害臊的话。可到底也是自己让她们这么迟这么迟相遇。
不知道秦雨想到了什么，一时间有些愣神。苗伶儿在旁边更加不好意思了，急得说不出话。
“好啦，她追不追你是她自己的事，我问你，你不喜欢周远志吧？”秦雨还是转了话题，本来要说的也是这个话题，要不是下午公司里的高管和她说了两嘴，她也没注意到这事。
怎么就没传到她这里呢？秦雨在心中思忖着，是不是公司里一些人当初没听懂她的话，该敲打敲打了。
“怎么可能喜欢。”苗伶儿赶忙否认。
“那你有看上的吗？”秦雨接上。
“没。”
听到这，秦雨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可似乎并不是那么开心。她在想别的事情。
“秦总，您能和我说说，洛青吗？”
苗伶儿看秦雨好像有很多话说，还是主动跟她提起了洛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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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对她一点印象都没有吗？”秦雨听到苗伶儿的话，歪着头觉得奇怪。
照洛青的说法，她们应该早有许许多多次相遇，为何苗伶儿好像从未见过甚至是听说过洛青。
“真的没有。也许是见过，但我们之间并未有交集。”
苗伶儿又仔细回想了一遍，自己的朋友圈一直比较小，她也不喜欢到处打听什么人物。
许是洛青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自己恰好不去关注。
“刚刚你看到隔间里的东西了？”还是秦雨在发问，并从这个小隔间出发，讲到这件由洛青的好友夏仁明高价拍下又转手送给洛青的嫁衣，讲到虽然给她的剧本不多，但是只要有关苗伶儿的每一件东西都要有自己的一份放在那个房间里。
即使很长的一段时间，洛青根本不在国内。准确说来，洛青是离家出走了一年半。倒不是断绝关系什么的，夫妻俩也没冻结她的银行卡，还时不时打个电话让她注意安全。
洛青在外见到了新鲜的触动她心弦的画面也都会拍下来传给父母看。就是这样微妙的一年半，加之两人发现了苗伶儿的身世后，才慢慢学会了放手，让洛青去过真正的自己的人生。
洛青总是会寄信回家，她喜欢手写，在纸上，这些回忆就好像重新流淌一遍，那些感动的美好的或是让人痛心令人生厌的都得以再一遍体验，更加深刻，这是她追求的，理解。
寄信也只是寄给父母、夏仁明还有林涵。都是对她来说很重要的人，也才要认真对待。
还有一些特殊的，她寄回来，但是只让母亲放在隔间里，一个个方木盒子码得齐齐整整。
那些才是最珍贵的，洛青与苗伶儿有关的全部记忆。她早就有许多话想说，只是没能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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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伶儿回到家中，匆匆忙忙洗漱，最后向后一仰，躺在阿姨换好干净被单的大床上，打了两个滚才乖乖钻进被窝。从出洛家门开始，她就在消化秦雨给她讲的关于洛青的事。
秦雨第一次听到苗伶儿的名字，是在洛青大一的入学典礼上，有印象倒不是因为这姑娘长得有多好看。
只因为作为学生代表发言的是自己的女儿洛青。而苗伶儿是艺术生代表，给洛青献花的那个。
那时她只是听到了名字，莫名想起老朋友来，但那人早就不见踪影，她的女儿又怎么会在这里。
但是洛青是真真切切看到了苗伶儿的容貌，扎着丸子头的姑娘，穿着白衬衫和花格子裙，肩上戴着绶带，将那一束鲜花轻轻递入她怀中。
她不曾抬起头看自己的眼睛，只是在阳光下安静地笑着。
那束花在洛青手里散发着干净的清香，就好像面前这个女孩子，这花该是给她的，才是最好。
洛青是这么告诉林涵的，恰巧秦雨在一边都听进了耳朵。
秦雨没听全就有人来恭喜她女儿考了龙城的文科状元，她只好去应酬道谢。
机会永远留给有准备的人。如果这单单只是洛青的暗恋，苗伶儿全然不知，是另外一回事。人们都讨厌那些什么也没做就无病呻吟自我感动的人，可许多人如此又不自知。
洛青给她递过表达心意的信，只是没有亲手交到她手中，这一切两个人都不知道。
到底不可否认，从前的洛青太过青涩，缺少勇气。
秦雨也不知道，她只从林涵那问来洛青表过白，只是被拒绝了。苗伶儿也是一头雾水，大学这些年，虽然也有向自己告白的女孩子，但一定没有洛青。
到此为止，秦雨都不会去管洛青。让她尝过了失败，自然就不会再执着走上这条错路了。
说这话时，苗伶儿能感受到秦雨隐忍住的那些密密麻麻的情绪，那是恐惧，是陷入回忆的疼痛。
“这条路也许就是错的，至少对于我见过的那些人，她们全都没能走到一起。”
苗伶儿也不知如何回话，感情这事在她眼里，也是脆弱不堪。她眼睁睁见着母亲和父亲相继消失，她什么也做不了，只是从年少起，就对感情二字望而生畏。
这么多年，向她告白的一茬一茬韭菜似的，她一个个拒绝，看到那群人态度迥异的反应，她只能比从前更加畏缩。
“在大二的那个暑假，她做了很疯狂的事情。”秦雨长叹了一口气，张嘴却说不出话，过了很久才继续说下去。“在那之后，她就离家出走了。一个人跑到国外去，去年年底才回来。”
什么在那之后，说的不明不白的。
入睡前最后一刻，苗伶儿翻了个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哄她睡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