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Chapter 18 重逢 ...
-
在校内网上看到一篇帖子，那个人，那些故事，让我觉得那般熟悉，加了他的MSN，竟然真的是哥哥，我们一直说着话，才知道哥哥也在这个城市的南边上大学。
惊喜是远远大于预料的。
十一的时候，哥哥会来学校看我。我在哥哥的博客里，看到这些年，与我无关的故事，看到哥哥其实也是和自己同一年进入大学的，看到那关于炼狱般的高四生活，看到他写给我的话。
哥哥的文字里，一再提起一个男孩子，他说那是他生命里的小A，我突然就觉得，其实老天对于我们这些平凡而真实的孩子，还是公平的。每次看到小四在文字里写到小A的时候，我的羡慕都是无法言表的，我以为那样的朋友不是平凡人可以遇到的，我一直知道，有些人，有些美貌和才华，是我们羡慕和嫉妒都无用的，而现在，我看到那些曾经守候在身边的人，终于还是离开了，我才发现，就连朋友，也不是羡慕就能改变结果的。很多事情，原本就不是我们珍惜了就可以留住的，这个世界终究有些事情，让我们觉得，有气无力。
我看到哥哥写着：这是在我炼狱般高四岁月的三月，很意外我们没有做课间操，喇叭里前一天就在通知，我在想该有什么“大事”发生了吧！比如哪儿的狗屁领导又要来检查啦，比如谁处的牛屎头目又要来验收啦！我也懒得去管，我坐在窗前，突然就想起妹妹来的时候，忽然就看到明晃晃的阳光从天幕上打下来，撞在我座位右旁的窗户玻璃上，叮叮当当散了我满桌的幸福，祺祺，你看到了吗？
哥哥走上高四的时候，就和你一起奋战在高考前线上了。祺祺，一诊考试已经过去，像散落在那个季节的雪花，早已烟消云散，那毕竟只能代表一种历史。历史并不代表什么，我们的目标是几十天后的高考，既然不是无路可退，所以我希望我可爱的祺祺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至于爷爷奶奶，你完全可以不予理会，我也懒得跟他们讲，我发现就算是父母有时候我都无法得到他们完全认同的，何况是相去了几十年的爷爷奶奶呢。值得一提的是我有个好妹妹，让我那么真切的感受到我握在手心里的沉甸甸的幸福。
祺祺，我们一起成长，总免不了要去承担一些什么，不管将来我们的人生呈现出一片什么景象，哥哥的愿望是看着你一生都能幸福的生活。我上次打电话给奶奶，谢谢你给哥哥的那些鼓励，其实哥哥的性格是有那么些忧伤的，很多时候，我都带着淡淡的哀愁，这也没什么，因为生活里的哥哥还是个很阳光向上的孩子啊，比如我走起路来足可以让1米8的A猪跟我一路小跑，比如没事的时候我和A猪也去后山的小路散散步，去亭子里聊聊天。我总是想，如果你能来，我也带你去。我现在不算很忙，而且自我感觉越来越良好。我知道这样的日子里我们必须自己调节好情绪，我们也有自己的消遣，比如吃饭的时候去看美女啦，躲在宿舍唱歌唱得像杰伦啦，体育课篮球打得来去自如啦，或者和A猪说一些废话然后两个人笑得快要撒手而去啦。
祺祺，上次我们回去看了爷爷奶奶了，也去看了小叔叔跟阿姨，只是你没在，我要了张你的照片，你还是像小时候那样子，自己注意点，别再瘦了，别像他们说的那样“瘦得拖社会主义的后腿”，呵呵，好了，等某个时间没课，哥哥会回来看你的。当然现在离得确实很远，也不知道多少年才能回清宁一趟。
我就这样看着那些属于哥哥写在那些我不在的岁月里的东西，想象着他的生活，和当时的样子，我一再看到A猪这两个字，看到哥哥说他就是他生命里的小A，看到那些岁月里惨淡的光芒。
我知道，那段炼狱般的日子，哥哥并不孤独。那些年的我们，都还只是孩子，至少心智上是如此，站在风里的孩子，总是需要有人陪伴着一天天长大的。
日子这样耗着，就到了国庆节，那天在宿舍楼下遇到夏瑶，我们很平淡的像是某个同学或是校友那样打招呼，我突然想起，大一之后，我们不再同住一个宿舍，几乎没有来往，很多东西，真的在时间里稀释掉了，时间真的是很神奇的药方。
国庆节的时候，我和哥哥每天在各个地方闲晃，说着好多事情好多话，我觉得我们又快乐得像个孩子，这种久违的感觉。
假期快要结束的时候，和哥哥提前一天去车站买票，因为时间还早，买完票经过B大哥哥说去把他一个同学找出来一起逛逛，我站在宿舍楼下等着，哥哥下来的时候竟然还是一个人，他笑着说A猪这个笨蛋还在睡午觉呢，不忍心叫醒他，那小子睡眠特脆弱，那个时候，我想起哥哥的文字，想起小A。我们在超市闲逛的时候，我突然看到一个很喜欢的相册，有着我喜欢色调的封面，我当时固执的想要买下来，可是我害怕像在家的时候买的那个相册一样，根本就放不进去照片。我很少像那样固执过，哥哥看我当时矛盾而认真的表情，打了电话给那个被他说成小A的人，让他送张照片过来。
我们两个在图书区闲散的翻看着，等待着那个胖胖的大个子缓慢的到来。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孩子走到蹲着的我们面前，停下来，我抬头的时候，听到哥哥介绍。
“这是阳子维。”这是我第一次知道这个男孩子的真实名字，那个时候我呆呆的就那样看着眼前那个微笑着的男孩子，我想我是被那句“比如我走起路来足可以让1米8的A猪跟我一路小跑”给误导了，潜意识里以为一定该是个白白胖胖的男生，走起路来特别笨拙憨厚的样子。
我就那样呆看着，直到我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男孩子被我看得不好意思了。
那个时候，我们谁也还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会有更多关于兰梦祺和阳子维的故事。
那天傍晚，我们三个人就那么在子维的学校闲晃着，说着很多话，包括回忆我们的高中年代，以及那些已经在我们生命里离开的朋友。我们就那么一直聊着，像是三个认识很多年的朋友。
一起吃饭，一起聊到很晚，他们一起送我回学校，那个时候，我觉得很快乐，像是有两个哥哥陪着。哥哥，是多么温暖的一个词语呵。
只是，我们的生活，之后就没有交点了。
各自在各自的轨道上，过着各自的生活，我偶尔会在MSN上听到哥哥聊起他，聊起他喜欢着的女孩子。仅此而已。
之后有个晚上电话上突然响起一个陌生号，接听的时候，听到他的声音，他开口便问：“我是阳子维，我忘记了你是谁，可是我有存你号码？”
“哦，是你啊，还好吗？”我那个时候才想起那天哥哥是用我的电话打给他的。他尽然也听出来我的声音，简短的问好之后，礼貌的说了再见。
学校安排一星期实习，我们被下放去了工厂，在生产线上重复最基本的工作。实习完的时候，哥哥说周末过来看看我。我们约好在子维的学校碰面，星期五放学的时候我便去了B大，打了电话给子维，抬头的时候，看到特别美丽的落日，记忆里，那个下午的落日是格外美丽的，以至于子维出现在我身边的时候，我全然没有感觉到。后来我们熟悉之后，他时常开玩笑，说我是喜欢发呆的小丫头。
那天我们三个人一起坐在篮球场上，我看着挥洒着汗水的男孩子们，安静的听哥哥和这个老朋友聊天，我模糊了解到，子维喜欢的是一个早已经工作的女孩子，很现实。在彼此暧昧着的关系一直维持之后，最终没能有个结局，我记得那天他的脸，有着淡淡的忧伤。后来我才知道，子维是个弃婴，养父母年龄已经很大了，家在一个偏远的山村，家里条件很艰苦。那个时候，我突然想起那天忧伤的那张脸，是因为那个女孩子？还是因为……
再后来兴许是由于学校隔得近的缘故，我们的联系逐渐开始多起来。
渐渐的感觉到这个男孩子很细心。他告诉我，他们学校只要学分够了可以申请提前毕业，这样子和我一起进大学的他，可以和我一起毕业了，只是学历有着差距，那个时候很是不平衡的，我告诉他。但是在心里是羡慕着的，努力都是有回报的，我凭什么去不平衡，自找苦吃呢？(*^__^*)
只是毕业班的日子并非想象中的坦然，对于我们来说，迷茫是多于欣喜的，在这个大家都叫着“毕业就等于失业”的年代里，我们的茫然一片一片的，像是冬天早晨的白雾。也许是由于那个时候我们面临着同样头痛的问题，同病相怜的人，才可能真正理解彼此的心情，所以或许我们还没有真正了解彼此，我们却开始像一对老朋友般，有了默契。
寒假开始不像原来那么轻松，大家都在想着怎么找工作，怎么尽早去适应社会，于是很多人都靠家里拉关系去各种有来头的单位实习了。我回了清宁，在这个小镇上，在这个普通工人的家庭里，安安分分的过我最后一个寒假。
有时候子维会发信息来，两个同样迷茫着的人儿相互安慰着，管他呢，工作的事情到时候再说吧，大过年的，就开开心过，这是我们最后的结论。
爸爸像是突然间冒出不少白发，有时候会觉得心里沉甸甸的。很值得高兴的是，晶儿来了清宁，这是她第一次来这个小镇，来我家，认识了木棉。我看到木棉、看到晶儿，都不再是当年那个小丫头了，晶儿更加时尚美丽，木棉更加温文尔雅，只是我知道，也更加确定，有些东西，一直一直，都不会变的，这是让我觉得幸福的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Chapter 18 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