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Ⅳ “外面”，初见与小个子 是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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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多利亚对自己七岁前的生活没有印象。
七岁那年，她在病房中醒来，全身插满了管子。
一个和自己长得一点都不像的女人说她七岁时生了一场大病，按当时的医疗水平无药可医，她的父母为她申请了冷冻仓，她已经休眠了50年。
女人自称是她唯一在世的亲属，但这种远亲没有抚养义务，她的归宿在军方开办的托儿所。
维多利亚静静地听完了全部，点了点头，让那个女人尽完义务全身而退。
她躺在床上，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白色的被褥。目光所及，除了白的死寂，只有窗外——
星河流淌。
从那一刹那起，维多利亚爱上了“外面”。
吸引她的不是壮阔的星空，是外面：窗外，门外，视野之外的……
所以，她从未关注过闭塞的地方。在陌生的星球上开采矿坑是她最讨厌的事情。一点点掘进地下的过程中，好像要把自己埋进去一样。
她执着于远行，从不抛锚。
地下街没有灯，但并不昏暗。顶端嵌着的发光矿石给予地下街和晴朗月夜差不多的照明。
维多利亚不动声色地走着，她的头还有点痛。刚才攻击那两个人也是苏醒后下意识的举动。现在她反而后悔杀掉他们了，没有人指路她该如何回去呢？
不经意间维多利亚踢到了一个玻璃瓶，瓶子叮叮当当的在路面上滚了老远，维多利亚顺着瓶子滚的方向看，是一群人在打架。
在星际时代，这种场面非常少见。解决问题的手段多半是法庭上法官看着两人吵一架，人工智能调出条文给两人讲解一番就可以宣判了。虚拟现实技术可以提供宏伟的殿堂，法官坐在台上，底下两个人唇枪舌战，场面好不文雅。
打架的和围观的人都不少，维多利亚走到旁边的台阶上，才能看到这场风暴的中心。
是个……小个子？
一身血的男孩比周围人矮至少两个头。他左手反握着一把木柄匕首，狠狠扎进一个人的腰腹，回身一个跃起，把疼的惨叫的人踹了出去，又砸倒了一大片。维多利亚数了数，地上已经躺着十六人了。
这么快的速度，几乎看不见他出腿对方就已经倒下了。
强的可怕。即使是在军队里见识过顶级反应速度的维多利亚也不禁咋舌，这真的是人类吗？
就在她思索的功夫，那个孩子已经结束了战斗，擦干净匕首上的血抬起头来，正好与维多利亚对上了视线。
怎么形容呢？多年后，被后辈问起“和利威尔兵长是如何走到一起的”这种问题的时候，她还是会笑笑，正色回答：“一见钟情。”
脑子一片混沌的时候被困在自己最不喜欢的封闭的地下，维多利亚心情是十分不美丽的。违背原则和法律杀掉了两个保护区的原住民让她更加不安。
但是与利威尔对视的时候，一切痛苦、焦虑、烦躁，都不存在了。
那个脸上沾着血污的孩子，他宝石般闪耀的眼睛在淤泥里倔强的发光。
维多利亚觉得，自己找到可以抛锚的地点了。
靠近他，了解他，打开他。闪耀的宝石应该在阳光下随心所欲的反射光芒，想要他与自己一起走到宇宙的尽头，去看外面——
维多利亚回神的时候，已经把“找到一颗恒星，以他的名字命名”这种事都想好了。那个孩子却转身走了。
维多利亚赶紧跟在他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想着怎么开口和他搭上话。
等等，维多利亚猛地顿住了。
这颗星球，使用的不是任何一种星际通用语。
也就是说，维多利亚，和他们，语言不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Ⅳ “外面”，初见与小个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