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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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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啰嗦什么！掌门的位置你是让还不让？！”
一声怒喝之下，只见那麻衣麻裤头扎布巾的瘦削男子起身拔剑，便往岳不群刺去。招式还算精妙，却下盘不稳没什么真本领。果然，岳不群等闲便躲过了。而我在一旁，依旧看得无聊。
岳不群不肯出剑，那人怒道：“出剑。到现在你还摆出一副伪君子的样子。”
令狐冲确实忍不得了。他将手中佩剑往岳灵珊手中一塞，直接跨进堂中，装出那副古灵精怪摇摇摆摆的怪模样：“哟，是谁在这儿放屁呢？好臭，好臭。”
“扑哧！”
堂外众人一阵哄笑，连我也忍笑忍得辛苦。
“冲儿……”
“师娘……师父。师娘，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宁中则看众人一眼：“他们想逼你师父，让出掌门的位置。”
“就他们？他们也配！”令狐冲一脸鄙夷地凑到出剑的男子旁边，“刚才说话的就是你吧？阁下，是不是姓封啊？”
“……是又怎么样？”
“不怎么样！”令狐冲大喝一声，便回身抱拳，“师父，师娘，且让弟子先与他们斗一斗。倘若弟子气宗的功夫练得不到家，再有请师父师娘打发。”
说罢他一边作出扇臭气的动作一边很鄙夷地看向那封某人：“封师傅啊，你如果迷途知返，重归本门的话，也不知道师父他收不收啊。不过就算答应了，按照本派的规矩，你也应该叫我一声大师兄。”
分明是在消遣那人了。
于是我心情莫名其妙明朗不少，只闲闲站着准备看好戏。
而岳灵珊焦急地拎着剑道：“哎呀，大师兄怎么将剑留给我了？这、怎么送进去？”
我淡淡看她一眼：“真气所至，草木皆为利刃，何必非要这把剑。”
这在我那个时代，是十分普遍的常识。兵器一物，不过用具而已，顺手就好，何必纠结？
却不想那封某人大喝“臭小子拔剑”之后，令狐冲竟也道出：“真气所至，草木皆为利刃，对付你，不必拔剑了吧。”
我心下大震，皱眉看向令狐冲，岳灵珊和陆大有他们听得我先前的说辞，皆奇怪地来回看着：“哎？小林子你和大师兄约好的么？怎么会说一样的话。”
我不答，只是皱眉看了令狐冲取来大扫帚，作势要用那玩意儿对付封某人的剑术。一道剑气扫过，二人已在堂中过起招来，只是那弹丸大的地方哪里够他们打？我不动声色往后移了两步，又伸手将身子前倾的岳灵珊、陆大有往后拽拽：“退后，都退后，给他们留路。”
“啊？”
众人正不明所以，只见他们飞鸟一样先后飞出大堂，打到了院中。
这一下倒是飞沙走石好不热闹。
我细细观察令狐冲出剑的路数，虽然一开始看上去依旧是普通的华山剑法，却已经加入相当多的变化，再无当日所现的留滞、阻塞，渐渐的显露出些顶级剑道的意味来。
即便是拿着一柄大扫帚，却也堪称行云流水。
好剑法！啊，或者该说，好扫法？
岳不群的眉头是越来越紧。岳灵珊满脸自豪，轻声笑道：“大师兄真厉害。”
场下打得激烈，那扫帚已经飞花满天只剩下了扫帚柄，这下倒更像一把长剑了。令狐冲早已占了上风，而那封某人，则明显是力不从心。
我淡淡点头：难道思过崖当真那么有利于修习武功？不对。看令狐冲的剑法，已经比华山原本古板的剑招不知道高明多少倍，剑剑干净利落威力强大，怎能是他自己悟出来的？分明是有所奇遇才是……
抬眼看向岳不群，看来，他也是有所察觉。
“认输吧。”
十分清淡的一声。我赶紧回神，只见那封某人已经躺倒在地上，剑也被绞成了麻花。
“师父……”
不对！姓封的要偷袭！我一直盯着令狐冲身后，这时才有时间看清那人的作为。逼急者，偷袭，不损性命也要折损经脉——顾不得那么多了。
我急忙抬手起势，转瞬之间运气至掌中，以内力推出佩剑，那一柄剑鞘便擦着令狐冲耳边斜刺过去，直接打在那人胸前。
“唔！噗——”
虽未将剑拔出而只以剑鞘击之，封某人到底还是吐出大量污血，溅了令狐冲满身。照这样吐血的架势来看，想必经脉尽损，这辈子拿不起刀剑了。
“你！”
一旁披头散发似乎是叫成不忧的，抬手便要朝我打来，却被岳不群挡住：“暗箭伤人，他是罪有应得，成兄你这是要做什么？”
那成不忧恶狠狠盯着我：“区区小辈，下这样的狠手，与魔教何异？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了你这孽障！”
说罢抬手就向我攻来。
岳不群明明可以挡住的……
我抿唇冷笑，飞身而起，便要接他的掌风。腾挪转移，身形疾动。我不欲再多显露什么功底，只得以守势为主，辅以华山的入门招式，倒也没落了下风去。
“我没那么多时间与你耗着……”淡淡看一眼一旁还趴伏在地上的封某人，我皱眉躲开成不忧剑气，“这人你们再不扶下去救治，可要凶多吉少了。”
说罢两脚一蹬，我飞身直入廊下。成不忧还欲追来，却被那姓陆的拦住：“且慢！成兄弟，事已至此，还是先救治封封兄弟要紧。”
“你！”
“我们要以大局为重。走吧，来日方长。”
“岳不群！我成不忧但有命在，你就休想安坐华山之上！”话虽如此，一双恶狠狠的眼睛却是死死瞪着我的。
讨人厌的一群聒噪乌鸦总算是退回了山下。
令狐冲早急急地跑到我旁边来，这时才好说话：“林师弟！你没事儿吧？！”
岳灵珊也在一旁扯了衣袖：“小林子！你太鲁莽了！不过……你可和大师兄一般厉害啦！”
那边厢岳不群正淡淡然看过来，我心下一凉，只得笑道：“没什么。”
罢了，再过会儿便找机会下山。能救令狐冲一命，也算报答他前些时日没对我下狠手，反而存着一丝维护之心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