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歌一玄蛟传》萧隋之

8、坠落

　　东方旭右眼一跳，刚想到什么，玉佩应声而落，被东方亘狠狠摔在了冰面上，碎成了两半。冰也裂了一个小口…
　　东方亘看着东方旭亲眼看到自己母亲的遗物被自己打碎，顿时兴奋的不得了，然而随即而来的便是恐惧，他看到东方旭铁着一张脸，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他已经死了几千次了。
　　东方旭一脚踢向他的脸，东方亘猝不及防，狠狠的摔了下去。东方旭捡起了两块破碎的玉佩，逼近东方亘，东方亘顺势后滑。
　　东方旭冷冷的说到：我对你千般忍让，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我也没有向父王兄长告状，而你为何要处处针对我。你明知我最珍贵的就是母妃留给我的这块玉佩，你却在我面前亲手砸碎了它？你为何如此针对我。
　　东方亘尽管被东方旭的气势压着，但也没有认怂，他直接破罐子破摔：是，我就是喜欢针对你。父王每次在我面前总是夸你，连母妃都夸你，太子哥哥就更不用说，他们的眼里只有你的好，你的能干，丝毫看不到我，明明我才是二哥，却一直被你压着，我一直生活在你的阴影下，你说我能不恨你，能不针对你吗？你抢走了我所有的荣耀，我恨你！
　　东方旭又踢了他几脚，并勾了勾嘴角：你嫉妒我？天大的笑话，你有父王和你母妃的宠爱，你生病了有人在你塌前守护，你做错事情有人给你擦屁股，你连做事都有人给你出谋划策，身在福中不知福，你一双瞎眼只盯着他们对我的赞扬，你永远看不到我背后的辛酸。在你早早睡觉的时候，我在干什么？看着刑部的卷宗；在你早上赖床的时候，我在干什么？学习外语？在你和你那群公子游山玩水的时候，我在干什么？我在治理洪涝。在你享受着父母亲的怀抱的时候，我早已是习惯一个人独自前行，自己替自己遮风挡雨。你跟我比，你有什么资格！
　　说完他又踢了下去。东方亘吃痛的叫了起来。仍不甘示弱：你要不是你外公家的扶持，你能有现在的成就，天天往自己脸上贴金，不过都是借口而已。
　　东方旭笑得更冷了，说到：对啊。我就是有一个好母亲，有一个好外公，而这些，你永远不可能有，你也不配有。你猜猜，如果我今天把你打残了，你觉得父王会惩罚我吗？我觉得应该不会，毕竟我有一个好外公。说完东方旭笑了笑，这种笑让东方亘觉得恐惧，他带着哭腔说到：你不敢，我可是你亲哥！
　　东方旭又笑了笑：你还知道你是我哥啊！但是你扪心自问，你有资格当我哥吗？你配当个哥吗？
　　被东方旭逼问，东方亘一直往后退，由于他们的怒气比较大，两人没有注意到冰的变化。由于玉佩的砸裂，加上两人的重量，冰的小缝隙在扩大，然而两人怒气正盛，没有心情观察。
　　就在他们在湖上争吵的时候，湖上的南陵也陷入了癫狂状态，一个人一直念着：洛伊雅，不可能，你究竟在哪里这样几句话。时而用南国语，时而用阳朔语，好像还有越语…
　　玄蛟也顾不上南陵这边，他看到东方旭的背影，觉得有点不太对劲，他以为东方旭那边出了什么事，于是朝着东方旭的方向跑去了湖心。
　　有几个公子看到玄蛟跑了过去，其实心里也明白二皇子一直为难三皇子，估计他们又在那里解决什么私人恩怨，他们这些外人也不好掺和。但是看到玄蛟跑了过去，他们有人也跟了过去。
　　按理说，玄蛟一个小孩子跑过去倒是没什么，然而几个少年一起跑了过去，冰在巨大的压力下，裂缝越来越明显。而东方旭和东方亘还在僵持，没有察觉。
　　然而，在一个少年的惊呼声中，他们意识到了：不好了，冰要裂了，殿下快跑！
　　就在这一瞬间，东方亘顺势要掉下冰湖，然而被东方旭一推，他就滑到了那个喊叫的少年旁边。东方旭叫到：先带他离开。
　　由于他推东方亘太过用力，所以代价就是，他代替了东方旭，掉了下去。
　　玄蛟看到东方旭在自己的眼前掉下了冰湖，掉下之前还对着自己笑，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于是也跟着东方旭掉下的方向，跳了下去…
　　东方亘看着东方旭为救自己掉下了冰湖，连那个异族少年也跳了下去，而他只能任由别人拖着离开冰湖，他的心像是被什么咬了一口，很痛很痛，他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已经全是泪水：东方旭，三弟！
　　这一声三弟或许来得太迟了，或许东方旭早已听不到了。
　　随着东方亘的大叫，湖边的南陵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他看了看湖中心，顿时明白了什么。赶紧命令到：会游泳的留下，不会的派一个人去求救，剩下的人去周围找长木棍长藤，没有直接从树上扳。会游泳的随我去救人，快，违者你们自己知道后果。
　　听他这么一说，湖边的人按他说的，分为了三队，按他的计划行事。
　　话说东方旭掉下冰湖后，立即感受到了冰冷的刺骨，早知他就不救那个忘恩负义的兄长了，让他也试试这水的寒冷。
　　他正准备游上去，却发现上面突然变黑了，又有什么砸了过来。他的好素养简直没了，心里已经把上面这个人骂了几遍：知不知道这样会死人的，还好刚才没往上游，要不然死定了。想着想着，他就去看看是那个家伙要害他。
　　一看到玄蛟的脸，他很纳闷，玄蛟怎么也掉下来了，刚才看到他离自己挺远的啊？随即一想到那巨大的响声，他明白了，玄蛟是准备跳下来救他的。
　　不过他一个西北人，是不会游泳的，所以跳下来救有点溺水了。来不及多想，东方旭赶紧往玄蛟那边游去。牵着玄蛟慢慢游出湖面。
　　他刚一露出头，就看见南陵准备下水。为了避免悲剧重演，他赶紧说到：玄蛟溺水了，快把他抬上去。
　　南陵看到了东方旭，松了一口气，告诉他他已经差别人去找木棍之类的东西，让他坚持一会。但听到玄蛟溺水了，赶紧把他拉上了冰面，毕竟玄蛟很轻，不会导致冰大规模裂。然而，在把玄蛟拉上去的时候，玄蛟的头撞到了冰面…
　　南陵抱着玄蛟在冰上慢慢摩擦着往湖边走，没有注意到玄蛟的头上慢慢流下了鲜血。他怕自己用力太大又会导致冰裂，到时候东方旭又会掉下湖了。
　　刚上岸的东方亘看见东方旭露出了头，转悲为喜，赶紧擦了擦眼泪，准备去救人。
　　然而南陵制止了他：你这样去，就是要害他，放心，他能坚持到救援来。与其出事的时候担心，不如反省反省你自己之前做过的事，想想一会人上来了，你怎么道歉。说完他准备去看看玄蛟。
　　东方亘听了他的话，心里更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刚才东方旭对他说的话，确实觉得自己有点对不起他。他告诉自己，等东方旭上来了，他一定要道个歉，顺便去找阳京最好的玉匠，看看能不能修复那块玉佩。
　　东方旭这边没有轻举妄动，他在等待着救援。在南陵准备看玄蛟的时候，找木棍的小队带着三根长木棍回来了。于是南陵先没有顾玄蛟，先和岸上的少年一起去拉东方旭。过了一会，东方旭就上了冰，慢慢的趴在冰上移动，快到岸了才站起来。
　　他看着玄蛟，顾不上自己的一声湿漉，连忙让南陵先看看玄蛟。
　　玄蛟此时一直昏迷，许是呛到了水。南陵说玄蛟呛水昏迷，需要渡气。
　　东方旭连忙蹲下，先是按压玄蛟的胸部，使他能保持正常呼吸，然后扳开玄蛟的嘴巴，把他嘴里的异物清理干净，然后一手捏鼻孔，一手握下巴，使玄蛟的头尽量后仰，然后给玄蛟渡气。直到这时，他才发现玄蛟头上的伤口…他责问南陵，南陵也是不知情，他连忙撕下了旁边一位干衣青年的衣服，给玄蛟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众人看着东方旭的动作，再想想刚才的比赛，一瞬间纷纷路转粉。当然，东方旭没时间理他们，只是想着玄蛟千万要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