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之歌一玄蛟传》萧隋之

2、玄蛟

　　阳都的十二月份，是最为繁华的。一是因为各小国的进贡都定在这个时间，二是因为阳都的新年很快就开始了。每当在这个时候，阳朔的上层都会举行一个聚会，这个聚会就是为了加深阳朔内部的团结，就像是大家聚在一起吃年夜饭一样，其中的主角就是阳朔的贵族少年。中老年的聚会将会定在新年之后，这是他们阳朔的习俗。
　　这一天是非常热闹的，然而，有的地方热闹，有的地方就会寂静。六王子在这里呆了六七天，熟悉了这里的环境。想趁着这天晚上逃出这个地方，因为老太监说过：当质子有可能会死。与其死在这里，不如逃出去。
　　所以，在一行人睡着了的以后，六王子悄悄的起身，带着五妹妹给他的匕首，蹑手蹑脚的向门外走去。出了大门之后，他才慢慢欣赏着这个美丽的都市夜景。这里的夜晚不像猃狁那样，这个时候已经关灯了。夜晚的阳朔仍是灯红酒绿，集市上还是有一些人在做着买卖。
　　小王子看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一捆草上插着一些一串一串的红红的果子，在灯光的照耀下闪着光，很是好看。他看到旁边的小孩子拿在手上舔着，于是他也去拿一只。卖糖葫芦的小贩看到了他，问道：小朋友，你是哪国的人啊，是同父母来阳都的吗？你的父母呢？
　　虽然阳朔的语言有很多国家在学，但是对于不受宠的六王子，他是没有这个资格的。他听不懂这个小贩的语言，他也忘记了他们国家的货币和这个国家的货币是不能通用的。他把货币给了个小贩，这是老太监爷爷给他的，他偷偷藏了起来。
　　小贩知道这是别国的货币。小贩是一个比较诚信的商家，但是他现在又没有足够的银子找给六王子，于是拉住了六王子，告诉他的货币币值太大了，没有钱找，准备把钱还给他，并把那串糖葫芦送给他，就当是给他的见面礼物。然而，小王子由于语言不通，以为这个人要打他，就和这个小贩闹了起来。
　　这个时候，一个紫瞳黑发的少年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少年用阳朔语和小贩交流，又用猃狁语和六王子交流，弄清了事情的缘由。最后小贩把钱还给了六王子，少年把两串糖葫芦的钱给了小贩，小贩没有收，说是送给他们。黑发少年感激小贩的好心，但还是把钱给了小贩。带着六王子一起离开了这个地方。
　　六王子表示感谢，准备离开。黑发少年看着他，也没有拦着，于是带着侍卫和他分道扬镳了。
　　在六皇子离开的这一会儿，客栈里的人已经发现他不见了。于是就派了人去找。毕竟六王子是刚出去不久，加上他们人多，也比较好找。他们打听到了刚才六王子和那个小贩发生发生的事，顺着小贩指的方向就去找，在一个面摊找到了六王子。六王子看到他们撒腿就跑。由于他身形比较灵活，跑的很快，后面的人也一直追着。他跑到了一座大楼前，看着有一些青少年进入了那个大门，他也随着人流一起，准备进入到这座大楼中。就在这个时候，门口的守卫拦住了他，向他索要请贴。他拿不出来，但是想着后面怕是要追上来了，就准备往里面冲。这个时候有人拦住了他，他向后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黑发少年。黑发少年对守卫说，他是我带来的，和我一起进去。于是就把请贴亮了出来，他们就一起进去了。
　　进去了之后，六王子对黑发少年表示感谢。黑发少年说：我要的不是你的感谢。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你刚才跑那么快，是后面有人要追你吗？
　　六王子想着这个黑发少年救了他两次，应该是可以信得过的人。于是就告诉他他只是一个异国少年，和爷爷走丢了，一直在找爷爷，从猃狁一直流浪到了这里，他想着爷爷可能在这里。六王子也不想骗他，但是也不想让他卷进危险里，所以就随便一说。即使以后被抓到了，也不会连累这个少年。然而，这个少年微微笑了一下，但是眼睛里透露的却是好像已经洞悉一切的眼神，让六王子有点心虚。
　　黑发少年并没有说什么，只是自我介绍了一下：我叫东方旭，今天来参加一个宴会，如果你现在不着急出去，那你就和我一起吧！六王子想了想，点了点头，毕竟这个黑发少年能听得懂他的语言，和他在一起还是安全的，因为刚才他看到这里只有请贴才能进。他觉得今天晚上他在这儿不会被抓到。东方旭问了问他的名字，他顿了顿，他娘亲给他取什么名字他早已不记得了，他记得老太监每次叫他都是叫六儿，因为他排行第六。他也不知道西域有没有给它取名字，即使有，估计也早就忘了吧。于是他说，我没有名字，你可以叫我叫小六。
　　东方旭很惊讶，心想着他怎么会没有名字？他想了一会儿，随即对六王子说：既然你没有名字，那我赠你一个可好？
　　六王子听了这句话，有点激动，因为他以后会有一个名字，他和他的名字一样，也会开始新的生活。于是就高兴地答应了。
　　东方旭说：在我们阳朔，玄是一个很好的意思，那你就姓玄吧！加上我看到你刚才的动作，非常灵敏，就像蛟龙一样，那你就叫玄蛟吧，怎么样？
　　六王子虽然不太明白这个名字的意思，但是听他的意思，这名字的寓意不错，于是就接受了这个名字。
　　东方旭看着他点头，又说到：在我们阳朔，陌生人见过两次就代表有缘，而且你的名字还是我帮你取的，所以我们以后就是朋友。你以后叫我旭就行了，我以后就叫你叫蛟，怎么样？
　　玄蛟听到他这么说，也是很高兴，因为这是他的第一个朋友。
　　宴会开始了，东方旭找了一个位子坐下，玄蛟也随着他坐了下来。玄蛟一进去，众人的目光就围绕着他。有人小声问道：这个异族小朋友是谁，怎么会和三皇子一起进来！大家也众说纷纭，三皇子用阳朔语解释了这件事的由来，大家也纷纷坐下了。然而，有的人总是要闹：他一个异族贱民，凭什么来这里？
　　这人是二皇子东方亘的人，东方亘不喜欢东方旭，一直想给他使绊子，今天找到了机会。
　　玄蛟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看那个人的样子，是怀有敌意的，他准备上前，东方旭拉住了他，用猃狁语让他不要动，好好吃饭，剩下的他来解决。
　　东方旭说：首先，国家没有贵贱之分，你这样说，丢的不是你自己的面子，丢的是我们阳朔的脸面，慎言；其次，这个孩子这么小，和亲人走丢了，你的爹爹不正是管这一块的吗？你难道不知道大人丢失孩子的担忧吗？既然让我遇到了他，于情于理，我是不是该帮帮他，这样才不愧我们的身份。难道不是吗？
　　下面的人听他这么说，有很多人表示该向他学习，称赞不绝于耳。
　　然而，那人还是不死心，问道：万一他是奸细，来收集我们国家的情报呢？
　　他这句话一出，在场都哄堂大笑起来。先不说这个面黄肌瘦的小孩子，看他的穿戴，也不像是一个奸细。在场面很是嘈杂的时候，一个声音传来，打破了这个混乱的局面。
　　“这儿好热闹！”，一个紫瞳白发的少年出现了。少年大约十五六岁，很是俊俏，出现在了宴席上。众人纷纷对他行礼：参加太子殿下。
　　“免礼，今天是私宴，大家不必行礼”。说完就坐了下来，看了看东方旭，问道“三弟，他是？”
　　东方旭又对他说了一遍。东方旭很是尊重这个大哥—东方旦，他是阳朔的太子，将来也将会是一个很不错的皇帝。他提倡对内以法，对外以仁，法德结合治理天下，很多大臣都比较看好他这个太子。
　　东方旦听他这样一说，对下面说到：三弟说得很在理，百姓没有贵贱之分，国家更是如此。令尊享受着百姓带来的俸禄，却教导出了你这样的纨绔，百姓会心寒的。
　　刚才那人一听这话，很是羞愧。这位太子也是很有威严的，还没过弱冠，已经收获了一大批人心。老的年轻的都有。太子为人正直却又懂得变通，受到老臣们的好评。
　　台下有人听太子这么一说，有的直接路转粉，有的估计也粉转路了。但这不要紧，毕竟他说得在理。也没有人反驳得了。这件事本来就是老二那边做错了，自己非要找茬，结果栽了个跟头怪谁？于是他只能退出宴会，羞愧的离开了现场。他们其他人该吃就吃，该喝就喝，宴会还在继续，东方旭便带着玄蛟走出了大堂，带着他上了楼顶。
　　许是东方旭偷喝了点酒，他对着玄蛟用猃狁语说：其实我很嫉妒兄长，虽然他是我很敬重的一个人，但也挡不住我的嫉妒，他实在是太过优秀。他走到哪里，即使不说什么，做什么，也依然有很多目光看着他，有很多人信奉他。我却怎么也做不到…
　　玄蛟静静的听着少年的心事，过了很久才说道：我很羡慕你，你有兄长的庇护。而我从小就被自家的兄弟欺负，在他们的阴影里活着。尽管他不学无术，但是他有一个厉害的娘，别人都不敢欺负他…
　　旭听了他的话，微微叹了一口气：没想到我一个寻求安慰的人，竟然成了安慰别人的人。好吧，看在你说的挺对的份上，如果你不介意，我可以在你寻找你爷爷的这段时间里当你的兄长，照顾你保护你。怎么样？
　　当玄蛟用阳朔语不熟练的重复着“兄长”二字的时候，他才发现他用的是阳朔语。他笑了笑，随即又用阳朔语重复了一遍：是的，兄—长。看来你以后得跟着我好好学习阳朔语了。于是用猃狁语又解释了刚才的话，问他愿不愿意。
　　六王子想了很久，最后答应了他。并对东方旭说：以后我也可以保护你，这是我们猃狁人的承诺，我们一定会努力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