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诛仙之情结难解》宛若秋江月

57、番外3

　　陆雪琪初次了解殷随风的黑历史：
　　大海之上，狂风暴雨，巨浪滔天。
　　巫族的船队在这样的情形下，犹如一株又一株的小草，随时可能面临灭顶之灾。
　　不过幸好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所有的船只在殷随风的指挥下，用粗绳子连接在了一起，并放下了锚索，剩下的只有祈求大海早些恢复平静。
　　其他人都可以通过平躺，缓解晕船的状态，但殷随风不能，他忍受着剧烈的颠簸，艰难的穿梭在各个船舱，和值守的人员一道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情况，例如船体漏水、救治伤员。
　　出海有些日子了，这支以捕鱼为目标的船队并没有得到理想的收获，为此，殷随风拒绝了向导提出的返航建议，带领这支进入了更远的海域，目的是为了能够捕捞到足够全族人吃上一段时间的鱼。
　　东海之乱基本算是平定了，遗留下来的问题有很多，而粮食日益短缺依然是最严重的。
　　尽管殷随风已经下令紧急播种粮食、打猎、收集野菜野果、养鸭子（主要是鸭子可以自己到海边找食吃）、捕捞海边的小鱼贝类，甚至吃杀死的海妖和鱼头人的尸体，但这些远远无法撑到收获粮食的时候。这还是老天（系统）给他开了挂，让他在一艘被丢弃的商船里发现一船舱发了芽的红薯和土豆。（注：严格起来，这不算开挂，因为《诛仙》主线剧情开始的时间，对应的正是现实世界的明朝中后期，那时候玉米、红薯、土豆这类的作物已经或者即将传入中国）
　　当时，殷随风可是如获至宝，立刻让人运了出来，并亲自指导怎么栽种和照料。不过这两种作物从栽种下去到收获还需要一段时间，因此在经过商讨之后，殷随风决定组织船队，出海捕鱼。
　　这是首次出海，除了每艘船配一个向导以外，其他的都没进行充分的准备。好在到目前为止，除了出现少许因为晕船、吃了不干净的食物（那时候航海，肉类就算发臭了也得吃）导致的减员。
　　此时，巫族的中军营地。
　　陆雪琪身穿紫色戎装，独自来到离大营门口不远的地方。
　　这个时候，大部分人都在营帐内避雨，只有值守的士兵还穿着蓑衣，一丝不苟的站岗。
　　当陆雪琪沿着梯子进入瞭望塔的时候，却发现一向不怎么喜欢露面的张小凡独自坐在里面。
　　张小凡穿着黑色戎装，外面罩着蓑衣，当他发现陆雪琪进来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随后他起身握拳，喊了一声“族长夫人”。
　　张小凡之所以不喊“陆师姐”（他可是一直管殷随风叫“殷师兄”），是因为他无法对当年差点死在天琊剑下一事感到释怀。
　　对于张小凡表现出来的排斥，陆雪琪没有在意，只是点了点头，作为回礼。
　　张小凡没有再坐下，而是走到栏杆边上，，望着远方的大海，说了一句：“不知道殷师兄那边的情况如何。”
　　陆雪琪想了一下，说：“这种天气，他们应该会找个地方躲避暴风雨。”
　　张小凡没想过陆雪琪真的会搭话，随后他摇了摇头，说：“殷师兄多半不会这样做，我听那些老渔民讲，这种暴风雨要持续好几天，殷师兄等不及，他一定会冒险出航。”
　　“你说的有道理，他就是经常犯傻劲。”陆雪琪当然猜得到，只不过她希望能让张小凡多跟她说一些话，试着看能否达到劝说的效果。
　　上次离开青云山之前，水月就暗中交代了一些事，其中就有找到张小凡，并劝说后者回青云门。
　　随着草庙村惨案的部分真相被公开（天音寺的普泓大师主动说出来的），加上张小凡在平定东海之乱当中所展现的高深修为，使得青云门内部出现了让张小凡回来的声音。道玄虽然没有同意，但还是答应收回对张小凡的追杀令。
　　尽管如此，青云门内有相当一部分人依然在为此努力，这也是为什么青云门派了一批弟子来协助巫族之后，又派曾书书过来充当代表（叫联络员更合适）。如果没有道玄的默许，是不可能的。
　　“殷师兄虽然脑袋有时候不灵光，但还是有许多人愿意帮助他，其中就包括我。”张小凡当然清楚陆雪琪与他说这些的目的，只不过他不愿意挑明。
　　之前曾书书就找个机会明确的说了这事，张小凡当场就拒绝了，只答应不与青云门为敌。别说导致草庙村惨案发生的另外一个凶手还隐藏在青云门当中，仅仅是与碧瑶断绝关系这个条件，就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另一个底线。他没有翻脸，已经很不错了。
　　到目前为止，一共有两个人为他挡过剑，而且还是同一柄剑——天琊剑。其中，碧瑶成了他的挚爱，殷随风成了他的挚友。如果他答应了这个条件，不但是对碧瑶的背叛，而且殷随风也会对他失望。
　　“我来巫族的时间比较晚，张师弟，你能否跟我说说，他还做了哪些犯傻劲的事。”陆雪琪果断转移了话题。
　　张小凡点了点头，说了起来。
　　接下来都是张小凡在说，陆雪琪在听。
　　让陆雪琪没想到的是，她从张小凡这里不仅听到了殷随风做过的好事，还了解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特别是当她得知殷随风在统一南疆当中使用的那些阴暗手段时，表面看似平静，实际上内心已经被失望和愤怒所充斥。
　　这倒不能怪张小凡嘴上没把门，因为在他看来，殷随风与陆雪琪感情深厚，加上前者又是为了青云门的利益而来到南疆整合五族（这点他也误会了），作为殷随风的妻子，陆雪琪应该早就清楚这些事。更可况，他在说这些事的时候，重点强调的是殷随风很仁义，明知巫族当中有不少人仇恨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宽容和委以重任，而是不是像某些人建议的那样不动声色的除掉，这样的胸怀可不是一般人有的。
　　让张小凡没想到的是，殷随风一直没有将这些不好的事告诉给陆雪琪，加上陆雪琪嫉恶如仇，结果无意之中办了坏事。
　　如果碧瑶或者小白知道这事的话，就算来不及阻止，也会想出弥补的办法。但很可惜，此时这个四面通透的瞭望塔里面只有张小凡和陆雪琪两个人，而且事后张小凡也没有将谈话的内容告诉第三个人。
　　聊完了，在离开瞭望塔之前，陆雪琪还是说了一句：“张师弟，你师父师娘他们盼着你回去。”
　　待瞭望塔里再次只剩他一人的时候，张小凡抚摸着碧瑶亲手做的水袋，坚定地说：“如果他们不肯接纳你，我宁愿不回去。”
　　回到属于她自己的营帐内，陆雪琪沉思片刻，随后写下了两封文书，其中一封是《和离书》（古时候的离婚协议）。
　　这封《和离书》最终没有给殷随风看到，那是因为就在巫族快要断粮，甚至考虑宰杀饲养的鸭子度过难关的时候，出海捕鱼的船队回来了。
　　船队的收获是一条很大的鱼，高度足足有一个城门那么高（大家应该猜到是什么鱼了）。与留守营地的巫族人不同的是，从船上下来的人并没有兴高采烈，反倒是个个身体消瘦，面容憔悴，回来便倒在床上睡着了，谁都叫不醒。而作为族长，殷随风在交代了分鱼肉的一些事项后，才回到属于他的帐篷内，连外衣都没有脱下便倒在只有几片木板的床上沉沉睡去。
　　殷随风这一睡就是半个白天加一个晚上，期间陆雪琪过来，看到殷随风那副疲倦且仿佛被刀削下了两大块肉的脸。虽然她的表情仍然冰冷，但眼神里却多了几分怜惜之意。于是，她将写好的《和离书》毁掉了，并照顾熟睡中的丈夫。